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随风》枫林蛩音

11、第10章 一夜无眠的

　　一夜无眠的李超然，在梅家的楼下，坐在车上，等柳絮上班出来，他想再和柳絮好好谈谈。
　　分手！这两个字像一把利刃，插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疼。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柳絮会提出分手，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他无法想象，自己心爱的女孩走出自己的生活，他的世界将会变成什么颜色。
　　柳絮是他爱的全部，他不能失去她，决不！柳絮只能是他的，今生来世，都只能是他的！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绝不放手，决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絮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却始终不见柳絮出来，他坐不住了，打电话给付梅梅。
　　“柳絮怎么没去上班？”
　　他劈头问道，急切而焦虑。
　　“她，她病了。”
　　付梅梅有点迟疑，但还是说了。
　　“病了？！严不严重？看医生了吗？”
　　他的心脏一下子缩紧了。
　　“刚吃过药了”
　　“那怎么行？她身体一向很弱的。”
　　还没等付梅梅回答，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付梅梅再次苦笑了，她知道人已经冲来了。她不明白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彼此折磨。
　　李超然几乎是从门外撞进来的，他直接就要闯进柳絮的房间。
　　付梅梅拦住了他，“你难道不想知道柳絮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不解决这个症结，两个人怎么和好呢？
　　坐在客厅里，听完梅的叙说，李超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没想到宋雨霏会这么做，而更让他疼惜不舍的是，柳絮怎能如此委屈自己。
　　“宋雨霏已经走了。”那天早晨，宋雨霏起得很早，到李超然的房里，说她要走了，撒着娇让李超然给她买她爱吃的早点，李超然拗不过就去了，没想到她竟然是想支开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她当妹妹。”他担心柳絮会怎么想。
　　“柳絮感觉得到。”
　　付梅梅笑了，连忙为他解释，
　　“柳絮想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觉得你们的地位悬殊，尤其是在听了宋雨霏的话之后，她更深的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望着李超然的震惊，梅无奈地笑了，“她知道你爱他，她说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让你面对未来无穷的压力。”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她不知道，我为了她做什么都愿意。她怎么这么傻呢！”他苦笑，痛苦，生气，无奈。
　　他轻轻走进柳絮的房间，柳絮熟睡着。
　　昨夜同样一夜无眠的柳絮，早晨起来要去上班。梅看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便说什么也没让她去，为她请了假。想带她去看医生，她说什么也不肯，便为她买了药。吃过药后，柳絮才沉沉睡去。
　　他轻轻地坐在床前，深深地望着熟睡中的柳絮，长发在枕上散乱着，如烟的柳眉轻蹙着，脸色是那么苍白，那么憔悴，他的心绞着一样疼。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滚落，她在梦中也在哭泣，是为了他吗？
　　他的心头涌上无尽的心疼，轻轻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滴，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手下是易碎的宝贝。
　　在这一瞬间，她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他痛楚而又无限关切的眼眸，她恍如梦中，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泪水决堤般涌出，“超然，我不想离开你。”
　　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仿佛他们已经分开太久，呼吸着那久违的芬芳，他闭上了眼睛，无论有过多少痛苦，有那一句“我不想离开你”，就已经足够。
　　他轻抚她凌乱的秀发，无限怜惜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傻丫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她的意识逐渐清醒了，天啊，不是梦，她是真的在超然的怀里，她不想在未来的路上成为他的压力，他的麻烦！
　　她一把推开了他，背过身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不放弃，再度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在她的耳边，热切地说，“柳絮，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单方面地就要毁掉我们的爱情？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你，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也将失去颜色。我的整颗心，都是属于你的，如果你离开了，就等于你亲手把我杀死了，你知道吗？”
　　她望着他专注而狂热的眼神，她的心震撼了。
　　“柳絮，不要离开我，你什么也不要想，一切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走在你前面，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让我照顾你，让我保护你，让我爱你。”
　　“为了我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不值得。”她轻轻地说。
　　“值得，你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么美好，因为我是那样的爱你啊！”
　　她望着他，眼波盈盈如醉，里面全是感动，全是爱恋。
　　他也同样忘情地凝望着她，那轻蹙的柳眉，那盈盈的眼波，他突然想起：“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的诗句。他面对这“眉眼盈盈处”，他知道，这就是他一辈子都想沉溺其中的地方！
　　付梅梅在门外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笑了，转身离开，就把整个空间都留给他们吧。
　　窗外，云淡风轻，阳光暖暖地照进来……

　　柳絮和李超然和好如初了，不过固执的柳絮却坚持要住在付梅梅的家。因为刚经历了“分手事件”，李超然也不忍心给她太多压力，不过就只好苦了自己了，为了和柳絮见面，只好天天往付梅梅家跑。
　　一转眼，开学了，他们投身于紧张的高三学习生活。刻苦的柳絮，把他们原来的周日下午的约会时间都取消了。
　　李超然只能每天望着她埋头苦读的侧影，偶尔，她抬起头来，和他火辣辣的目光相遇，那小巧的脸就会蓦地红了，或是娇嗔地瞪他一眼，或是给他一个轻柔的笑靥，他的心弦就会颤动不已。
　　有时候利用学习的空闲，他会坐到柳絮的座位上，付梅梅会识相地离开，他们并不多说什么，因为有其他同学在，害羞的柳絮是不会轻易和他说什么的，不过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起，他的心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依然每天照顾着柳絮的饮食，生怕她的身体会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又是周六，午休后，李超然霸道地把柳絮拉到校园的小树林，全然不顾柳絮的挣扎。
　　柳絮的脸红了，不安地望着四周，小声埋怨着，“瞧你啊，要是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那有什么，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他无所谓地挑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地坚决。
　　柳絮的脸更红了，李超然灼灼地望着她脸颊上那诱人的嫣红，心里涌上无尽的柔情。他真想把她拥在怀里，可是想到柳絮的害羞，只好转而牵起了她的手。
　　“柳絮，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约会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她怯怯地垂下眼帘，脸颊上的那抹嫣红更加动人，“我才不信呢，我们天天不是都在一起吗？怎么还会想我呢？”声音软软的，有些怀疑地问。
　　“那不一样，我希望和你单独在一起，我好想念那样的日子。”他扳着她的肩，热切地恳求着，“柳絮，这个星期天下午我们出去走走吧，就算我们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适当放松一下，好不好？我们为什么要辜负这美好的飒爽金秋呢？”
　　她还能说什么，他眼里的柔情不容拒绝。
　　星期天的午后，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幽兰小筑的湖畔。
　　天高云淡，秋日的暖阳透过斑驳的树影，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树叶变黄了，一片片从树上落下来，如落英缤纷，如梦中的蝴蝶，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
　　两个人索性躺在林中，躺在落叶铺就的厚厚的地毯上，让午后的阳光尽情地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柳絮惬意地闭上眼睛，李超然则用手支着头，静静地望着柳絮恬静的小脸，那细腻的脸庞，那像小扇子似的长长的睫毛，还有唇边那朵若有若无的甜甜的微笑……他的心被浓浓的柔情填满了。
　　他拿起一片落叶，轻轻地在她的耳边扫过，带着一脸顽皮的笑。
　　柳絮迷蒙中，感到耳朵痒痒的，睁开眼睛，看见李超然望着她，坏坏地笑着。立刻跳起来，“好啊，你敢戏弄我？”伸手就要去抓他，他连忙跑开，两个人在林中追逐着，嬉戏着。
　　她从地上捧起落叶，向他的身上撒去，他也同样地捧起落叶，回敬她。
　　他们笑着，闹着，那份快乐让鸟儿随着飞起。
　　他忽然停住了，犹如心神被摄去一般，呆住了，那是怎样的美景啊！
　　在灿烂的阳光下，那个如百合般清幽的女孩，带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清脆的笑声在风中飘荡，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片片落叶在她的手中纷飞。恍惚中，犹如画中仙子。
　　在他痴痴地注视里，她也停下来了，脸颊又蓦地红了。
　　他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紧紧地。
　　许久，他们又重新坐下来，谁都不说话。
　　他拾起一片落叶，在上面写着：

　　秋风又起
　　在蓝天掀起透明的波浪
　　我随着起起落落的音符
　　奔向你
　　而你 就在我等待的目光里
　　驾一叶小舟
　　载着思念
　　踏歌而来

　　他把题着诗的叶子送到柳絮手里，在柳絮感动不已的时候，在柳絮水汪汪的眼眸里，他又开始在叶子上写着，“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絮”，“我爱你”，“LOVE”,,,,,,,他不停地写着，每一片叶子都是他热切的心语。
　　“让这飒爽金秋，让这成熟的季节，来见证我们的爱吧！”
　　说着，他把那片片叶子撒向空中，叶子在风中纷飞，是他们的爱在空中飞舞，那漫天飞舞的是他们的爱。
　　“我爱你，柳絮！”他把她拥在怀里，在她的耳畔热切地说，唇吻上了她的，在那一刻，世界万物化为虚无。
　　晚饭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买菜。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两个人就像平常的小夫妻一样，李超然推着购物车，柳絮像小雀一样，欢快的跳跃着，不时地把选好的食品放进购物车。
　　李超然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俏丽的身影，还偶尔指挥她一下，该拿什么。
　　回到家，两个人一起下厨，虽然都不会做什么，甚至连鸡蛋都打不好。李超然“掌勺”，柳絮打下手，都手忙脚乱的，厨房里弄得也是一片狼藉。做出的菜卖相也是欠佳，但是那顿饭，也许是他们今生吃过的最丰盛、最美味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