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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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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云阁他反倒忙到不见影,我无聊的躺靠在一张大躺椅上。这时他匆忙的进来,手里拿着用纱布包好的冰块。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我的脸。道:“你不痛吗?”“什么啊?”我满头雾水。“你的脸啊!肿得这么厉害,你都不痛吗?”“啊?”我伸手摸脸。“啊…..!”我竟然在此时才感觉痛。接过他递来冰块,抱怨的道:“那你干吗拉我来这里?我应该回到烙药轩,敷上药马上就会消肿。冰块顶什么用。”他微笑着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是这种你给我们的药吗?”我欣然道:“还好你记得随身带着这瓶药,这可是救命的宝贝。我刚才是和你说笑,我只是小伤,用不着用它。”他摇了摇头,锁紧了双眉,道:“我不想看到你身上有一点伤,既然它可以马上为你消肿,并不浪费。”
他蹲在躺椅旁边小心翼翼的为我上药,很轻很轻生怕弄痛我一丁点。慢慢的我竟然睡着了,只是迷蒙间,好像听到他的一声叹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他仍然在我身边,只是紧皱的双眉仍然没有松开。我越来越不喜欢他皱着双眉的样子,那使他整体看起来非常忧郁。想抚平他的忧郁,可是他先一步抓住我的手。深深的看着我,道:“以后别一个人做那么危险的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或是找红日他们啊。我不想看见你受一点伤害。你答应我好吗?”我缓缓的坐了起来,自嘲的笑了:“有什么危险啊,凭他的本事还奈何不了我。到是你消息还真灵通啊。”他有点无奈的看着我,道:“还不危险吗?如果他设下的陷阱不是天蝉丝,而是暗器,你早没命了。”“不会啊,我早知道他不会轻易杀我,所以我才没躲开。要不怎么能一举制住他,他的功夫可并不比我差多少。”我争辩的道。他不赞同的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担心,你明知道他的企图,干什么还一个人去?”我挣开他的双手,背过身对着他道:“有什么关系,我是男人,况且我早已被迫做过那种事。就算输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抓着我面对他,眼里的愤怒不可抑制,大叫道:“我不准你这么糟蹋你自己。”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他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今生已经注定了我的悲惨命运和不可逆改的结局,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连累另外一个人和我一起受苦?我感觉出他的心意,可我不能给他一点希望。我毫不留情的推开他,还打了他一掌,边冷笑道:“我说过你不要管我的事。你都是没有记性的吗?下一次就不是打你一掌那么简单。我会杀了你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那一掌打在他身上,我竟然觉得痛到喘不过气来。尤其看到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的时候,我真想就这样死掉。我的目的是让他恨我。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我那么重要了。他那么紧张我,我其实真的很开心。
原来我真的没办法斗得过他,他太了解我了,可我却没有相同程度的了解他。他不为所动,站起来轻轻檫试嘴角的鲜血:“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爱你。我知道你聪明的早已可以一眼看透我。对着你我没有隐藏一点的感情。以前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少主,从没注意过我。可从那时起我就打定主意,这一生就算得不到你的回应,我也会一直爱着你。如果你打算让我放弃对你的爱,那早已晚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不爱你。”
我低着头开始笑了起来,慢慢抬起头,仍然在笑:“你爱我什么?你跟其他人一样,只是想玩弄我的身体。干什么装得那么清高?我让你上好了,今天晚上随便你怎么样。”我走近他,撕开身上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抓他的手放在我身上,还故意整个人紧紧的贴上去。我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剧烈的颤抖。他忽然推开我,绝望的狂叫着奔了出去。我整个人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眼泪像泉水一样狂涌而出。为什么在一切不能挽回时,才让我体会到这样的感情。他是真的爱我,我知道。所以他才更不能忍受我这样的侮辱。我知道我赢了,可我赢的想现在就杀了自己。
萧墙院里,锣星拉住了正要去看依长的红日。红日讶异道:“什么事?对了,怎么没看见剑与啊?”锣星一脸担忧的道:“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魂不守摄的。听他手下张头说,他总是发呆,这样已经好几天了。前两天进攻丐帮分舵的时候,竟然分神,差点没命。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每件事情他总是想到万全之策才施行。可这些天他不知怎么了。”红日不可置信的道:“不可能啊!世上有什么事能这么困绕他。以他的聪明,还能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吗?”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道:“他又不是神仙,仍然只是人而已。天下间总会有人让他挂心啊。”红日和锣星连忙施礼,红日道:“依长,你是说跟采白有关?”萧齐微笑道:“这些年他对采白的心意连瞎子都可以看的出。”红日恍然大悟道:“是呀,剑与心里只挂心兄弟和采白小子。我们都没事,那只有是陆采白出了状况。”罗星道:“采白怎么了?他还照样看病啊。只是最近都没什么精神。”红日叹气:“就是这样我才觉得不对劲,他是大夫,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还有,你们记不记得,他曾经用自己的血拿给依长喝。然后还昏到了。他说他晕血,可我怎么都觉得不太对。”萧齐皱眉道:“我也这么觉得,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久了,一个礼拜都要发作一次。可是最近这些日子都没有发作。还有,前些日子,他来给我看病的时候,还突然昏到。我很担心他。”这时剑与穿过花园向他们走了过来。
锣星叫道:“剑与小子,你最近怎么搞的?心不在焉的,我们都为你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剑与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才恢复正常,微笑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红日和锣星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日担心的道:“剑,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还不能跟兄弟说吗?”剑与笑了一下,笑容是那么苍白和苦涩:“我没事,可是我很担心采白。他不肯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事。依长,我的心好乱,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萧齐沉吟了一下道:“剑与,你先不要着急。他的事情我们虽然不清楚,不过龙天一定知道。你们跟我来,这些事情总要问清楚的。”
“你们胡闹什么,竟然还敢拉着齐一起。那些事情你们没必要知道。”龙天不理睬他们准备拂袖而去。但萧齐早一步拉住他:“天,你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算你可以看着剑与为采白担心难过。难道你就不想帮采白吗?”龙天无奈的叹气,先扶萧齐坐下,道:“齐,我不是不但心他,也不是不想帮他。说起来他会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不该把他一个人扔在烙药轩。我没想到他的性格会是那么的倔强,说道底我不该给他那样的压力。”萧齐着急道:“那你就更应该说出来,让我们大家想办法补救啊。”龙天摇头道:“没用的,你当我不想帮他吗。我已经答应他,替他保守秘密,你们知道了也没用,帮不了他的。齐,你才刚好一点,不准在这里吹风,我扶你进屋里去。”
卧室里,萧齐乖乖的听龙天的话躺在床上休息。可他仍然担心的问龙天道:“天,我真的担心采白,我们难道一点都帮不了他吗?”龙天帮他盖上被子,微笑道:“不是帮不了,而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不是我们。”萧齐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或许会有办法的。”龙天道:“根本不用告诉他们,还是让他自己找出答案更好。乖乖的睡一觉,不许再想别人的事了。”
云阁里,剑与,红日和锣星并排坐在房檐上,这是他们从小就喜欢待的地方。每当有人心情不好或心情很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但像这样可以三个人都到齐的时候并不常见,因为他们那时侯都还在为生存而拼搏。如今能够坐在一起,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红日微笑道:“想想那时候我真以为我挺不过来,不知道几次以为自己会疯掉。真要多谢你们那时的鼓励啊。”锣星欣然道:“不是我们鼓励你,而是我们互相鼓励。还好我们都挺过了地狱般的训练,其实可以活下来真好。”红日却突然变得神情黯然,叹气道:“是啊!那时候,我们其中一个人受伤,总有其他两个人安慰鼓励。可烙药轩的竞争只有比我们所处的更激烈残酷,没有人帮他,他只能靠自己。哎!我真不知他是怎么挺过来的。”锣星点头道:“不错,那时侯别人因为我们是少主的手下,总故意为难我们。受了伤却不给我们诊治。如果不是采白,我们没疯也早已病死了。这次换他有事,就算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红日附和道:“不错,剑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时候常常受伤,都是采白小子给我们治疗,他那时侯神情总是冷冷的,可是帮我们缝合伤口的手却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痛我们一点。后来大一点,他医术精湛了,就总在我们身上下一些他配置的毒,把我们一个个整得惨惜惜的。那时候我还误会他,觉得他在拿我们做实验,可后来我们遇到危险中了剧毒,别人就立刻死掉了,可我们竟然还有时间跑回到他身边让他解毒。受的伤也往往比别人好的快。我们都没死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在拼命保护我们。你那次受了重伤,药魔说你没救了,最后是谁救了你?”“住觜,别说了,别说了”剑与突然大吼,双目竟已变得赤红,一拳狠狠的打在屋檐上。屋檐竟然整个裂开,三人只好狼狈的跃往地面。锣星大叫道:“我们偏要说,剑与,你既然能在中原为少主建立那么大的情报网,无论什么事你总可以查的到。难道发生在你身边的事,你就要漠不关心吗?剑与,打起精神来!现在只有你能帮他。”
让红日和锣星震惊的是,缓缓抬起头的剑与,脸上竟布满了泪水。他们从没看过他流泪,就是在受了重伤垂死边缘的时候,他也不曾流泪。剑与苦笑着道:“你们怪我没有自己寻求答案,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害怕那结果是我不能承受的。每当我一想起采白那绝望的眼神,你们让我怎么有勇气查下去。况且你们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讨厌看见我!”红日默默的走过去,紧紧的掐住剑与的肩头:“剑与,可我们必须知道,否则悔之晚已啊。”剑与深呼了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水道:“你们说的对,其实我已经进行了一些调查。不过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烙药轩里,小离急速跑到制药室,叫道:“主子,锣星和红日公子来了,我不让他们进,可他们偏要进来。”采白摆摆手道:“算了,凭你也挡不住他们。”锣星大笑着和红日从门外走进来道:“采白小子,你干什么啊?我们两个老朋友想看看你都不行吗?什么事情那么忙啊?”采白起身迎接,微笑道:“两位严重了,都说是老朋友,难道两位责我怠慢之罪吗?我```````”话没说完,采白整个人向后倒去。他们两人急忙过来扶。没想到身上一麻,竟被无声无息的制住了。两人同时色变,到底是什么人可以不被他们察觉的接近他们。难道连采白也被制住了吗!
这时本应该昏倒的采白站了起来,揭开面具,原来竟是小离。他垂头无奈的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命行事。”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转过来,揭开面具。红日哭笑不得的道:“采白,你这是玩的哪出戏啊。难道是想夸奖我为你做的防身面具有多逼真,连我这个制作人都分辨不清吗?”
我微笑道:“哈哈,我只是和你们开个小玩笑,可不要怪罪我啊。”锣星叫道:“那你还不帮我们解开。”我竖起食指摇了摇,笑道:“现在还不行哦,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听了剑与那小子的话,来和我捣乱的。可不能就这么便宜的放你们走。我这有两颗药丸,你们吃了吧!”锣星叫道:“喂喂,什么叫和你捣乱,我们只是看不过眼来叫你休息。把好心当作驴肝肺啊。况且你给我们的药丸,我们乐不得要吃呢!不会反抗的。”我微笑着将手贴在他的脸上,道:“怎么说也不会光是劝那么简单了。我不听你们的话,你们不就会和我动手了吗?所以我要先反击啊。不过你们肯乖乖的吃下这毒丸,我会考虑早点解开你们穴道的!”
将手放在锣星的脸上,是我以前常会做的事。因为我的手总是冰凉的,而他是个大火球,所以我总会这么玩闹。而他也从来不在意。可这一次他的脸色却变了:“采白小子,你怎么了。手怎么会冰成这样。”我一惊,急忙松开双手。强笑道:“这些年我一直都是这样啊。好了,不说这个了。剑与去了哪里了?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红日道:“他只让我们做说客,说他要去做别的事。采白,别开玩笑了。你脸色很不对呢。”我脸上保持微笑,可心里却像开水般翻缴。道:“我没事,你们要想以此让我解开你们的穴道,那你们就要失望了。”
我转身走去内室,用刀子割开手腕,将血滴进玉瓶中。小离突然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帮我止血,跪在地上哭求道:“主子,你干什么还要这样做?如果你需要的话,把我变成炼炉。别割你自己的血,我求你了!”我要扶起他,可他不肯起来,我头一次那么严厉的对他道:“小离,你立刻起来。别在说把谁变成炼炉的话。我决不允许再有人变成我这样,你听清楚没。”小离哭着点头,可仍然不肯起来。我无奈道:“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你知道的,我已经这个样子了,有没有这些血根本没什么关系。”他仍然不赞同的摇头,可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我微笑着帮他擦擦眼泪。我转回外室,从瓶子里取出浸泡了我鲜血的药丸,让他们两个吞下。然后把瓶子塞进红日怀里,笑道:“里面还有两颗,是给少主和剑与的,依长不能吃,知道了吗?”锣星笑道:“我看你其实还挺关心剑与的吗!怎么剑与却说你不想见到他呢,你们两个还真够奇怪的。”我微笑道:“他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怪他。是他自己不敢来见我而已。”而那边的红日自从吃了药,就一直皱眉不语。这时候突然道:“你是不是又用了你的鲜血,否则不会这么大血腥味。”我淡淡的道:“是用了一点,反正还有很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两个小子就先睡一觉,什么都醒来在说好了。”我向小离使了个眼色,小离快速出手点了他们的睡穴。我和小离一人扶一个将他们搬到了床上安置。我要给他们盖上被子,小离却急忙扶着我硬让我坐下,焦虑的道:“主子,要发作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您先坐下,其他的我来。”说话时已语带哭音,接着快速的又跑过去安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