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随风》枫林蛩音

10、第9章 下班了，柳

　　下班了，柳絮走出幼儿园的大门，看见李超然站在车旁等她。高大帅气的他吸引了一些过往行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孩子。
　　“看来你的回头率挺高的嘛！”她取笑着。
　　“没办法，谁叫咱长的帅呢！”他笑了，故作无奈状。
　　“那你就在这自我陶醉吧，我走了。”她嘟起了嘴，心里莫名地不高兴起来，向一边走去。
　　“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我错在哪了呢？错就错在我长得太帅。”
　　他的眼里含着笑意，她像在吃醋的样子，让他的心情大好。
　　“臭美！”她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吗？我们要是走在一起，回头率会更高。”
　　他把她拉到自己的臂弯里，眼睛闪着光芒，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别人会想，这个男人真让人羡慕，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她的脸蓦地红了，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他笑着为她打开车门。
　　到了别墅门口，一个漂亮的女孩迎了出来，看见李超然，一把抱住他，兴奋地叫着：“然哥哥，你都想死我了。”
　　李超然笑着拍拍她的肩，“什么时候来的？”
　　“人家等你半天了，”她几乎偎着李超然的怀里，“我可是一放暑假就来看你了。”
　　柳絮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身材苗条，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漂亮，也很时尚。
　　李超然回头望望柳絮，轻轻推开偎在他怀里的女孩，把柳絮拉到她的面前，介绍着，“这是柳絮，我的女朋友。”
　　又指指那女孩，“这是宋雨霏，我世伯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女朋友？然哥哥，你怎么会有女朋友了呢？”宋雨霏一脸的惊诧。
　　“我怎么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呢？傻丫头。”
　　李超然很长者地拍拍她的肩，笑着往里走，手依然紧紧地拉着柳絮的手。
　　柳絮感到宋雨霏望自己的眼睛透着冷冽，透着敌意。
　　吃过晚饭，李超然坐在柳絮的房里，两人正在聊天，宋雨霏敲门后走了进来。
　　“然哥哥，我有些题不明白，想请你给我讲一讲。”
　　“明天再给你讲好吗？”
　　“不行，我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帮我辅导功课，每个假期不都是这样吗？”
　　她走过来摇着李超然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近乎哀求地说：“然哥哥，要不我的暑假作业会完不成的。”
　　柳絮不让自己看那亲昵的动作，把目光移向窗外。
　　李超然没有忽略她的沉默，伸手扳过她的肩，“柳絮，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不了，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你去吧。”柳絮似不经意地躲过他的臂弯。
　　“怎么？不舒服吗？”李超然一听说她有些累，立刻一脸紧张。
　　“没有，只是今天幼儿园有活动，所以有点累。”柳絮笑了，那关切让她很窝心，“你去吧，我没事。”
　　“那好，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看你。”他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
　　李超然和宋雨霏出去了。
　　柳絮坐在桌前看书，可是却静不下心来，书上的字就像小蝌蚪一样跳来跳去。索性上床睡觉，虽然全无睡意。
　　许久，有人轻轻地推门走进来。她知道是他，闭着眼，没有动，佯装睡去。
　　他那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然后又把她放在胸前的小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身畔，为她盖好被子。那手上的体温，直接传到她的心里。
　　一连两天晚上都是如此，李超然都被宋雨霏缠着到她的房里，帮她辅导功课，而柳絮则是早早睡觉。
　　早晨起来，柳絮来到楼下，李超然不在，只有宋雨霏坐在餐桌旁，看见柳絮，眼里立刻充满敌意。
　　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配不上然哥哥，你不过是一个丑小鸭而已，不要妄想变成天鹅。”
　　宋雨霏语出尖刻。
　　柳絮的心一震，直望着她的眼睛，想说话又忍住了。
　　“我和然哥哥青梅竹马，我们一直感情很好，两家是世交，又是商业上的伙伴，我们俩将来会结婚，这是双方父母早已心照不宣的事，你何必来插一脚呢？再说，以你卑微的身份，想嫁入豪门，那是不可能的痴心妄想，然哥哥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应该有自知之明，趁早死了这份心，这样对谁都好。”
　　柳絮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脸色愈发凝重。
　　“没有你，我绝对是然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以敌得过我们十几年的情感。我让他给我买喜欢的早点，他没有让下人去，自己亲自去了，可见我在他心中的分量。“
　　“你这个小难缠，我不亲自去，你也不依啊。”李超然提着早点走进来，笑着，显然只听到了他们后面的话，笑着，回头对柳絮说，“你也吃些吧。”
　　“不了，我已经饱了。”其实她根本什么都没吃，不过那里还有什么胃口。
　　“你脸色不好，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望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反常，关切地问。
　　“昨晚有点没睡好，或者是感冒了吧。”她故作淡然地说。
　　“怎么感冒了？”他连忙过去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必了，没事的。”她轻轻地说，不去看他充满浓浓爱意关切的眼神。

　　和李超然吃过午饭后，柳絮回到幼儿园，给付梅梅打了个电话。
　　“梅，我到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当然好啊，这几天我爸妈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正寂寞着呢，正好你陪我。”付梅梅兴奋地说。不过马上又惊异地问，“你和李超然吵架了吗？”
　　“没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
　　“那他知道你要到我这里来住吗？”
　　“不知道。”
　　“他发现你失踪了，还不又得疯了似的找你。如果他知道是我私自把你拐走，还不杀了我呀。”
　　付梅梅在电话那头吃吃地笑，“不过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冒着生命危险我也得帮你。”
　　凭直觉，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柳絮和园长请了假，赶在李超然来接她之前离开了幼儿园。
　　柳絮和梅讲述了事情的原委，梅很是为柳絮愤愤不平，“你就这样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为什么不骂她。”
　　“看得出来，她喜欢超然。”
　　“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心里不舒服是有的，但是我知道，超然只是把他当妹妹。虽然宋雨霏的方式很让人难以接受，可是她喜欢超然是真的，爱是无罪的。”
　　她如烟的眉微蹙，眼底难掩深深的忧伤。
　　“她的话让我想了很多，让我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不会有未来。我们之间有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这距离也许不是我们的力量能跨越的。”
　　“可是你们很相爱，超然他有多爱你，是有目共睹的。”
　　“我知道他爱我，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我想和他分手。”
　　望着柳絮一脸决绝的伤痛，付梅梅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在为这两个好友的未来担心。
　　李超然开车来接柳絮，可是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柳絮出来，一问李园长才知道柳絮请假走了，不知道到哪去了。
　　她会到哪去呢？为什么不告而别？一种会失去她的巨大恐惧，再次袭上心头，让他的心狂乱。
　　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电话响了。
　　“柳絮在我这，她要在我这住几天，你不用太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付梅梅的声音，她知道柳絮离开，李超然一定会疯了似的找她。作为朋友，她不忍心。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去你哪？”他大声吼着。
　　“你到时候自己问她吧。”
　　付梅梅欲言又止，可是还没等她话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打开门，李超然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目光焦急而狂热。
　　看得出来是一路飞车而来。
　　“柳絮呢，我要见她。”对挡在他身前的付梅梅说，坚决而不容置疑。
　　付梅梅用手指了一下柳絮所在的房间，李超然便闯了进去。付梅梅轻轻地把门关上，就让他们两个好好谈谈吧。
　　正坐在窗前沉思的柳絮，立刻站了起来，无措地望着突然闯入的李超然，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他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你如果想付梅梅他们了，我可以把他们约到家里，或是我陪你出来走走。你这样不告而别，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要考验我的心脏强度吗？”
　　他的声音狂热暗哑。
　　她的心一暖，但随即狠了狠心，挣脱他的怀抱，“我们分手吧。”她轻轻地说，低垂着双眼，忽闪的长睫毛，遮住了那双如秋水的眼眸。
　　他一惊，心里像被重物击过一般，“分手？你是认真的吗？”他扑过去，扳过她的肩头捧着她的脸，直望着她。
　　“我认真想过了，我们不适合。”她费力地说，话还未说完，她就已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睛。
　　“你因为什么生气了吗？”他说，“你不能用一句话就否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你为什么这样说？是我不够爱你？还是我对你不够好？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应该知道！”
　　他重重地呼吸，胸腔剧烈的起伏，喉结在颈子上滚动，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维持着声调的平稳。
　　“柳絮，我是真的爱你！”
　　她依旧沉默，他定定地望着她，然后，把唇压在她的唇上，她没动，也没有反应，然后冷冷地推开他，近乎残酷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用力地摇撼着她，燃烧的痛苦，让他的脸涨的通红。
　　他双目赤红，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答应你！”
　　“你永远也不许和我说分手！”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她转过身，坚决地说，不让他看到自己流泪的脸。
　　听到李超然的车子绝尘而去，柳絮的泪水再次决堤般涌出，人也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