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随风》枫林蛩音

9、第8章 夜不知不觉

　　期末考试结束了，李超然第一名，柳絮第二名。柳絮并没有感得失落，因为她觉得只要付出了，努力了，无论结局如何，都无怨无悔。况且，他们两个谁第一还不一样呢。
　　放暑假了，柳絮需要回家一趟，和父母交代一下她利用假期打工的事。李超然开车送她到车站。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拨弄一下她额前的秀发，心里很不舍。
　　“我回家住一夜，明天下午就回来。”她承诺着。
　　“好，明天我来接你。”
　　他静静地伫立着，直到柳絮所坐的列车远去，他才转身离开。
　　这是他自从和柳絮交往后的第一次小别，可是他却已经尝到了“还没有分别，思念就开始了”的味道。
　　柳絮一进家门，两个妹妹就像小雀似的跑过来，兴奋地抱住了她。
　　“姐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姐姐也想你们。”她拍拍大妹妹的头，俯身抱起小妹妹，“小不点又重了，姐姐快抱不动了。”
　　“我才不是小不点，我都上三年级了。”
　　妹妹嘟起嘴，抗议着。
　　“好，不是小不点，姐姐说错了，还不行吗？”
　　她用头抵着妹妹小小的额头，话语里全是疼爱。
　　“告诉姐姐，你们俩的考试成绩怎样。”
　　大妹妹柳眉一脸的懊恼，“这次考得不理想，才第三名。不过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他们的。”
　　小脸透着坚毅。
　　“我相信。”
　　柳眉刚上初二，是一个极为好强的孩子，她知道。
　　小妹妹柳云却笑得一脸灿烂，“我考了第一名呢。”
　　“柳云真的很棒！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算是奖励。”
　　吃过晚饭，她和父母说起了她要利用假期打工的事。说完，她紧张地望着父母，怕他们会反对。
　　好半天，妈妈和爸爸都没有说话，爸爸只是闷头抽着烟，一脸凝重。
　　妈妈不时地看看自己的丈夫，最后，妈妈说：“去吧，只是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
　　爸爸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眼里有一抹忧愁。同时，她看见妈妈的眼里似乎有泪光。
　　她的胸口一窒，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赶紧忍住。
　　她知道父母的无奈来源于生活的压力，他们不想让她过于辛苦，可是又无能为力。
　　第二天下午，她想走，两个妹妹黏着她不让她走，爸妈的眼里也满是不舍，她的心软了，是啊，她已经一个学期没有回家了。
　　算算到幼儿园上班的时间还有三天，就决定再住两天。却不知道李超然那边为此已经天翻地覆了。
　　李超然在预定时间来到车站接柳絮，可是那趟火车的人陆续走出站台，也不见柳絮的身影。他有些着急了，可又一想，她可能坐下一班车了呢。然而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接到柳絮。
　　随着天色的转晚，他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慌乱。她不会出什么是吧？还是她父母不让她打工，假期就不回来了？还是…… 无数种猜测在他的脑海里回旋，想和柳絮联系，又联系不上。
　　他驱车回家，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便来到车站守候，直到下午还不见人影，内心的煎熬，使他无法再等下去，他打电话把王涛、宋成瑞等一群死党，全部找来。这些人不明状况，被十万火急地找来后，才知道是柳絮还没有回来。
　　看到李超然焦急的样子，一群死党不敢怠慢，立刻留下两个人留守车站，另外一干人等和李超然，分头行动，找柳絮几个要好的朋友，看他们是否有柳絮家的地址，或是联系方式。
　　深夜，李超然一身疲惫回到家。柳絮还是没有消息，她的朋友因为她的家比较远，谁都没有去过，也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她。
　　恐慌、担心还有思念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绞着一样疼。
　　第三天的下午，柳絮走出车站，迎上来的是李超然的两个好友，她的同学。
　　“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的老大就要展开地毯式搜索了。”
　　“你怎么没有按时回来呢，又联系不上你，超然都要急死了。”
　　“他这两天寝食难安，可都是为了你。”
　　“他已经上学校查你的住址去了，你再不回来，他明天就要去你家了。”
　　这两个人一边数落她，一边打电话告诉李超然柳絮已经回来了，让他马上回家，他们直接送柳絮过去。
　　从他们两个人的口里，她才知道因为她没有按承诺的时间回来，这两天李超然担心到什么程度。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到了李超然的别墅，一群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连付梅梅和杨雪都来了。
　　付梅梅和杨雪先跑上来，“你可回来了，你瞧李超然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
　　宋成瑞怪模怪样地感叹着。
　　柳絮直望着李超然，他也正定定地望着她，人有些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双黑眸狂野而炽热。
　　她走向他，仰起小脸，怯怯地说，“对不起，家里没有电话。”
　　“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
　　他再也控制不住，顾不得旁边还有别人，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好像一松手，她就会从他的身边消失。
　　同学们都悄悄离开了。
　　他抱起她，直接走到楼上她原来的房间。
　　她没有拒绝，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他把她放到床上，双臂依然紧紧地圈着她，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不要再这样吓我了，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她轻轻地回应着。
　　望着她嫣红的脸颊，梦一般迷蒙的眼睛，“我真的爱你。”
　　他吻上了她的唇，霸道而狂野，深情而热烈，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李超然送柳絮到启蒙幼儿园去上班。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所以柳絮感觉很紧张。
　　李超然温柔地望着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鼓励着，“不要担心，你一定行。你一定会是一个有耐心、有爱心、有责任感的好老师。”
　　“夸张！”她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含着笑意。
　　“连我都喜欢你到了极点，那些小朋友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笑了，带着几分戏谑，可眼里的光芒却狂热地灼人。
　　“哪有你这么比的！“她脸红了。脸上那朵娇羞的云霞，使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想象着以后她要向别人绽放温柔甜美的笑靥，心里就酸溜溜的。他在吃醋，还是吃一群小毛孩的醋，他不禁在心里失笑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的心霸道地告诉自己，柳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来到李园长的办公室，李园长给她分配完工作任务后，有些为难地对她说，“柳絮，不好意思，原来对你说的教师宿舍，现在正在装修，只能你自己找住的地方住了。”
　　啊，这可怎么办？她愣住了。
　　他望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心疼，连忙说：“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下班时，我来接你。”他按捺住心中的喜悦。
　　望着他眼里的兴奋，她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晚上，李超然和柳絮坐在一起吃饭。
　　她兴高采烈地数说着幼儿园里孩子们的一些趣事。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基本已经适应了这份工作，喜欢上了这些孩子，而孩子们也喜欢上了这个小老师。
　　他被她的快乐感染着，带着几分宠溺地望着她，一边把她爱吃的菜送到她的碗里。这些天，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温习功课，和柳絮朝夕相处，他的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他知道他要直接资助柳絮，她那“可恶”的自尊一定不会答应，让她假期留在他身边，她更是不会答应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给她找了幼儿园这份工作，为了让她能安心地接受这份工作，才说有教师宿舍，最后又说宿舍装修，都是他让李园长这么说的。李园长是他妈妈的朋友，他好话说了一箩筐，李院长才答应帮他。
　　看来，在爱情的道路上，善意的谎言往往换来的是甜蜜。也不枉他对柳絮的一番苦心，痴情一片。
　　吃过晚饭，李超然和柳絮到花园里散步。
　　他握着她的小手，两个人并肩走着，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她的小脸，那张细致生动的小脸，那如烟的柳眉，那若有所思灵动的大眼睛……
　　他揽过她的肩头，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柳絮正在沉思，他的举动吓了她一跳，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吃了一吓的样子，心里涌上无尽的怜惜，轻抚着她的后背，“瞧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我的爸爸妈妈，我是第一次利用假期打工，他们一定会担心我的。”她有些苦恼地说。
　　“那写封信报个平安吧，或者这个星期天我送你回去看看。”他搂紧她。
　　“那还是先写封信吧。”她小声嘟哝着。
　　“你说什么？”
　　他扳着她的肩头，让她面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没说什么，我说先写封信吧。”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去呢？”他不满地抗议着，“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吗？还是你不够喜欢我？还是我不够好？”
　　“不是。”她连忙解释，有些着急，有些委屈。
　　“我说过的，我爸爸很传统，很封建，知道我这么小就交男朋友，一定不会同意的。我想我们等到了大学毕业后，再公开……”她的声音又是越来越小，脸又是越来越红。
　　望着怀里窘迫的可人，他的心里有柔情，还有无奈，“好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他的唇轻轻吻上她的秀发，“我不怕在你那一边，我的地位是地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急了，想解释，脸越发红得诱人。
　　“不用说了，我明白。”她的惶急只能让他的心更加柔软，更加不舍。
　　“柳絮，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他的狂热直视着她的眼睛，紧接着霸道地吻在她的唇上，炽热而深情，她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他，手臂也环住了她的腰。
　　他们就像浸润在一池温水里，水在旋转，他们也在醉人地旋转……无法思想，无法呼吸，世界万物都化为虚无。
　　“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他低头凝视着她，“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她点点头，眼神里是醉意的朦胧。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他深情地承诺。
　　夜不知不觉已经深了，这是怎样的夜晚啊？云层薄而高，月光清而远。一切在月色下迷迷离离地铺展着，草地上凝着露珠，花儿飘着幽香，婆娑的树丛，都被月色染上一层银白。风在林间低诉，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夜晚，有着如梦似幻的他和她。
　　他脱下外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因为晚来风急，而夜凉如水。
　　“走吧，我们回去。”他拥着她回房，他可不想她因为不小心而生病。
　　他坐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甜甜睡去，宠溺地轻抚她的脸颊，为她盖好被子，才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