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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草木 谎言 ...

  •   夜晚的盘山公路十分恐怖,像是一条条要逐渐把他们吞噬的蟒蛇。

      八点过半,向景明他们终于回到了云城分局。余念直接被送进了医院,但清醒起码要三天。

      这三天,余声,杨乐和刘蒙一起在医院陪着余念,向景明时不时也来看看她,但余念对他印象不深也不是很热情,不过,对一个刚刚经历生死的小女孩又能要求她说些什么呢。

      但余念是当时现场最直观的参与者又是唯一的幸存者。

      刚开始,向景明问题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并没有多问余念什么问题,也没有有价值的收获。但林尚武不一样,他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上,案件所有的人员对于他来说都是嫌疑人,他要自己去问余念,这还是让陈克利和向景明吓了一跳,听说过他一视同仁注重公平没想到是受害者和嫌疑犯。

      向景明尝试去阻止,但他现在人微言轻而且在林尚武眼里就是个能力不足只会说的毛头小子,还是让师父陈克利出面比较好,

      但是,陈克利一反平时通情达理,讲人情的态度,反而劝阻了向景明,说,“确实现在余念是唯一的突破口,不过我和他一起去,太过分的话我会阻止的,你去秦清那等待死者的情况吧。”

      法医室里,秦清冷冷的气质和名字和这里实在是十分匹配。

      一连几天,向景明都在这过活,面对他的再次到来,她不耐烦的说,“就算你师父让你来你也不用来这么勤吧,何况你不是怕这个嘛,有点过于关心了吧对这个案子。”

      向景明有点被说中心事,争辩道,“这是我作为警察的第一个案子也关于到我好朋友,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向景明对于这个在学校里名气十足能力十足地学姐有些敬仰。

      秦清轻哼,说,“没什么有用的了,目前就是简单的爆炸致死,也没什么有价值的证据,让你失望了,”说着望向向景明。向景明不太甘心地啊了一声不愿意走。

      “当然,具体还是等我解剖了再确定”秦清干净利落地回答。

      向景明在法医室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秦清忙碌了这么久才结束,向景明在这里也是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好通知大家。

      医院里,已经清醒的余念异常冷静,对林尚武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家保是如何拿她威胁林万芳,继而谈判破裂,激动之下,那个男的将蜡烛扔向站在面粉堆里的林万芳最终发生爆炸的故事。

      被问及是否知道孙家保是云中高三的老师,她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才初一,只接触初一部的老师,但是有些面熟。”

      显然,余念说的是实话,因为她对这个名字和老师的身份,都没什么反应。。

      而余声却对这个名字异常敏感,“孙家保,不是奶奶余慧珍二婚丈夫孙武的弟弟?”

      余声没有声张,静静的听着。

      同在的苗渺听着余念的话频频的点头。情绪有些激动,哭着说,“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不配做一个好的生活老师。”

      余声不以为然,他觉得她在惺惺作态。

      二人证词一致也没有什么疑点,主要是林尚武面对流泪的女人和撒娇的女人真是没办法,正好电话响了,他招呼陈克利安抚一下,而他自己立马抽身去门外接电话。

      陈克利递了张纸巾,安慰了一句。

      紧接着听到林尚武的咆哮,“什么,中过毒,我马上回去。”

      屋里的人都十分惊讶,看着他们急匆匆的离开。

      警察们的速度很快,林尚武一边和陈克利回了警局一边派同行的警察王定原去了孙家保和林万芳的住处。

      “前几次给谁打那,没打通才给林头打”秦清有些戏虐的说。

      向景明正气凛然地回答:“余声嘛,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接。”

      秦清目睹了全过程,提醒道,“把机密信息先告诉旁人不太好吧,让林头知道你还当不当警察了。”

      向景明反驳道,“余声不是旁人,他是家属还是陈师傅的熟人,我需要告诉他,怎么,学姐现在这么多话,都不像你的。走吧,开会了。”

      秦清有点酸酸的说,“谢谢关心,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是嘛。”

      警局里,以林尚武、陈克利为中心围坐在一起开始了对案件的整理。

      “秦法医,你先说说尸体怎么回事”坐在展示板旁边的林尚武发问。

      秦清站起边发资料边说:“男性死者孙家保体内中过毒,计量不大属于慢性毒药,但直接死因还是爆炸导致,女性死者并未中毒。服毒是否自愿还是被迫无法得知。‘’

      “好,王定原还没回来嘛,这小子真慢”林尚武吐槽道。“老陈,你在说说案发现场的证据吧”

      ‘’现场的蜡烛、木柴还有面具都拿回来了,和余念的说法一致。‘’陈克利不以为然地说。

      “确实,指纹都查过了只有男性死者和女性死者的”秦清补充道。

      现场有人疑惑地说:‘’这也太顺利了,感觉毫无破绽,这小姑娘有问题吧。”众人沉默,向景明想语言上想反驳但心里细想确实有些问题。

      这时,王定原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大喊着:‘’师傅,拿到了死者的日记,余念确实有问题,她说谎了。‘’

      说实话众人感觉是意料之中,但不免得还是被事实冲击到,尤其是向景明。

      听了王定原的讲述后众人迟迟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王定原也有些难过。

      林尚武作出带头风范清清嗓子开口总结说:“咱们捋捋啊,首先起因据余念说是孙家保借口给林万芳钱从而绑架的她俩,之后因为余念谈判破裂同归于尽,这不知真假。其次,动机是什么?绑架是筹谋已久那爆炸呢?还有为什么要戴面具还变声音?如果真的像孙家保日记上说的那样他怎么敢豁出余念来试探林万芳?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场景,余念是躺在林万芳旁边是被她妈妈保护的!这和孙家保的日记内容完全不一致!难道是一直虐待余念的林万芳在生死关头突然母性大发了吗?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吗?林尚武说的有点儿上头,大口喝了一杯水。

      向景明想到自己探望余念时她手臂上的伤痕,又想想孙家保的姿势,想发言但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猜疑:“都是推测罢了,找到证据再说,”但他自己也想接下来不免多关注一点余念。

      座中的王定原起身说,“林头,孙家保这个人经常被家里的兄弟欺压,尤其是那个叫孙天行的小辈。他有些懦弱也没反抗过,做出这种事儿我感觉还是背后有人推了一把。而且他有知识有想法日记记录的应该都是有意义的,我注意到他每次的日记结尾都会写天道好轮回五个字,我觉得应该盯着点儿他的家里人。”

      王定原是林尚武一手提拔的,深得他的信任和重用。

      但向景明不了解,他刚来不到一星期,心里觉得他马上就要被训斥了,“没凭没据全靠推测吗?”

      没想到,林尚武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愧是你,观察的很细致,十分留心死者的言行,接下里你就负责重点关注他们家吧。”

      向景明大吃一惊,“对自己的人就这么偏心嘛,”顺嘴又嘟囔起来。

      林尚武听到到向景明的碎碎念,没说什么重话,和王定原说,“你和向景明一起吧,教教他什么才叫警察。”

      向景明又被他当众羞辱,实在是又闹又气,自己只是差一个机会而已,但他还是笑着回答,我会好好学习的。

      面对徒弟屡次的被嘲笑,陈克利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他觉得向景明有能力有胆识也够聪明但是经验不够,被社会打磨一下对他也好。

      但陈克利还是出手替向景明解了围:“之前我和景明再次勘探现场时发现孙家保的死亡姿势不太符合常理,他是趴着的,还有面具是双层的,里面有夹层,有可能会藏什么东西,对了,木柴的具体用途还没确定,秦法医你拿去比对一下上面的血液吧,辛苦了。”

      听到这,向景明的脑子突然翁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原来师傅早已经注意到了,还借我的名义说出来。他有些发愣,不知陈克利正盯着他。

      “老陈,有了推断不早说,还憋到现在,好,那咱们接下来就各自开展工作,重点就是要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余念的证词是假的,散会。”

      众人离开向景明也没意识到,还呆坐在那。还是秦清敲打一下桌子震醒了他:散会了,你不着急吗?没等向景明反应回来,她已经走了。

      他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再等等吧。

      余声早已回到了店里,他在医院听到林尚武的安排后心里惴惴不安:还是得先听了了录音。

      他把自己关在后面的另外一间库房里,那是只属于他的地方。

      电子设备一切应有尽有,不大的空间里甚至堆满了书籍。

      他马不停蹄的打开电脑破解着密码没想到却有些难度,他暗自吐槽:“这么想告诉别人秘密就别设密码啊,这算什么。”

      已经深夜,周围嘈杂的车声、人声、打架声各种声音已经安静了,

      余声仰着头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电子设备运作起来冰冷的机器声,他伸手摸了摸,却发现它们竟然是热的,不禁冷笑:“机器操作久了都会熟悉进而发热,可人心却怎么也捂不暖,”

      他收回手觉得烫的发疼,摸索摸索自己的裤兜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角像是有泪流下,但并不是十分明显。

      他重新坐起,又开始回想:“又是为了钱?孙家保为什么这么熟知林万芳的事情?他和她什么关系?还有面具?哪来的?这个录音设备又是谁放的?如果我没有第一个赶到现场这会落到哪里去?警方还是另有其人?最让余声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孙家保死了?他捏着录音设备想不明白。

      他思虑许久拿起了电话,发现了向景明未接来电,正好要打过去,突然他的号码亮了起来,余声一吞口水,接了起来。

      那边,俩人接通,沉默几秒,

      余声先开口有些急切的回答说,“对不起,我白天去看小念没带手机,有什么事吗?”

      “有结果了,有时间的话咱们聚一下吧,我仔细告诉你”

      “辛苦你了,不过警方的讯息告诉我你会为难吧,别违规了又被骂。”

      向景明显然被余声的主动关心有些吓到,他心想,“怎么这么多变啊他,一会热情过头一会冷漠,”他自己嘟嘟囔囔道。

      那边余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不会的你作为家属有权利知晓,”向景明官方的回答

      “好,那等你忙完了叫我吧,我随叫随到”余声好声好气的说

      “没问题,但云城我不太熟悉,地方还是你来定吧我放心。”向景明自然的回应。

      “好,那早点休息,晚安好梦”

      “你也是,早点休息”

      向景明觉得这是重逢后余声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了,还处处迁就他,真是和小时候一点没变。

      余声觉得自己也是说了太多对向景明关心的话,他虽然有些畏惧但不后悔。

      向景明和余声约在店里旁边的大排档那,那是一条小吃街。

      傍晚,向景明按照余声给的地址来到“好再来”这个店外,门口一排排的桌子,撑着硕大的伞篷,摆放的十分整齐,余声和大刘、杨乐,苗渺还有小念围坐着,桌上几盘凉菜和烤串,大刘看到向景明往过望,急忙站起来招呼他过来。

      向景明坐在余声旁边,这一桌人认识是认识但总归是不太熟,他礼貌地正式和大家介绍了自己,友好的打了招呼,然后坐下看了看余声。

      余声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给向景明介绍了其他人。
      寒暄不久,余念总归还是小孩,带她来这种场合也不太合适,杨乐细心提醒也正好和余声想到一起去了,于是三个女孩准备回去,刘蒙虽说平时粗糙对待女孩还十分细腻,主动提议送她们回去,天黑了,女孩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就这样,三言两语之后,就剩下了余声和向景明。
      气氛有些尴尬,俩人明明约好了共诉衷肠,却谁也不开口。

      余声只是闷头喝酒,向景明也没有劝阻他。

      等到周围的食客都散了不少,余声才缓缓开口,“景明。你这次回来云城还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情吧,”

      向景明抬头,“你记得啊,当然了,我妈妈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搬走之后也没有好转,我姐,不管怎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向景明这话说的十分坚定。“哦,对了,你刚刚问我姐姐,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嘛?”

      余声思虑片刻说,“没有关系,就是想说,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还有大刘,云城我们要熟悉了,你别自己头脑发热去调查。”

      余声喝了不少酒,他酒量不好,脸此时已微微发红,但也没停下手中的酒杯。

      向景明倒是哈哈一笑,发现了余声变化的脸,拿下他的酒杯说,“放心吧,对于我姐姐的事我已经放平心态了,十分冷静理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有勇无谋还连累你受伤,”

      向景明喝了口酒,壮壮胆接着说:“不过你妹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追问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余声尽力保持清醒,他一喝醉就容易胡言乱语,话匣子大开,但向景明的话他听得真切。

      他摆摆手,“不用了,人都死了,我妹妹没事就万事大吉。”

      然后,指着店后边的仓库,让向景明扶他进去。

      向景明照做,一路上走的是颤颤巍巍,余声太过瘦,干巴巴的骨头硌的向景明有些疼。

      到了余声的仓库房里,向景明有些惊讶。

      余声趴在床上,完完全全是喝醉了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老友重逢还是乱如麻的家事甚至以后,总之他想大醉一场。

      向景明看着屋里却不知如何下脚,总感觉已经被填满了一样,即使大体格的家具只有书架,床和书桌罢了。

      他插着腰,从裤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了起来,冲喝的烂醉如泥的余声说,“你这酒量也太差了,还不如我呢。”

      余声看似醉酒但精神还在,口齿也还清晰只是身体上不太舒服,他闻到了烟味,有点严厉地说,“你抽烟,还是个老手,伪装的那么好怎么在我面前就暴露了。”

      向景明听到他昔日熟悉的调侃,回他,“你不也是在我面前醉成这样嘛,彼此彼此吧,谁还没个消遣烦恼的方式不是,大家都是凡人,然后吐了一口烟圈,是吧,大才子。”

      余声有些逞强,坐起来,“别胡说,我那些酸溜溜的话你可学不来,”

      说完,倒头就睡,他不知道压抑了这么久地想念和心底里无尽地烦恼此刻在面前这个许久未见的他会如何碰撞指使他做出什么,睡觉吧,睡了,就不烦恼了。

      他给余声披好衣服,摇摇头,心想,“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他变了许多,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在我面前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小话唠,酸书生,勇敢的人,我的榜样。”他想知晓他走后余声经历的一切,知晓余声的变化,理解余声的难处,尽力去帮助余声而不是等着他屡次犯险帮自己。

      夜半三更,已经接近凌晨,向景明蹑手蹑脚出门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他无眠,日记里的种种和自己和余声童年的美好回忆交织闪现,他不由得皱眉,不由得愤恨,不由得伤感。

      而余声的枕边多了两本日记。

      xxxx年xx月xx日
      亲爱的儿子,你离开妈妈外出上学已经很多年了,从来没回过家看我反而常常打电话挂念那个小贱人。
      我知道你特别聪明,你从家里逃走妈妈也不怨你,但你也要知道妈妈的苦衷,闹离婚也好嫁二婚也好就是为了能够给你争取更加优质得生活条件和学习资源。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我也不会被余慧珍那疯老娘看扁,同是儿媳妇,怎么两个儿子的就比我受宠,明明我的儿子你是这么优秀这么完美。都怪这该死的余念。今天,理应是她上小学的日子,但我没有让她去,她怎么配上你上过的学校在教过你的老师手下学习呢?我把她关进厨房里,不给她一点光亮,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就这么饿死才好,可听着她的哭声我生气我愤怒,我冲进厨房狠狠得扇了她几巴掌,看着她和你那极像的脸庞,我又十分不忍心,连忙抱着她安抚她,毕竟,她才是我现在手中唯一的筹码。

      xxxx年xx月xx日
      亲爱的儿子,我知道我的错了。我不应该打骂余念的,即使她只是我的筹码可她是你最亲爱的妹妹,不知道你知道我虐待她后会不会恨我我。儿子,儿子,不要怪妈妈,妈妈爱你,妈妈想你,妈妈是有苦衷的,妈妈已经不虐待那个小贱人了了只是偶尔教训她而已....

      xxxx年xx月xx日
      今天那个老不死的又打电话来了,又开始羞辱我剥削我,凭什么我作为女儿就要供养全家,像被蚂蝗吸血一样对待。我不甘心,我更不甘心,就因为我生的也是女儿而被辱骂歧视,我更不甘心他们否定你的荣誉和成功你的存在,所以妈妈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等到目的达成我就会亲自毁了她。我觉得我最近精神特别好,你不用担心妈妈。

      xxxx年xx月xx日
      我是孙家保,这是我最后一天的工作日记,也是我的遗书,如果谁发现了这本日记时我应该已经和我深爱的人死去了,她就是林万芳。
      她我嫂子的大儿子余自强的前妻。她长的很有韵味,曾经和我是同一个小学的老师,等到家庭聚会时才偶然发现她竟然是我侄子的妻子。早已对他倾心的我十分羞涩,平时比较懦怯的我在孙家就格格不入,孙家的兄弟几个没有谁是当老师教书育人的,他们看不上这些。余慧珍和我哥孙武的二儿子孙天行更是对我处处针对,凭借着一对双胞胎儿子和他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到处作威作福。他们知道了我对林万芳的小心思,聚会上动了手段弄臭了我和林万芳的名声,聚会不欢而散,而家丑不可外扬,余自强还是原谅了我们。
      后来我辞职来到云城,结婚成家和余自强一家不再联系,但终究没有摆脱孙天行他们的迫害,他们威胁我做事,侮辱我的尊严,诅咒我的家人,我活在他们的魔爪之中,而他却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被家里的任何人管教约束。
      我作为老师,我恳求他们无论如何不要闹到学校去,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可一再地委曲求全换来的是我一再突破底线的行为。每每我来到教室,看着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学生们,内心深处总是被短暂的治愈了,我想能够亲自教授培养祖国的花朵是一件崇高而美好的事情,因此我可以忍受。渐渐的,我注意到老师们口中那个聪明,惹人喜爱但总是阴气沉沉可怜巴巴的女孩,余念。又是余家,就是这么巧,本以为不会再联系的人又再次出现。更巧的是林万芳不知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告诉了我余念是我孩子的事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甚至威胁我钱财。我一开始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是又惊又喜,本以为自己做了孽没有子女是老天给的惩罚但如今自己的孩子就天天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不能相认,也是一种痛苦。
      那时,余家大儿子余声早已去了风城念大学,对林万芳和他妹妹的生活一无所知很久了,不知是他有意逃避还是怎样。我开始悄悄的跟踪林万芳还有余念,我怕她们出事而没有人保护她们,虽然现在她们已经住进了方家别墅,但总归是一对孤儿寡母。多次我通过偷听方家管家的聊天得知了林万芳虐待余念的真相还亲眼所见她写的日记以及她的苦难。
      我很崩溃,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是自己倾心已久却无法得到的深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样才能把她们都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呢。我请了短假休息在家,我不能再知晓真相后自私的为了治愈自己而去学校面对那些学生,尤其是余念。家里的老母亲又在看报纸上刊登的走失案件,我想,既然过去的罪恶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拯救,那么就把我教书育人的精神贯彻到底奉献给未来。我模仿十几年前拐卖案的嫌疑人制作了面具,心想那么多模仿的也不缺我一个。然后,挑好校庆的时间,骗林万芳自己要带她回老家拿钱,条件是带上余念。随后走他俩,车上再假借方慕白的口吻让她杀死余念,因为我知道方慕白讨厌这对母女。真的难为情,犯罪还要假借别人的理由。可之后会怎样发展,就看结果如何。如果我死了,这本日记就会暴露。如果我没死那也活不了几天了,因为我吃了毒药。其实,我的心早死了,□□的死亡只不过是形式上的死亡。但我希望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因为我想看看还存在一点身为母亲的良知的林万芳是如何履行自己身为母亲的责任的。
      不过,人终归是要死的,或早或晚。我信因果,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死的早报应来的就早。

      向景明脑子一团乱麻,他努力缕清思路,余念的伤痕?带血的木柴?还有奇怪的姿势不停的闪现在他脑海里,骚扰的他不想去怀疑也不愿意去怀疑。他此时此刻逃避了。

      他想理性地看待余念问题但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说现在只能感性。余念噩梦般的童年与自己己小时候和余声短暂度过的那一段美好时光交叉闪现,

      无眠已久的他居然睡着了,再次清醒是被王定原拉起去孙家保家走访。

      他努力起身洗漱,还在回味梦里的回忆,但也被现实激励了他再次面对案件的斗志。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门旁的王定原催促着他,“好啦,走吧。”俩人快速离开。

      余声却是被噩梦惊醒,久违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想说也不想动,就想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躺到天荒地老,躺到自己把一切都想清楚,想明白,躺到自己油尽灯枯。他手里的日记滑落,眼角流下眼泪,他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悲自己更是怨恨自己无能?他不想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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