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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关于以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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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对于我来说,或许进入娱乐圈本来就是一场错误。虽然对于演戏我并不讨厌,甚至说是喜欢,从以前的“试试看”变成了现在的“想挑战”。
现在这部剧是古装玄幻,相当大的IP,由于导演的高要求,整个剧组都被“流放”到荒郊野岭,除了自然风景漂亮,其他什么都没有,演员们住在招待所,条件简陋至极。放在从前,我绝对早就难以忍耐,连考虑都不会,但现在好歹是磨练出来了,为了一个吸引我的剧本和角色,居然可以毛遂自荐跑来赶着吃苦。
错误的源头在于骆泽。
因为一个幼稚的赌气,我认识了骆泽,进入了娱乐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如果我放弃做演员,像我老爸规划的那样去学什么金融,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骆泽吧?毫无意义的假设罢了。
我算是看清了骆泽的属性:平时安安静静了无音讯的,一搞就搞大事。和林星那次是这样,突然宣布退圈也是这样!明明几天前还在酒会上招摇,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现在倒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清高样子来了。
不过这也不算奇怪——骆泽一向会装。
自从那日与他不欢而散之后,我并没有特殊的感觉。骆泽的大概没有被人打过,自己都不知道有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他的父母开明,妹妹可爱——这些消息有的是骆泽告诉我的,有的是我在微博或者杂志上偶尔看到的。
看着这副样子,我有一瞬间的后悔,不过我火辣辣的脸颊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正当还手。尧是这样,我居然还不合时宜地觉得,骆泽捂着脸低声抽咽的样子…该说是漂亮?还是性感?或许楚楚可怜更适合…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总之骆泽这副狼狈的模样非常招人怜惜,我只想把他拥进怀里,最好用力轻碾揉碎。
最后我当然没有这么做。骆泽离开的样子也很狼狈,或许在骆泽的脑内自己的背影是决绝的但其实他被车外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有些可怜的缩着脖子——四周黑糊糊的,似乎找不到停车场的出口在哪,骆泽只能靠着感觉走。
“走错了,白痴。”我翻了个白眼。不出所料碰壁的骆泽返了回来——他并没有注意到我还在车上。我强忍着下车把这个笨蛋抓回来的冲动,看着骆泽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线,消失在黑暗中。
可是我的别墅在三环以外了,相当于郊外,是因为当时图清净买下的。不过今天好像有点过于冷了,还是在晚上,骆泽能叫到车吗?万一又犯了胃病……想象和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我摇摇头,把车锁上,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人,个赛个的精明,这种虚无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
骆泽退圈的事情闹得很大,连同以前的一系列和林星相关的绯闻又被闲人在茶余饭后拿出来反复咀嚼,更有人说骆泽是相通了,与其当个不温不火的小明星,倒不如傍上林星的大腿。
当年骆泽联合TKT,发了个假惺惺的声明,但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好像额外吃这一套——或许是声明的口吻太过强硬,或许是问心无愧四个大字把一堆怀有恶意的黑粉吓怕了,大家似乎真的信了这副说辞。不过这样已经不足以服众,仍有不少人质疑。
事情的巨大转折出现在林星的声明。距离上次那场惊世骇俗的“告白”已经过去挺久,林星也如约退圈,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和娱乐圈断得干干净净,所以这次的声明他并没有露面,只是简短地在微博上发布。
内容简单信息量却大。林星指出那天的实况其实是骆泽喝醉了,他并不知道骆泽的住址,于是就近找了个酒店,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关于退圈,其实是早就想好了的,而那些告白的说辞…林星在声明里解释,是当时看到铺天盖地的编料,觉得太过于荒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这么说的,但没有考虑到对骆泽本人的影响,所以要郑重道歉。声明结尾非常意味深长,意思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再有媒体狗仔再刻意抹黑造谣,林星团队会直接下场。
这是一个警告。虽然这个解释只是差强人意,但林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硬是联动上百个营销号,总算是把这件事翻篇了。
威胁谁呢?林星的声明言辞清晰,一看就知道是本人的手笔。对此我嗤之以鼻——上次我和林星见面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骆泽是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他。
这些都是过去,被翻出来重新掰开咀嚼依旧非常戏剧性,而随着最后骆泽的退圈,也算是划上了句点。
关于“骆泽要退圈”这件事,几乎没有一点预兆——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消息刚出来的时候我还在荒郊野岭补拍,非常突然,我脑子里空白了片刻,直到这天的戏份结束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最多是卡壳次数比平时多了些,惹得导演频频皱眉。
骆泽的发布会中规中矩,面对媒体的提问也只是回答地模棱两可,不过人看上去状态倒是不错,还是抿嘴笑得很漂亮。我其实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先跳脚的居然是顾槐。
我和这货同上一个户外综艺,镜头之外我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顾槐平时也是一样,见着我白眼能翻上天,但不知为何这天却似有似无地想找我搭话,跟在后面哼哼唧唧的,恶心死了。
“管好你自己。”我回头;“话说TKT那个新来的副总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槐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的”,脸上甚至还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不过也并没有再解释,反而咬牙切齿拉回了话题:“我问你,骆泽那边是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几年后顾槐和我在骆泽身边的位置调换了,以前明明是顾槐喜欢找骆泽的茬,现在反倒关心起来了——甚至还来问我。镜头之外我无需客气,只回了简单的“关我屁事”四个字,就留下张牙舞爪的顾槐,自己去前面蹭镜头了。
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去问清楚。骆泽留了最简单的体面,并没有删除我的联系方式。我看着对话框,敲敲打打,写了不知所云的一大段话,最后又一一删除。
“不要再见面了”——骆泽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没必要赶上去找不痛快。骆泽退出地很爽快,很快就了无音讯,群众和业内自然也渐渐淡忘了他。我的生活依旧简单,拍戏或者偶尔接一些简单的拍摄,除此之外回大宅子陪陪父母,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偶尔会有有意或无意的演员嫩模或者家境相仿的千金来约我,但我这段时间好像并没有兴致,一一回绝,就像是禁欲一般。不过每至深夜,我都会想起我和骆泽最亲密的那次——虽然没有做到最后——我想起在以前练舞的时候,骆泽帮我压腿或者按摩,我们的呼吸也会交织在一起,只不过我们并没有往那个层面想罢了。
我又开始发狠地抽烟。骆泽,我还没来得及爱上你,就已经开始恨你了。
如果我能够预见未来,我一定不会去参加这个晚宴。
人在失落的时候是会装上鬼的——因为我居然碰见了早已定居国外的林星。
这是家族性的晚宴,东家我并不认识,只知道和我父母关系不错,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也算名门望族。所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等小明星是说不上话的,只能礼貌性地在旁边笑笑。就当我百无聊赖地叼着一块面包干在偏僻的小阳台上看并不存在的星星时,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就看到林星——头发似乎比以前长了,戴着金丝眼镜,笑得…依旧很狡猾。
“小朋友别来无恙?”他举着香槟想和我碰,却落了空,林星毫不尴尬,只是耸耸肩,解释道:“这算是私人派对吧。我来和朋友玩玩而已,别紧张。”
林星复不复出关我屁事,我丝毫不关心,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见到他,毕竟我和他唯一一起面对面交谈是因为骆泽,而且很不愉快。
骆泽与林星的绯闻传开那天,我刚好拍完一组戏份,好死不死正回到家里躺尸休息。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前几天我还在和骆泽出去兜风吃饭,现在他就冒出一个金主?扯呢?老妈不算骆泽的直系上司,似乎已经忘了手下这个漂亮的小艺人,但她相当八卦,说那个林星的私生活本来就混乱,不足为奇。
等我提起,她才恍然大悟绯闻的主角之一是那个被她选中当我舞蹈老师的小练习生。”看着不像呀。”老妈微讶。我连忙点点头:“误会吧。现在随便两下就能带节奏。”老妈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给骆泽发了信息——同样删删减减,思考怎么说最好,可最后只是发了个“没事吧”。
后来林星发布会公开示爱,引起轩然大波。我联系不上骆泽,气地牙痒,最后居然是动用了一些关系才约到林星单独见面。
那时他已经在准备出国了,看起来有些慌忙和疲惫。我问林星为什么要这么做,骆泽没有背景,被他这么摆了一道,职业生涯相当于已经玩完了。林星连伪装的笑也懒得给我了,直接在手机上点了点——一张照片。
林星和骆泽的合照。他们在接吻,很亲密的样子。
“我可没有哗众取宠,小朋友…”我已经记不得林星最后说了什么,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把他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最后老妈斟酌再三,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大意是事情愈演愈烈,分公司那边对骆泽感观很不好,不过如果骆泽是我的好朋友,她会亲自下场……
“不用了”我打断她,顿了一下:“按着公司的规矩来。”
回忆结束。我摇摇头,看着林星,挤不出笑。他倒是很坦然的样子,直接靠在窗边,看来是打算腆着脸和我聊聊了。
“骆泽怎么样了?”
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我勾了勾嘴角:“最近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
“我当然知道这个。”林星微讶:“你不知道更多的吗?”
“什么意思?”
“没。”林星把最后一口香槟喝尽:“我只是以为你们的关系会很亲近——原来不是这样吗?”
林星没问道想问的,礼貌性地点点头,算是告别。我却听出了话中的隐情,皱眉,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发那个声明?”
“什么”
“最后那个。”我说的似乎有点过于模糊,林星反应了好久,终于明白过来。
“声明啊。”林星懒洋洋的,老实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实在有些难堪——毕竟是一段被拒绝的感情。林星歪歪头:“我写的。最后小泽还是没有答应我,我不能再逼着人家,就写了。”
“是真的?”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攥紧了。
“一半一半。比如我说我对小泽的心意是真的,并不是故意气媒体说的气话——呃,小泽那个时候跳确实很好,我很喜欢。正好就送他一个冠军,当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来我的第一个声明其实是想逼一下他——当然没成功。至于其他的…也就差不多是小泽声明里写的那样。”
我的脸越来越黑,林星见状,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承认我确实对小泽有非分之想。那天小泽醉地有点厉害——”在林星的字典里,大概趁人之危也不算什么,想到这一层他露出苦笑:“男人嘛…你懂的。反正后来我最多就kiss了一下,也没干别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双手纂成拳头,有些微微颤抖。有什么正要破土而出。
“因为就算骆泽睡着了,他也在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