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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境(一) 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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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琀哼了一声,指着房间里最西南的角落,道:“你可看得见那里有只煞?”
厉纾非循着白墨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任她将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大,眼眦都快裂开了,也没看见什么。
厉纾非有些不高兴了,这祖宗分明是捉弄她,明知她术法修为不精进,只能勉强看到一些低末的煞,如果李唤真成了煞,这么些年来也算得上个法力强大的凶煞了,她又如何能看得见。
厉纾非撇了撇嘴角,带着几分无语地说道:“祖宗,你明知我修为不够,哪里能看得见李唤啊!”
“谁同你说那只煞是李唤!”
厉纾非还没吐槽完呢,就被白墨琀瞪着眼睛一脸鄙夷的打断了。
厉纾非愣住了,张着嘴瞪圆着眼睛,呆在了原地,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地吞着口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墙角蹲着那只煞不是李唤,那难不成还是召唤出阿洛的影煞?”
白墨琀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深邃得宛如幽潭,叫人一望都跟着失了魂。
“它就是那只影煞!”
厉纾非被白墨琀认真严肃的样子给震慑到了,一时没能回过神。直至感觉一阵阴风扑面过来,耳边响起了白墨琀的惊呼声‘小心!’,厉纾非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你作甚发呆,是不要命了吗?”
厉纾非被吼了一通,颇有些窝气,当她抬头一看时,所有的委屈又生生地给吓没了。
白墨琀的右臂断了,可怖的是那伤口处没有一滴血,连肉都没有,有的只是泛黄的一堆牛皮纸。
“该死,这牛皮纸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白墨琀低声咒骂了几句,脸上尽是怒意。
厉纾非后悔不迭,怎么就一时被美色迷了眼,发起呆来了。
“对不起,白墨琀!我……”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同这只凶煞探条件吧。”
厉纾非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墨琀不客气的打断了,被白墨琀这么一噎,厉纾非没差点心梗,对白墨琀的愧意也就少了些。
“你过来!”
厉纾非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今有几种法子能对付影煞,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就听得白墨琀低低地唤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眼白墨琀,就见白墨琀神色凝重,眼里的复杂情绪也让人看不懂,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向了白墨琀,因为眼下她无人可信,唯一能信任依靠的就只有这说话老是不着调的老顽固。
“把手给我!”
厉纾非听话的将手搭在了白墨琀唯一还完好无缺的右手上,随即才问道:“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白墨琀目光沉沉地看了眼厉纾非,道:“眼下这牛皮纸的皮囊怕是撑不住了,我没有实体就不能施展法术,只能暂时借你的身体一用。”
“白墨琀,你……”
厉纾非还没来得及愤怒,就感觉灵识一混沌,天灵处痛了一下,她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旷的天空之境处,而且可怕的是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随着白墨琀的动作而动作,这简直比看恐怖片还有恐怖。
“白墨琀,你做什么,放我出去,你凭什么霸占我的身体。”
但白墨琀肯本没理会,反倒是与那只影煞打得不可开交。
厉纾非在空境处喊了许久,一直不曾得到白墨琀的回应,最终放弃了,瘫在空境之处,看着外面一人一煞打得激烈。
过了好一会儿,那两人才停了下来,就听白墨琀问道:“我知道你费尽心思引我们入阵为的是救李树桐的性命,我们既然来了,也被困在了这里,自然是会拼尽全力想办法救回李树桐,你大可不必如此来试探。”
白墨琀的话刚落地,就见那团黑雾似的影煞渐渐幻化出了人形,竟是个唇红齿白带着些书卷气的翩翩如玉青年。
厉纾非脑子飞快地搜寻着此人的信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李树桐身边会有这么个人。
难不成这人就是李老爷子口中所说地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肖青?
“你是肖青?”
显然白墨琀听到了她的疑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青年十分僵硬地点了点头,青白的脸若不是因着那如画的五官,只怕会比长毛的僵尸还有恐怖几分。
但这青年的气质委实是太过温润如玉了,以至于厉纾非都不禁怀疑这肖青与李老爷子口中那个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草包肖青是不是同一个人。
“救、阿桐!”
肖青机械地张了张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短促而没有情感,仿佛是卡了带的老式收音机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我们同样是被困在了这里,自然是要救她,但你得跟我们说实话,到底是谁把敷灵阵召出来的。”
白墨琀显然是对敷灵阵和阿洛被解封放出来这件事耿耿于怀,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肖青那双漂亮无神的眼瞳露出了一丝茫然,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以前的事,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肖青是影煞,算得上是法力高强的凶煞。一般凶煞大都会失去人性,变得残暴易怒。像肖青这样还能试着去理解正常人说的话,以及有自己的理性思考的凶煞实属难见。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肖青本性善良纯粹,心智也非常坚定,即便是变成了凶煞,也残留着一丝人性。
厉纾非看着肖青,心里一时不知该是什么滋味。
李老爷子对他的评价与看法实在有失偏颇,甚至是带着恶意,否则也不会酿成今天这场悲剧了。
当真是可惜了。
白墨琀没理会厉纾非的感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多多少少有些不愉快,瞪了眼人高马大的肖青,“那肖公子你知道些什么。”
“救、阿桐!”
莫说白墨琀了,就是厉纾非听到这个答案都忍不住想吐血。
感情他们在这儿沟通了半天,是对牛谈情了。
厉纾非又气又无奈,直翻白眼。
不过白墨琀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耐心,他对着肖青继续循循善诱地问道:“那你能不能将你和李树桐以前的事说给我们听听,你又是怎么死的,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肖青眼珠子动了动,机械地点点头,随后以迅雷之势抓上了厉纾非的身体。
厉纾非来不及反应,又感觉是一阵剧痛与眩晕,整个人好似坠入无底深渊般,不断地下坠,下坠。
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厉纾非发现她能触摸到白墨琀了,而白墨琀的右臂居然又完好如初。
厉纾非先是一惊,后来意识到他们如今应该是灵体,所以白墨琀才会的右臂才会完好如初。
厉纾非打量了一下这白雾茫茫四周,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个地方好像是清溪街大地影院的那个咖啡馆。
环顾四周,路上有来往的行人,但这些人却都如同肖青一般,是青白脸色,肢体僵硬得如同僵尸,着实是诡异至极。
厉纾非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向白墨琀靠近,还伸手扯了扯白墨琀的衣袖,小声问道:“祖宗,你说这里是不是肖青执念所化的梦境啊?”
极少看到厉纾非有这般害怕依赖自己的时候,白墨琀不由翘起了嘴角,道:“你倒是聪明,算是猜到了一半。”
“猜对一半?那另一半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