6、敷灵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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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琀负着手，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树桐，声音又冷又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阵是敷灵阵！”
“敷灵阵？”
厉纾非低低地跟着重复了一下，脑子里迅速地搜索着关于敷灵阵的讯息。
可她想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想到敷灵阵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难不成她没能将那本古籍里的阵法背完，还是她脑子出了问题。
白墨琀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忘了告诉你了，其实那本书还有下册，敷灵阵就是记载于下册。”
厉纾非闻言险些吐血，她抬眼凶狠地瞪着白墨琀，良久才将怒火压了下去，扯出个极为扭曲的笑容，道：“你不是打不开那箱子吗？又是如何得知这古籍还有下册，那敷灵阵就记载在下册里面？”
白墨琀丝毫不觉得愧疚，反倒是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书皮上写着《百鬼图鉴·上》，有上自然是有下了。至于我为何得知敷灵阵就在下册……”
白墨琀将声音拖得极长，愣是看厉纾非都急了，他才笑眯眯地说道：“我也不知是为何，不过刚才看到这阵一时想起了。”
厉纾非一口老血哽在了喉间，差点没气死。她真的很想吐槽说，你早不想起晚不想起，怎么的等他们被李柏那老东西算计关上了才想起。
不过她终是没说出口，毕竟埋怨白墨琀也没用。
眼下只有白墨琀这祖宗才对敷灵阵有所了解，她这个时候出言不逊得罪这小心眼的祖宗，岂不是找死。
厉纾非硬生生地将怒气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问道：“那这敷灵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白墨琀最喜欢厉纾非这明明气得不行还非得对他挤出个笑脸的模样了，捉弄之心又生。
他微捏着下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这破解之法倒是有，只是……”
白墨琀将调子拖得很长，还故意欲言又止，一脸戏谑地看着厉纾非笑
笑得厉纾非直发毛，恨得她牙根直痒痒。
厉纾非凑到跟前，露出个扭曲又谄媚的笑来，颇有些狗腿子地说道：“祖宗，你是我祖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等收了这影煞，就算上天入海我也给你网罗尽世间美食，让你吃个够，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我厉纾非绝不会食言，小祖宗你就快说吧。”
白墨琀这吃货琀对吃的执念，厉纾非算是服了，只能先应了下来。
白墨琀哼了一声，带着些古代世家公子骄矜，瞥了眼厉纾非，道：“你着什么急啊，想要破这敷灵阵，必须得知道敷灵阵的由来，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厉纾非对于白墨琀这掉书袋的文绉绉的样子颇为嫌弃，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应道：“好，祖宗你说。”
“这敷灵阵原是出自湘江一带一个隐秘在灵皇山中的部落特有的术法，原是由部落里的一天修道赋奇高女子所创。”
“这女子名唤阿洛，天生异像，一出生右脸颊便带着部落图腾而生，故而被部落里的族人奉为能通起部落守护神的神女。部落的人对于阿洛十分尊崇，甚至是敬畏，每次见到阿洛都是三拜九叩，不敢直视其眼睛，就连阿洛的亲身父母也是如此。”
“可阿洛却不喜欢这样，她向往的是人世间的烟火气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她想拥有爱人和被人爱的能力，而不是这样被当做是一尊活的神像，冷冰冰地供在神殿里，任人参拜。”
“所以她想逃离这个部落？”
听到这里，厉纾非也来了兴致，接了白墨琀的话追问着。
白墨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厉纾非，道：“阿洛是这样打算的，我一开始说了这个部落一开始隐秘在深山里，鲜为人知。后面我还没说完，这个部落坐落在深山背后隐藏在云海里的一座奇山。”
“平日里云海萦绕浮动，又有着部落特有的术法加持，凡人肉眼是看不见的。唯有在九月九重阳之日，天地上下无处不是阳气最盛，灵气充沛乃至人的五感也会跟着敏锐许多，人们就会有幸得见悬浮在云海里的那座奇山。”
“关于这些，多是杂文怪志有所记载，大都是两三笔略略带过，一般人都当做是神话传说。然而一些修道的门派所珍藏的古籍里却有着详细的记载。传说这奇山名唤岐黄山，是蚩尤大败之后，其子姜术为躲避黄帝追杀，带着九黎部落的人进了他用毕生法力所创设的岐黄山中，还曾下过禁令，九黎族人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岐黄山半步，否则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白墨琀不说，厉纾非大致也能猜到阿洛定是触犯了他们先祖所留下的禁令，但小祖宗正说到兴头上呢，她也不好打断，只能耐着性子听。
“那后来呢，这阿洛又是如何出去的，她又为何创下了这敷灵阵？”
厉纾非的话刚落地，白墨琀就十分鄙夷地看了眼她，颇有些王之蔑视地说道：“谁同你说是阿洛出去了？”
“啊？”
厉纾非愣住了，这故事走向居然同她猜想的不一样，她缓会儿，才傻乎乎地问道：“那难不成还是有人闯进了岐黄山。”
“你说对了，还真是有人闯进了这让修道数十寻了上千年都不曾找到的岐黄山。”
看着眼睛发亮白墨琀，厉纾非颇有些无语，这不就是神话传说里的天定之人吗，这么老套的故事有啥好值得炫耀的。
但该配合祖宗演戏的，她不能视而不见，颇为浮夸地惊叹了一声，道：“那这人是谁？总不至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
白墨琀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厉纾非看了会儿，良久才道：“你以前听过这故事？”
厉纾非：“……不曾，我乱猜的。”
白墨琀无语了好半晌，最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猜的不错，这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姓李名唤，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为给家中老母求药，被一个术士诓到了这岐黄山来。谁知诓他那人还没见到岐黄山就死了，反倒是他误打误撞地入了岐黄山。”
厉纾非心想这书生只怕并非是寻常人，不然那个倒霉的术士也不会专门诓他一起上岐黄山。
但瞧着白墨琀似乎不大高兴自己猜中了他所讲的故事，她也不好再瞎猜，只能做好捧哏的本分，“然后呢？”
白墨琀瞧了眼厉纾非，挑了挑眉，道：“其实这李姓书生能进入岐黄山，就说明了他身份不简单。想来你也应该是猜到了，不错，他身上流着九黎人的血，所以岐黄山的术法与阵法对他没多大伤害，这也是那个术士为何会找上他的缘由。”
被白墨琀戳中小心思的厉纾非颇为尴尬地笑了笑，装作不知道白墨琀在说什么，继续问道：“后来呢，这李唤进去后是不是遇见了阿洛？”
“是的，这李唤生得唇红齿白，貌似潘安，莫说是涉世未深情窦初开的阿洛见了会心动，就是九重天上的瑶池仙女见到了也会心动。再者来说，李唤不知阿洛的神女身份，自然只当她是个心性纯粹又敏感的小女孩，待她也多了些怜爱与亲近，阿洛更是倾心于他。”
“然而自李唤踏进岐黄山的那一刻起，神庙里的阵法就有所变化，部落的首领自然是心生警惕的，带着人搜遍了岐黄山，但也没找到李唤。”
“是阿洛将李唤藏了起来？”
其实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如此，但厉纾非觉着她这样时不时地接句很愚蠢的问题，会让小祖宗开心些。
果不其然，白墨琀听了这话之后，眼里带着些笑意斜睇了眼厉纾非，道：“这是自然！但总归是纸包不住火，再者这李唤又着急拿着药回家救老母亲，委实不想再拖下去，就一人出了阿洛所设的阵法。”
“这九黎族的人大都是天赋异禀的异能之士，从李唤出了阿洛所设阵法之后，九黎族人便循着李唤的气味寻了过去，李唤被抓了个正着。”
“九黎族人欲将之处死，阿洛倾心于李唤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在族人施行天火雷劫行之前，阿洛就用禁术生生地将李唤的生魂给剥离了出来困在了阵法中，又给李唤的身体用自己的元神罩着一同困在了敷灵阵中，想偷天换柱不让李焕元神尽灭，又能保全李唤的身体。”
“而我所提到的那个捆住李唤生魂和身体的阵法就是敷灵阵，这是敷灵阵是阿洛情急之下为保全倾心之人而动用禁术独创的，就算九黎族的部落首领也能瞧出阿洛的障眼法。就这样阿洛瞒天过海保住了李唤的性命，但最终在送李唤出岐黄山时，还是被九黎族的人发现了。”
“阿洛为了保护李唤，自己一人耗尽了所有的法力守在了进山的通道，不让族人追杀李唤，最终死在了通道的出口。”
厉纾非听到这里有些唏嘘，但又觉得荒诞，不由皱了皱眉，问道：“故事传说倒是挺凄美的，不过我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哦？那你倒是说说，哪里说不通了？”
厉纾非提出自己的疑问还有些忐忑，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又让这小祖宗不高兴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墨琀竟然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似乎正等着她提出问题来呢。
厉纾非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可就说了啊！若是这阵法当真如你所说是那阿洛所创，那阿洛最终已死，尸身还留在了岐黄山，根本就没办法传下来。这困住李树桐的敷灵阵法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是个好问题，既然你如此聪慧能想到这些问题，不放再猜猜？”
白墨琀凑近了几分，那张瞬间放大了的俊美面孔让人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敷灵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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