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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是你們 那鞋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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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鞋印正是走在前面的陆晨和沈秋留下的。
“辛公子,怎么了?”沈秋转过头道。
“哦,没事,就是不小心拌了一跤,”辛如雨假装拍了拍衣服镇定道。
心里却翻江倒海:遭了,看样子我是被他们盯上了,那师父又在哪呢?他们会不会有同伙?得找机会摆脱他们才行。
辛如雨思绪杂乱,但面上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他二人一起在一张桌子边坐下,一起点了些家常小菜和一壶红枣茶,但为了提防他二人下药,他硬是只喝红枣茶,因为这壶茶离自己最近,而且端上后还没经过他俩手中。
陆晨只顾自己吃饭,也没有看沈秋和辛如雨,倒是沈秋看着光喝茶的辛如雨笑了。
沈秋: “怎么,辛公子是打算不吃饭光喝茶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说辛公子只喜欢红枣?”
此时的辛如雨心里只盘算着如何逃脱,看那陆晨功夫还不赖,可能还在我之上,想必沈秋也不会太低,硬碰硬一对二肯定没胜算,怎么办呢?
所以当沈秋问他时,也没仔细听,脱口说了句:“什么?哦,红枣,对,我最爱吃红枣做的‘心太软’。”
陆晨:“......”
沈秋:“......”
这答案偏了吧!
沈秋抿笑点点头:“想必辛公子是渴了,要不要再来一壶?只是,喝这么多,会不会一直跑茅房??”
辛如雨:对呀,一会儿吃了饭后,何不尿遁。
辛如雨:“小二,再来一壶红枣茶。”
陆晨:“........”
沈秋:“......”
看样子辛公子是真的渴了。
饭后没多久,辛如雨便借口内急溜了,沈秋和陆晨也没多在意,本就是萍水相逢。
四月,江南一带芳菲快尽了,但在中原,炎国的都城华丹城却是春色正盛,皇宫内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但御书房却大门紧闭,把春意拦在了门外。
“臣叩见皇上。”
“唉,左相免礼。”辛成元虚扶了一把。
“来人,给左相赐座。”
“谢皇上。”
辛成元坐在龙椅上,挂着淡淡笑意:“不知左相今日求见,所谓何事?”
左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有罪。”
“左相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皇上臣该死,微臣失察,竟不知道二王爷还留有血脉。”
“哦,此话怎讲?”
“当年王爷一事,因事发紧急,手下未曾详细了解,又加上王爷离京多年,故而不知他还育有一子,今日得到消息,便立刻进宫禀奏皇上。还请皇上恕老臣失察之罪。”
“哦,那孩子可有找到?”
“微臣也是今日刚得知,还未寻到。今日求见,特为此事。恕微臣愚钝,不知......皇上做何打算?”
辛成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不出任何表情,半晌才道:“前朝旧事不提也罢,左相自顾去办吧。”
“是,那微臣告退。”左相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行了礼,退下了。
退出御书房,一路往宫门走去。
“大人,为什么此时把这件事奏于皇上?”
“唐林啊,你可知世间变得最快的是什么?”
“属下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人心呐,人心多变最难测,最硬亦最软,这么多年,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皇上了。”左相抬头望着天:“皇上迟早会知道此事,从我口中得知好过从其他人口中,免得他多心。走吧,回府。”
唐林:“是。”
左相没走一盏茶时间,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进来个面带寒气的青年,行了礼后也不说话,笔直站在一旁,像根原来就在的柱子,辛成元也没开口。过了半柱香,辛成元才幽幽问道。
“叶常,朕有几年没见你了?”
“回皇上,五年。”声音比面色还要冷。
“五年,一晃五年过去了,想必朕叫你办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辛成元放下笔,抬头望向叶常。
他眉宇之间看不出情绪,一身黑色劲装,衣领和衣摆镶着暗红细纹,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
“回陛下,当年二王爷确实留下了一子,但‘千秋万代’是否在他身上还未可知,有人比臣快了一步,那里已经付之一炬了。”
“朕知道了。”辛成元负手来到叶常跟前:“既是我辛家血脉,就接回朝吧,是该改改京中的气候了。”
“是。”
“好了,你也许久未和你哥团聚了,下去见一见罢。”
“是。”说完叶常便退了出去,带上门。
辛成元望着从窗外透进的春光,可是窗子糊了纱,外面的春景只有一团影子看不真切。
韦羌山在江南一带,东临大海,秀美异常,青峰错落于云海间,重峦隐显飞瀑,万仞同争奇险。
走过一座古朴的石桥,细雨之下,桥下碧清的山水腾起薄薄雾气,仿佛置身仙境。
山门下两位弟子拦了辛如雨去路。
“什么人?”
“在下辛如雨,前来求见程门主。”辛如雨拱手道。
“可有拜帖?”
辛如雨:“??没有,是我师父叫我来找程门主的。”
“没有拜帖不得入内。”
“这?”辛如雨想了想只得解下花朝剑递于一位弟子,“麻烦把这个给程门主,他一看便知。”
辛如雨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万一不行还折了把宝剑,递出去之后又有点后悔了。
过了一柱香后,辛如雨急了,不会真折了剑吧,正当他准备硬闯时,从山上跑下一弟子,“门主有请。”
进了山门,辛如雨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山顶大殿实在是太高了,但风景也是真美,刚好雨后出了阳光,照在殿瓦上,像披了层金光。
还未见人,便听见个带着欢喜的女声响道:“快快请进。”
走进大殿,殿内不大,但却井然有序,正前挂着一张横幅,里面却并无着一墨。看见辛如雨,坐在前面的一位夫人马上微笑着迎上前来,拉着辛如雨的双手,左右打量。
“你可是成飞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辛如雨一时有点不知所措,退后行了礼,后面的男人说道。
“夫人,莫要激动,问清再说。”
“哦,好好好。”那夫人笑着回了座。
“请坐,不知你父亲可是辛成飞?”
辛如雨拱手道:“正是家父,不知程门主如何得知?”
“花朝剑呀,那是你父亲的配剑!”那夫人抢先答道。
辛如雨:“?????我也是刚得到此剑,并不知其中渊源。”
程门主与夫人对视了一眼,似有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程门主:“那你父亲现在人在何处?”
辛如雨:“父亲在我二岁时,与母亲一同上山采药不幸跌下山崖......”虽然对自己的父母,辛如雨没有印象,这几年师父也一直待他极好,但说起至亲,心里不免伤感。
程门主:“一别多年,想不到......唉,当真是世事无常。”
“可怜的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那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夫人自己没有孩子,看见没了父母的辛如雨,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多谢门主与夫人关心,没吃什么苦,”辛如雨咧了嘴笑笑,“跟着师父,一直隐居在天剑山的天崖谷,不知门主可否告知此剑的来历?”
夫人:“哎,不要叫什么门主了,叫他师伯,叫我伯母。”
辛如雨:“???”
“你父亲是我师弟,当年我们师兄弟四人一同跟随师父灵一道人习武修炼,你确实应叫我声师伯,”程门主朝辛如雨点点头,“学成后师父让我们各自下山开派收徒,刚开始几年还时常有走动,但后来听说他去了中原,随后便断了音信。花朝剑也是师父传与你父亲的,与我的月夕剑规制相同,想不到今日再见花朝,却不见故人。”说完程门主与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三人沉默了一会,程门主又道: “不过你说你也是近日才得到花朝剑是怎么回事?”
辛如雨把师父让他取剑的经过和之后的事,对着程门主说了一遍。
程门主:“想必你师父定是知情人,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找我,不知道你师父叫什么?”
辛如雨:“家师翁杨。”
程门主:“原来是他。”
“师伯知道我师父?那我师父可有来过?”辛如雨满怀期待的问。
“他是跟你父亲一同入的门,师父虽然没有正式收过他,但师父待他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听你父亲说,他是你父亲的义弟。虽然他不曾联系我,不过,既然他让你来找我,又把花朝剑与你父亲的门主腰牌给你,必是有打算,你先在此安心住下,我让门人去寻。”
听了程门主的话,辛如雨难掩失落,但眼下一时也不知道去哪,便点头答应了。
“是啊,是啊,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不必拘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来来来,我带你去你房间休息一下”夫人一边说一边带着辛如雨四处看了看,辛如雨在夫人的热情招呼下心情稍微好了些,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暂且住在这院,另二间是我家的大徒弟和二徒弟住的,但他们出远门了没在门里。”夫人指着另两间房说道。
俩人穿过院子停在一间房前:“”我已经叫人给你做了点吃的,等下送你房里,你先歇一会,等下去后山泡个温泉解解乏。”
连日的奔波劳累,让辛如雨这一粘床便足足睡了四个时辰。
夫人中间来过一回,见辛如雨没有动静,知道他肯定是累了也不忍心叫他用晚膳,此时醒来已经是半夜了。连日来紧绷的心突然放松,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就变得越发明显了,辛如雨决定去泡个温泉。
正要往院外走去,忽见两个人影走近,三人猝不及防照了个面。
辛如雨:“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