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草木 意外发生 ...

  •   第二天一大早,余声就自己悄悄走了。回到五金厂里,刘蒙和杨乐都在,都顶着个大黑眼圈,看到余声回来十分惊喜。

      杨乐向学校请了假,对她来说小念就是她的亲妹妹。她关心地对余声说:‘’回来了,小念的事知道了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报案吗?”

      刘蒙也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认同。

      余声摇摇头,说:‘’杨乐,大刘你们注意休息。”

      他接着问杨乐:“你请假啦,学校没什么事了么?”

      杨乐皱着眉说:“没什么事,昨天晚上学校的生活老师苗渺还好意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了。”

      “苗渺?她和你很熟悉吗?”余声有点紧张地看向她
      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一旁的刘蒙看的出来却也说不出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念的事你不想闹大我也没大张旗鼓的满学校问,大可放心,不过,她确实问了一小念还说是自己送她去的西门,别的她没说我也没问。”杨乐有些不忿。

      “杨乐我相信你,这么久了我早就把你们当亲人了,只是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不怀好心接近你,小念已经出事,你再有麻烦,我真的分身乏术了。”余声有些抱歉地说。

      杨乐听了之后也很暖心地笑了笑。确实,他们三人的感情超越了血缘。

      “那我和刘蒙去趟学校,小念不去上学还是得去说明一下,顺便查看些情况,杨乐你先回家睡睡觉休息休息。”余声屁股没坐热换了件外套就跟大刘紧接着出了门。

      那边,向景明早早的从宿舍来到警局。

      他想嘱咐余声两句,没想到他走这么早。看着自己的好友为了妹妹独身犯险他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且自己来云城本也是为了深入当地查询姐姐江怀春的下落,能够熟悉当地的脉络自然也是好事。

      虽然才来几天,向景明已经见过了云城的几大势力,没想到余声和他们也存在纠葛。不得不让他心生顾虑。

      他想了想,既然不能用警方的资源那就用我私人的资源吧。

      他打开聊天软件熟练的给一个名为maxblack 的用户发了一条信息”江湖救急!酬劳厚报!”一串谄媚的笑脸。

      看的出来俩人很熟,但对方没有热切的回应反而冷冰冰的回复:‘说事儿’。

      向景明立马把云中校西门的地址发过去,让他查找车的行驶路线。

      对方回他:“你自己怎么不上,你不也会?”

      向景明无奈:“老黑,你知道我会是会但精通的不在此处啊,哪比的上你,快点。”

      不一会,云城西北郊区老河镇的地址就发了过来。

      向景明调皮的发了个谢谢,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老黑,大学夜以继日的练代码果然不负所望开发了另一项技能,隐藏在头秃程序员面具下的一位热心黑客。

      对面傲娇地回复:“别忘了报酬。”

      向景明得知了线索却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余声,他想”他现在自尊心怎么这么强,就连报警都不愿意而且还敢假装不认识我,等余念平安回来一定要好好地盘问他。”

      他拨通刘蒙的电话,却没有接通,正急着打第二遍。

      门口进来一位女士,她平静地说:”您好,我要报案,云城西北郊区老河镇南村58号有人要杀人,我是云中的生活老师苗渺。‘’陪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云城的音乐老师杨乐。

      杨乐补充说:‘’希望你们能赶紧赶去那里,余声他们已经去了,我怕他出事就自作主张来报案了,事后一定你要和他说明白,我不希望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向警官。”

      向景明十分诧异她会说出这话,像是和每天见面的好朋友见面打招呼一样熟练。

      又注意到苗渺过于平静的语气说:“杀人?不禁又问:‘你怎么知道,而且现在才来报案’

      这次苗渺颤颤巍巍地说:“是我送余念去西门的,听见她们说要回老家,出于关心就随手查了一下,没想到后来有人匿名给我打电话说在那有人要杀人,我就慌了,没敢报警,只是打给杨老师小心询问了一下结果杨老师后来紧问不舍我扛不住了瞒不住了才敢和她一起来报警,对不起,对不起”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向景明对苗渺没什么好感,哭起来让他觉得很烦,他让杨乐安慰着点儿她自己去找陈克利汇报。

      余声边开车边想,‘’苗渺肯定没那么简单,光是她口中的匿名者就不知真假。探听我们消息的虚实,告诉了我们小念的去向,到底是好心搭救还是为了诱我们前往?不管如何,小念现在十分危险,绑走她的人身份不清不楚,目的不明不白,还有林万芳她到底从中起什么作用?

      余声脑子越来越乱,他开着车奔驰在这条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惧的路上,狠狠踩油,想把脚下的土地一并踩碎,口里不禁脱口而出一句王八蛋。

      本应充满回忆的老家对于余家的人来说都是不堪的噩梦。

      余念恐惧、林万芳恶心、余声尝试逃避却次次无法舍弃。

      向景明也跟着陈克利以及分局刑侦队的同事往这里来着,听说有人要杀人必然不可轻视,大家都配了枪做好战斗的准备。而苗渺口中的匿名者早已找不到踪迹。

      向景明怕带着手机分心,毕竟牵挂太多第一次出大任务也没和家里人说一声,正准备关机,老黑发过来一条信息,说,:‘’我在监控里还发现了一个人,男人,戴着面具坐在后座,一开始只查找目的地所以忽视了细节,而且这个面具男和十二年前511大型拐卖儿童事件的嫌疑人是一样的,你懂我的意思,还有保护好自己别勉强”。

      他的心开始砰砰跳个不停,加上蜿蜒曲折的道路他感觉快吐出来了。

      这个面具牵扯甚广,与姐姐江怀春失踪也有关。

      他急忙把手机递给陈克利,陈克利耷拉的眼皮立马一亮,十几年前未破的511案件嫌疑人却再次出现,陈克利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炯炯却又充满阴郁。

      陈克利担心余声,也在后悔自己当年的选择,“让他们失去了父亲现在又要失去母亲吗。‘’不禁催促同事加快速度。

      老河镇离云城城里有些远,处于一个被青山环绕的边缘郊区城镇,最快路程上得花三四个小时。眼看已快过中午,余声的心更像火烧一样焦灼。

      老家那边的村镇已经没有多少人家居住了,可以用人迹罕至来形容,就算有人也是年过半百的须臾老人更无济于事,积极的来想最小机率有人看到了她们的身影又怎么会出手帮忙呢?呵!穷乡僻壤出刁民不是没来由的。

      急急的一踩油门,到了村口,不能大张旗鼓的回去找人,他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然后穿戴好衣物遮蔽好自己。中心街区还是有不少以前的熟人的,余声并不想暴露自己。他招呼着大刘和他一起走了一条人少但快捷的路。

      林万芳面对女儿的呼喊冷漠十分,她只是为了拿钱才回到这里,没想到却着了道,被绑了起来。

      林万芳越听余念的哭闹越烦,她自己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开始大口的喘息,被反绑的双手胡乱的摸着四周继而摸到地上。

      此时,已经到了白天,日光透过窄小的后窗照射进屋子里来,但丝毫不起任何照明的作用,这屋子实在是太过密闭和黑暗了。但只通过这一束小小的关就足以让林万芳认出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太熟悉了这个地方了,这个轮廓,是她因为自己的轻佻和冲动而相处多年的厨房!

      她靠在窄小又沾满灰尘和污垢的灶台口,她笑了,放声大笑,有一丝放松更多是笑自己的可笑。

      她恶心,她想吐,因为就在此地她的丑恶和肮脏暴露的一览无余。她想逃离,却畏惧黑暗中的男子更贪恋他口中应允的钱财。

      林万芳知道她儿子余声一定会来,她怕余念顶不住长久以来的压力向余声说明她的一切。但余念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一定呢。

      她爱余声却又怕他,她不爱余念甚至恨她。她想杀了余念,杀了她,就可以抹去曾经丑恶的一切,抹去自己的拖油瓶,而获得自己想获得的一切。

      刚刚四处乱摸摸到的干柴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她听着余念的哭声寻觅到她的方位,那是存放面粉,大米等食物的角落已经过了多年依旧没变。

      她下定决心了,在这四四方方的厨房里,曾经是她隐藏自己秘密的一方天地也是余念遇见恶魔的黑暗所在,她感觉自己身边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土,都是她的化身,不仅折磨着余念也折磨这自己,她知道是面具男把她们绑了,可现在见不到他。

      当时在车上,余念昏迷时,面具男用冰冷的机械声音对她说:‘’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三番两次带着小婊子闹事影响不好,看在以前大哥的面子上,你把小丫头解决了,钱给你,不然局子里的余声可就不太好过,自己掂量吧。”

      不论怎样发展,首要目标是解决了面前这个废物,自己才能活,才能拿到钱才能给余声更好的生活。她心里想。

      林万芳轻轻柔柔地说,“小念,小念,你别怕,这是哪儿你知道了吧,别怕别怕,咱们不是回家了嘛,来,妈妈过来陪着你,妈妈在你身边你就不怕了吧。”

      林万芳不管余念回答什么,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转了个身子,将劈尖的木材用合适的姿势攥在手里,倒退着向余念挪去。

      余念已经哭到不能自已了,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即使离得不远,林万芳也只能凭借记忆确定那个小角落,是否命中就看接下来了。

      离得越近,林万芳越感觉周围的烟雾越来越浓,难道那个面具男一直在周围,她有点慌了,怕他反悔出手把自己也干掉。

      她立马挪一大步,将手里的干柴插向余念,余念还在叫着,“妈妈,妈妈。”

      可不幸的是,林万芳扑了个空,畸形的动作使干柴插到软绵绵的面粉袋上,她惊讶,“怎么会。”接连着又快速的插了几次结果都扑空到面粉袋上,面粉撒了一地,飘散在空气中,掉了她一身。

      她一起身,抬头,屋子亮了,是昏暗的灯光,眼前是缩成一团滚到角落,躲过了袭击的余念,同时还有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拿出火机走向周围点燃了什么,原来是蜡烛,只有昏暗灯光的屋子更加亮堂。

      林万芳转过身,和她面对面的面具男开口冷冰冰地说:“没想到你真的狠的下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为了钱?”

      林万芳是又震惊又疑惑:“自己被骗了!”

      随机她整理好思绪,盛气凌人地回答:“我还有亲生儿子,女儿算什么。还有你,孙家保,实相点最好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不要再说这种话,杀了我,方慕白那女人事后也不会放过你。”

      余念当然明晰林万芳对她的态度,这么长的时间林万芳都没有丝毫悔改,在这种关头也只是说出心里话罢了,余念并不吃惊,反而更有点庆幸林万芳立刻陷入了撕心裂肺的状态。她只是心里暗暗想:“为什么他是孙老师。”她盯了一会厨房墙角那些长短不一、歪七扭八身上滴挂着陈旧厚重蜡油的蜡烛,随即看向林万芳,彼时像着了火一样难以熄灭得双目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黝黑发亮,甚至浸满了泪水。

      二人对峙的间隙,只听见余念传来阵阵啼哭,一字一字得说着:“妈…妈… 呜…呜…妈妈…你…呜…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余念费力地说出话来想试图唤醒林万芳的母爱,但换来的只是她更冷漠无情地态度。

      “小崽子,别在这跟老娘我装模作样。你可是我生的,一撅屁股拉什么屎我不清楚!今天你是活不成了,下辈子投胎可擦亮了眼!”林万芳没有感情地大着嗓门叫喊。

      余念费劲地吞咽口水,大口地喘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想再说出点什么来。“叔…叔…我相信我妈妈…她是爱我的…你把钱给她吧…你别杀她…呜…呜…”余念边说边蠕动着靠近面具男,拿手拽他的裤脚。

      面具男从余念身上挪开视线,冷漠地说:“我已经看透你了,林万芳。你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孩子是无辜的,你生下了她却没有尽过养育职责,甚至此时此刻依旧无动于衷,可孩子竟然在向一个陌生人解释妈妈是爱她的,你不羞愧吗,林万芳?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不知道她有多爱你吗?你不知道你给她造成的阴影是无法磨灭的吗?我不会让你拿她的性命来换钱。”

      面具男的情绪有些激动并没有意识到林万芳正慢慢地向周围挪动,已经用蜡烛烧断了绳索。

      而一旁的余念也慢慢停止了哭泣,她回忆起了以前,沉浸在了可怕的记忆里,无暇顾及外界的一切。

      面具男接着说:“根本没有什么钱,没有人会给你,车上的话只不过在试探你,和方慕白没关系,这件事都是我一厢情愿想彻底了结痛苦罢了。听到你的心声看到你的行为我坚定了你不得不死的决心。”

      “好啊,那咱们就都一起同归于尽吧,我去地狱你们也上不了天堂。”

      林万芳咆哮着站起来将手中的蜡烛尽数扔向空中,准确地落在余念的周围。瞬间,粉尘与火光交融,爆炸了。三人融入到火海中,不见踪影。

      屹立在中心街广场里的大钟十二点的钟声回荡在整个村镇中,爆炸声应和着它一起震撼着人心,漫天的面粉飞舞在空中,雪白的像是在午时绽放的烟火。

      余声听到爆炸声的那刻刚好到达了老宅门口,那时周围深居在家的老人也出来围观。

      巨大的爆炸声推着余声想立马冲进去的想法,他嘱托大刘在隐蔽的地方等向景明他们。在盘山公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分局的车了,那么多辆还时不时的加油超速,一定是杨乐去报案了,那向景明肯定在,一定要在他来之前解决好这件事。

      他绕到屋后邻居家的院里准备从那进到厨房里,那是他小时候经常出入玩耍的密道,厨房里有个窗户直通邻居后屋的庭院。

      那院里种满了瓜果蔬菜,还有野生野长的花朵和昆虫,余声小时候经常去窗那看那一大片庭院,那是他向往的一方天地。

      可他现在顾不得去看院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大步流星的走过进到厨房里。映入余声眼帘的画面是:三人躺在爆炸的废墟中,面具男手里拿着木柴,余念躺在林万芳旁边,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而面具男的面具掉落,真实的面孔露了出来。

      他走进查看趴在靠近厨房门口的孙家保,心想:“这是谁啊有些眼熟。”

      余声听到人群的声音已经接近了,露着头悄悄看了一眼。

      正想原路返回时发现脚下的一个零件,好像是什么电子设备。

      余声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吵闹声越来越逼近,他赶紧收起,趁人不注意又从邻居如今萧条的后院回到老宅前门。

      刘蒙正扬长了脖子向里望,余声拍了拍他,吓的他不轻,正要仔细的问。

      余声紧接着说,“他们警方比我预计的来的晚,小念应该没事儿,待会他们来了,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又给杨乐打了个电话,对方立即就接通了,“小念没事儿,放心,我也没事,回去和你细说,然后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杨乐听了这话彻底放心了,但她知道余声,细节的话具体的事不愿意和别人说也不愿意别人问,总是暗自拿自己的热血和勇敢去温暖别人,而表面上装作一副高冷如他,不问尘世的样子。

      不过确实,杨乐现在能做的只是信他等他。

      挂了电话的瞬间,旁边的大刘已经抽完一支烟了,他放松下来地时候总爱抽只烟来享受一下片刻的美好淡然。

      已经距离爆炸过了半小时,此时向景明他们才到达中心街区,爆炸声响如雷而且烟尘跑的到处都是,昔日宁静又有些看似简单的小城镇像是被惊醒的野猫,四处都在尖叫,四处涌出城镇里各地仅有的人,都在议论都在往爆炸地赶去。

      向景明他们也感觉到已经出了事情了说不准也已经出了人命。车子拉响警铃开出一条道路,向着议论地地点飞速赶去,三五辆车子同时拉响警报,声音也是异常的响异常的大,和彼时的爆炸声不相上下。

      余声听到赶紧叫上刘蒙回到爆炸现场。

      乐于看笑话看热闹的老人群众连连感叹,“哟,这怎么回事啊,都烧成这样了,谁呀都。”

      看到余声,“奥,你这小子啊,也回来了,这都谁呀,你快看看。”

      “怎么又出事了你们家,余自强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消停。”

      余声没多说,尽力毕恭毕敬地说,“您们都回去吧,一会警察就来了,牵扯到你们也不好,这是我家里人我家里事儿。”顺带着指了指他们布满现场的脚印。

      众人听了这话可怕惹上什么是非,赶紧互相搀扶着就出了门,迎头撞见了刚刚到达这里的向景明一行人,其中还多了老河村镇的派出所同志们。

      向景明第一个冲下车,看了看附近周围并没有余声的身影,听了周围围观人的话,才知道他在房子里。

      警察们陆续下车,余声听到声音也和刘蒙和屋子里出来,和向景明他们说,“我们来的时候,围观群众就很多了,都进到现场里了,具体的你们去查看吧。”

      陈克利和分局负责人林尚武指挥后进入了现场,紧跟着的还有法医秦清,她是向景明的学姐,能力十分出众。

      向景明很少能见到她,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对方并没有很热切的回应,反而紧锁眉头看了看一旁的余声。

      向景明负责调查现场所有的人员,这是一个庞大的工作,余声比他熟络所以也帮他一起。

      那一旁,陈克利他们发现了余念三人,

      秦清说明林万芳当场死亡,具体情况要尸检才能确定,一旁的余念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而那个没有身份证明的男人也宣布当场死亡。

      林尚武对于死人一向不敢兴趣,嫌疑人、受害者都死了剩了个小姑娘,他脑袋有些大,扫了一眼就出去了。

      现场一片狼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证据,满地满屋的面粉和散落的蜡烛可以认定是明火遇粉尘爆炸,其他的有价值的就只有那个充满谜团的面具了。林尚武安排了几个人去周围寻找涉事车辆顺便查看有没有同伙的踪迹。

      房子外围的向景明和余声按部就班的盘问着,来到这里俩人也不免提及以前的往事。

      在群众叽叽喳喳的话语中,总能听到关于余声他们家的闲言碎语。“你们瞅瞅你们瞅瞅,挨着他们住就是晦气,我那菜园子都给炸没了,可惜了我辛辛苦苦种的菜。”以为烫着卷发的大妈边拍着手掌边向周围人群哭诉。

      向景明虽然认识他但走的早却也是了解不深。他想分散余声的注意力,试探地说,“余念,不会有事的,这种危机关头身为一个母亲还是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余声轻飘飘的回答,“会吧,谁知道呢。”

      向景明默不作声好久,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又一转话锋,“记得以前你特别喜欢去那个后院玩呢,总说起它怎么怎么好,现在也炸没了。”

      他猜想余声不会回答他,甚至装作不记得。

      没想到,余声有些做作地回答,“单纯的美好不叫美好,之所以向往正是因为存在对比,不是吗。”

      他转过头看了看向景明。

      向阳有些惊讶不过也感觉意料之中,他还是酸溜溜的。

      不过,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轻松,向景明也不那么紧张了,余声现在也觉得和旧友相逢是件难得的事,更何况对象是向景明,之前是自己太过警惕了。

      他招呼刘蒙,刘蒙哎了一声踩灭香烟,走了过来。“这是大刘,刘蒙你还记得吧,余声语气轻松的向向景明介绍。”

      “已经见过了”向景明回他。

      刘蒙却伸出手要和他握手,向景明略显尴尬,但还是接受,毕竟三人小时候没少在一起调皮捣蛋,也十分正式的说,“你好,我是向景明。”

      刘蒙笑着说,“当然当然,虽然这么久没见,但是你的大名可没少听,是吧,余哥,顺着冲余声挑了挑眉,余声一脸嫌弃。”

      刘蒙又说,“我是怀念咱们以前玩警察抓小偷的勇猛历史,没想到以前总当小偷的小妹妹现在居然真的当了警察。”

      向景明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尴尬的笑了笑。

      余声觉察到,立马打断了大刘的话头说,“男孩女孩都能当警察,更何况他是个真警察。”

      向景明听了这话,有些温暖,没想到,他还记得当俩人承诺时说的话,不禁望了望余声,有些出神。

      “干嘛那,干嘛那,注意身份,向景明,活干完了就闲聊天,听见了群众的抱怨还不快去帮忙,为人民服务时刻谨记知不知道!”林尚武说道。

      向景明点了点头,思绪被拉回。紧跟着叫了几个同事跟着余声要一起去给刚才那位大妈修整园子。几人刚走进就被眼疾手快的大妈拦住了去路,“干嘛呀,干嘛呀,炸了我园子还不够,真要毁尸灭迹啊。去去去,离远点,离远点。”大妈一副嫌弃地姿态赶了余声他们三丈远才停下。

      “阿姨,我帮你收拾收拾园子,看看还有什么能剩下的。”余声略带歉意地说。“对对对,我们也来帮您。”向景明和几个警察也一起帮腔。

      “不用!沾了你的手这块地就没法要了,晦气,晦气。赶紧走!”大妈撇了一眼余声翻了个顶大的白眼,然后又叉起手看着向景明他们说,“你们!我也用不起。都走都走,细皮嫩肉的小警察我可不敢用,都得赶着给你们上供呢。走,走。”向景明一脸懵的被大妈赶走,只好返回来。他心里想:“这大妈对警察误解太深了。”边想边摇头,正好被林尚武看了个正着。

      坐在车山的林尚武喋喋不休地说,“现在这年轻人不行啊,没点儿能力,光有当警察出风头的劲头有什么用,”显然声音大的就是说给路过的向景明听的。

      林尚武过于刚直不阿,顽固古板,且只信任看重他亲手培养的那些人,连陈克利这个总局调下来的也看不起几分。

      向景明没有争辩,他知道只有实力才能让对方闭嘴。

      “景明,进现场了。”陈克利呼喊着向景明。“知道了。”向景明满带笑颜地进了现场,想邀请余声一起看看情况但被他拒绝了。

      现场的脚印乱七八糟,炸的也是乱七八糟,表面上看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痕迹,真要排除意外还是要花费时间。

      向景明细心,不放过一个角落。他发现孙家保的的死亡姿势有些奇怪,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头朝着门口,像是药逃离。难道真的是意外?爆炸意外发生波及了他?想逃却没逃了?是爆炸太严重?还是另有隐情?无法还原现场,此刻他也只好把怀疑藏在心头。

      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而老河镇又不具备办案条件,林尚武一伙人着急回到城里。

      此时已快过下午六点,当地的派出所被临走的林尚武训斥一通后还不知悔改,向他倒着一肚苦水,说他们如何如何艰难。林尚武怎么爱听,当地的派出所查案不行谄媚倒是好手,硬要留他们留下吃饭,也是脑子不灵光,更惹的林尚武火冒三丈。现在最重要的物证和嫌疑人都在这里,牵扯久远的大案,地处偏远难保不发生什么。他不多话,就指挥他们一起走了,和这种尸位素餐的人他没什么好说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