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访客 让你去道个 ...

  •   下朝后,一众官员走出大殿。三皇子一脸不忿:“大哥,这差又让二哥抢了去,你也不跟母后说说,现如今这户部的生意他也要沾!”
      大皇子倒沉得住气:“跟母后说有什么用?现得宠的是他母亲端妃!”又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眼见下个月就是中秋,宫内采买的服制需用,又是一笔银子,哪个人不想捞点?倒是你,听说前天在马场扔了鞭子?”
      三皇子:“那……是个意外。”
      “少做些蠢事!多学学怎么讨好父皇。”
      “是,大哥。”
      朱府院内,“你捅的篓子,难道要让个豁了牙的小孩去?” 朱清忱拉扯着朱清宝要出门,还不敢大声怕惊动他爹,“只是让你去道个谢,扭扭捏捏做什么?!”
      朱清宝百般不乐意,被他大哥强推着上了车。
      东街府邸盘踞,向来为朝官居处。都说紫气东来,这片显贵之地不是有钱就能买下来的。
      两人穿过一片府院,终于到得疆武侯门前,递了拜帖,袖手站在烈日下等人去传信。朱清宝从没来过这处,此刻等得无聊只好四下张望,只见朱红大门紧闭,“武侯府”三个大字赫然刻在正门牌匾上,笔力遒劲,耀着金光,就连这门口的大铜狮子也比自家的气派些。
      六名侍卫分立两旁,皆胸覆轻甲,腰佩长刀,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和这家的小侯爷倒是一个派系。
      沐风刚从老家回来,正要去向江自琛请安,绕过回廊时看到管家引着几人向院中走来。其中一人很是醒目,一件月白色袍子穿得极妥帖,身形瘦小,却十分秀气好看,微低着头跟在为首那人身后,一双眼睛却转来转去,精神得很,让人不由地将眼睛放在他身上,想是来拜谒的客人。他从不管这些,继续往书房走去,刚一进门,便见江自琛正打发小厮去回话,“这些小事不要问我,让他自己看着办。”抬头看到沐风,笑道:“风儿,你回来了?”
      “是,侯爷。”沐风走近,熟练地为他添上茶在一旁坐了。
      “家中叔伯可好?”
      “嗯,一切都好。”
      江自琛望着檐外的天空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记忆中:“这一转眼竟也十六年了,那年……”
      “侯爷不必介怀,”沐风见老爷子又要感伤往事,及时打断道,“和江慎几个一起长大,我很知足了。”
      其实母亲去世时他刚刚出生,父亲在母亲怀着他时就战死沙场,双亲于他而言,算得上从未相见了。自小从被侯爷收养,和江慎、鹤青一同长大,一群男孩子追逐打闹,一路过来也不觉得怎么样。父母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个称呼,相比没有印象,更无法在脑中勾勒的身影来说,眼前的人似乎更重要些。
      朱清宝跟在人群中,只觉层层落落的府院几乎要转晕了头,七扭八拐到东边一处院落。
      丫鬟沏了茶,朱清宝便随朱清忱在客位上坐了,却一直低着头。
      四角瓶插着清香四溢的芙蓉,厅堂中央镇着去暑的冰块,室内清爽宜人朱清宝却坐立难安。
      “昨日多亏小侯爷出手相助,救下犬子,朱某感激不尽!”朱清忱说着一拱手就要行礼。
      江慎上前虚扶一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等了多时也没得着朱清宝一个正眼,此时看过去笑道:“我和清宝本是书院同窗,帮忙也是应当的。”
      朱清宝正走神,忽然被江慎这样算得上亲热的称呼有些不习惯,只不知该作何反应,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朱清忱看弟弟云里雾里,气的直皱眉,只好干笑着接口道:“倒是不曾听清宝提过,若知如此倒是该早日上门拜访了。”
      江慎一派从容:“自是欢迎,那便随清宝喊一声朱兄了。”
      朱清忱哪敢攀这将门贵胄,只连连起身道:“不敢不敢,小侯爷过谦。”
      这兄友弟恭的局面扭转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按理应当对江慎笑笑谈上几句?但他一点笑不出来。
      三人聊成了两人天,朱清忱尴尬笑道:“听闻侯爷善丹青,便寻了一方砚台来,今日未见侯爷,他日必登门拜访,还望不要嫌弃。”说罢捅捅朱清宝并以口型示意:砚台。朱清宝顿时醒悟,想起来还有一物未赠上。
      江慎瞥见那些小动作心里好笑,却只当没看到,“那便替家父谢过了。”
      江从正侍立一旁,听到这里正要上前去接,却被少爷眼神止住。江慎亲自上前,接过砚台时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昨日马骑得怎么样?”朱清宝一愣,却见严江已恢复神态坐回原位了。
      出了侯府,两人皆是脊背生汗,只觉送个礼也累得半死。一箱子珠宝钱财被原封不动地抬了回来,但收下砚台也算全了朱家一个面子。朱清忱不住数落朱清宝,嫌他平日里胡闹威风,今日竟像个鹌鹑似的连句话也不说,又说那小侯爷虽年纪不大,却极沉稳,待人接物也没有什么架子,想到朱清宝平日里却只知道嬉闹玩耍,又一痛唠叨。
      客人已送走,江慎取出那方砚台仔细端详,见那砚台只有手掌般大小,却刻满精巧繁复的花纹。砚面以荷塘月色为景,亭台矗立,荷叶紧簇,巧以荷塘为砚池,真是独具匠心。以指抚砚面,触感冰凉细腻;呵气于上,立有凝珠;再以五指轻托砚底,右手轻叩,响声琮琮,犹如金音;当即嘴角上扬,撇出一个笑来:好砚,小傻子倒是知我所爱。
      “大哥!大哥!”喊声传来,闯进来一个妙龄少女,一袭藕色裙纱,黑发以金线梳起无数小辫子,甚是灵动俏皮。眨着眼睛笑道:“听说马场你救下那小公子来府了?”
      “小公子没来。”
      “讨厌啊你,我是说那小公子的叔叔。”
      “走了。”
      “哎呀!你怎么不喊我?”
      江慎剑眉一耸打量妹妹:“又干你什么事?你倒是连人家是叔叔都知道?”
      “我……”江锦眼神躲闪避重就轻道:“我瞧着新鲜!你拿的是什么?是不是收了人家的东西?”说着就要上手去抢。
      江慎丝毫没有做人兄长的自觉,反手把砚台塞到怀里。
      “我要向爹告状!他说不许收人东西的!”
      “这是给我的,他说有什么用。”江慎撂下一句话,闪身走了。
      江锦气得直跺脚,出厅堂看到沐风过来,“风哥!”
      沐风自小和鹤青、江慎一起长大,三人虽差不多的年龄,但比起另外两人的豪气干云,沐风却多了些稳妥持重。江慎从没有当哥哥的样子,鹤青更不用说,天天招呼着一众同伴上树下水,掏鸟摸鱼最是贪玩,只有沐风从小就最是俊秀漂亮,又爱干净,不像那二人天天嬉闹弄得一身泥污。平日里又讷言慎行,不惹祸端,最得侯爷喜爱。
      “锦儿,”沐风一身淡青长袍立于廊下,更显得皮肤白皙,俊逸潇洒。“怎么从厅堂过来?”
      “风哥你回来了?我哥昨天救了一个小公子,今日那人上门答谢,才刚送走。”说着过来拉住沐风袖子,一双眼睛闪亮,“家里怎么样,带好吃的了吗?”
      “嗯,都好,带了你爱吃的糯米鸭。”
      “风哥最好!比那抠门儿二哥好多了,一方砚台舍不得给我。”
      “你又不爱写字,算了,待我寻个更好的给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