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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改变 ...

  •   剑与的心中正鼓动着一团团的火焰,这是头一次他愤怒的想杀了眼前这个笨蛋。可是当他看到眼前人那样微微的浅笑时,胸间的怒火竟被一瞬间抽空。他并不算很美丽,只是清秀而已。可是他每一个动作都可以牵动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爱上这个叫陆采白的人。就是那时候,那张明明虚弱的要命却还倔强宁死不屈的脸,让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人就是自己要一生守护的人。
      剑与带着疑惑微微挑眉,道:“你在笑什么?”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怎么在这?”他的担心关怀我其实很清楚,可我一意扳着脸拒绝。但同时我又在心中叹气,这个人,自己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可惜我再也没有时间,否则也许可以尝试一下,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真的好可惜啊!有点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放开胸怀。他淡淡的道:“我刚回来。听说你晕倒,所以来看看你。”我坐起来,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这样冷淡的回答,终让他抵受不住。他低头叹息,抬头看向我时,眼中竟蕴满了痛苦。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会晕血?如果你会晕血,你就绝不可能在烙药轩活下来。我知道不对劲,那个老头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把你的血给依长喝。”我再不能维持面不改色,因为我对着的是他。我低着头苦笑,道:“其实你可以不要管我,我不值得。”

      他突然将我推倒在床上,伏在我身上,用手逼我直视他。那样痛苦无奈的神情,竟然让我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大叫:“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竟然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弄的那么虚弱。你到底要干什么?小离说你这些天都没睡觉,还不好好进食。你是在慢性自杀吗?”我从没看过他这样,整个人都透着疯狂。我有些不知所措,道:“你知道,依长的病不能再拖了。我要想办法救他啊。几天不睡不会怎么样的。”他忽然一拳狠狠的打在床板上,怒吼道:“陆采白,你要将我逼疯了!你在骗我,你还在骗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到底怎么了?我一阵慌乱。我从没看过他这种失控的样子。在我的心理他一直都是冷静的在任何危机面前都不改言色的人。但原来我错了,这样的人一旦爆发起来,要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凶猛。此时的他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那种热度不光烫伤我,也完全灼伤了他自己。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

      我禁不住又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他又会怎么样?我怎么可以把他拉入到这样完全绝望的深渊中。硬起心肠,我没有保留的打了他一掌。他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狠狠的撞上了墙角。他那双明亮深邃的双目中,此时全都是苦涩和不能置信。

      我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结果的,可他那失望的眼神仍然让我的心整个搅在了一起。我必须要承认我真的是很在意他,我竟然不能忍受他那像利刃般置疑的眼神。我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向他解释。但他嘴角鲜红的血液提醒了我,我做这一切不正是想让他误会我吗!这一掌如果能打断他对我爱,如果能在他完全毁灭他自己之前解脱他,那么让他误会我,痛恨我又何妨?

      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望着我问:“为什么?”我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吗?我是不信任你。你不该对我有任何妄念,你根本就不配!你根本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就算我在慢性自杀好了,我也决不会因为你。”我知道我说的话很残忍,我也知道我这么说完全是在侮辱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我一定要逼自己这样残忍的对他,绝对不可以让他再对我有任何一丝的幻想。可是我毕竟不够了解他,他的智慧也并不是可以任意欺骗的,我失算在,我好象忘了,他是少主的智囊,而他最拿手的就是分析能力。这样完全乱了阵脚的我,凭什么可以瞒得过他。

      他笑了,笑容灿烂夺目而且温柔,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份上了吗?你会对我出手,还说出这么冷酷的话来。我太了解你了!了解到可以轻易分辨出你说的谎言。你会这样对我是想让我对你死心,是想让我离你远远的。可是你忘了,我其实是一个比你还固执的人。我早就已经决定,这个世界上有你,我才会活着。不管你是不是接受,就算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我都早已经决定了。”

      我被他说出这样的话惊的呆住了,心理头根本分不清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有欢喜有感动,但可更多的是焦虑:“你这在说什么话?你的生命这么不值钱吗?别忘了,你对少主的大恩还没有报,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说这样的话。”

      他敛去了笑容:“我会报了恩才死,但一定不会比你晚很久。既然你不想对我说清楚,我也不会再问。”我气得又狠很一拳打过去,他仍然没躲。我大叫:“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你在威胁我,你在拿你的命威胁我!为什么!我根本不喜欢你!”

      他终于还手打了我一拳,声音是那么暗哑:“你不喜欢我又怎么样?可我还是爱你。你说我威胁你,不错,我是在威胁你。你的命就算你自己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本以为早已被锻炼到如铁壁的心,原来仍是那么软弱。可以忍受别人任意的摧残,折磨,却抵挡不住那一句在乎。本来以为自己已坚强的不须要任何的温暖,此时才知道是多么的渴望。

      他见我落了泪,慌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帮我擦泪。我的泪却不受控制的越掉越多。他将我搂在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不曾看过我流泪,应该说,我到了这里之后,就从没流过泪。他会因为我的泪惊慌失措,我从没想到过。他说:“我从没看过你哭,可是你不哭却更让我难受。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被派去刺杀一个朝廷命官,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药魔那个老头子说我没得救了,可你仍然不放弃,硬是偷去老魔的保命丹给我。我被你救活了,可是你自己被老魔吊在烈日下三天三夜。你没哭,你怎么样也没哭。我拖着身体去看你,你就狠狠的骂我,骂我不知道珍惜自己,枉费你一片心血,叫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你还记不记得?”我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就是因为那件事我才会答应老魔用我的身体做炼炉,用来饶恕我偷取保命丹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突然惊醒过来,我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流泪。我不能变得软弱,也不可以变得软弱。如果习惯了这种依赖,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支持下去。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爱意,但在我时日无多的生命里,我不配拥有这样真挚的感情。我也决不可以连累他。

      推开他,默默的擦干眼泪。淡淡的道:“那么久的事谁还会记得?”他叹气:“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可我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之后你病了好几个月,身体变得很差。那么多年了,可病痛一直没离开你。我每次看到你病得卧床不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当年你对我说的话,你忘了了吗?你骂我不好好爱惜自己。可你现在呢?我情愿当时你没有救我。”我不知道怎么答他,我难道可以告诉他,我命不久已,想要在死之前救依长吗?我难道可以跟他说无论我再怎么爱惜自己,我也活不过一个月吗?我的心在一瞬间冰冷了下来。“别说了,我会听你的话爱惜自己,一直到死为止。不过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投入感情。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不给他机会再说什么,转身逃走了。因为我怕我再也装不下去。对一个很在意的人说这么决情的话,其实我要比他还要痛苦。

      凌晨,烙药轩,轩主的房间仍然灯火通明。因为我仍然为克制红潭水的药物而努力着。我不放心,我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撑到几时。但至少在那之前我要找到救依长的药。门被敲了一下推开了,我的下属小离端着我的早饭进来了。我放下手边的工作,认真的在桌边进食。那一天剑与对我说的话,我没有办法不理会,就像是一种魔咒,时常在我脑边回响。他决不会想到,可以对我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只是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下意识的按时吃饭,逼自己去睡觉,虽然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就惊醒过来。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好象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我在想,也许等他回来,我就该拿他们几个小子,做最后的实验。在我活着的时候,总该再为他们做点事的。

      小离站在旁边还没离开,脸上有一点焦急,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道:“怎么了?”“轩主,段无常那个家伙刚传话过来,说生了病,让您去看诊。干脆不要理他好了。”我冷笑了一下:“怎么不去,我想找这样的机会还不容易呢。就跟他好好算算前几次的帐。”小离抓紧我道:“那是他的地头啊,他要是使什么手段,防不胜防!他一直对轩主你图谋不轨,我真的怕您会有危险。不如派我去好了。”我摇乐摇头,拉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微笑的道:“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该解决的事情,还是不能够逃避。他是一堂之主,你对付不了他的。”他焦急的道:“那我就跟他拼了,反正您绝对不可以去。如果再流血,您真的会没命的。”我打断他的话:“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到我。况且我也想就这次机会一次解决他。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不要说了。你把这瓶我刚调制好的药,给依长拿去。”他知道,一旦轩主决定了的事情,就决不会改变。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必须要找人帮轩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剑与少爷。

      段无常是左护法段岭的儿子。武功不错,也很有心机。是争夺少教主位子强劲对手。但是过往他并没花太多精力在这件事上面,反倒花很大精力在中原掳来不少俊男美女放在他的离恨宫之中做尽那些龌龊下流变态的事。但教里交代的事他都完美的完成,所以也没人理他那么多,谁叫这整个红潭谷本身就是一个肮脏变态的所在呢!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几次故意为难我。可我怎么会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我今日可以成为烙药轩的轩主,在那激烈残酷的竞争中,我早已试过了所有卑鄙的手段。哼………就让一切在今天解决好了。

      我步入离恨宫,段无常满脸堆笑的出迎。他一边示意手下退下,一边将我让到座位上。我很讨厌这里的气氛,公然在大厅的装饰上,放一些铜制的春宫图。给我上茶的下人,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穿着一条短皮裤。毫无羞耻的展示他身上穿孔后,戴在上面的金属环扣。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段无常看出了我的不适,一把抓住那男子的头发,满脸邪笑道:“陆轩主,怎么样?这是我刚刚得到的货色,样子不比你差吧,又很听话。”说着,拉下那人的头任意亲吻着。

      我开始笑了起来,道:“早先我还挺担心段公子的身体,但看公子风流更胜往昔,看来是我多虑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狠狠的推开那个人,转首诡异的看着我:“他算什么,无论别人的外貌如何出众,我只当他是狗屁。能看得上的只有你,能配的起你的也只有我。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这些家伙我都可以不要。他们只是你的代替品。”我的脸沉了下来,冷笑道:“我劝段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凭公子的人品我可不敢高攀。”砰的一声响,他拍碎茶几腾的站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当我对你没办法。来人。”

      突然四面八方射出十几股丝线,将我紧紧的缠在了椅子上。使我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他狂笑起来,道:“这是我特意找周才子作的机关,为了对付你,我可是花了五万两黄金呢。想困住你可真不容易啊。”说着走到我身前,抬起我的脸额,肆意亲吻我的唇。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我并没像他想的那样害怕求饶,反而一脸讽刺的看着他。他怒不可抑,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并将我的按在地上,撕我的衣裳。他狠狠的道:“我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怎么狂傲,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嘲讽的笑道:“好啊,我当初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你认为我会害怕你□□我吗?反而,如果我因此杀了你,教主都怪不得我。”他哈哈狂笑道:“你怎么杀我?你现在怎么杀我?我只要在折磨够你后,将你毁尸灭迹,谁敢说是我干的?”我冷笑:“你当真以为可以困得住我吗?小小的天蝉丝还难不住我。”我的手腕轻轻一抖,手指急速弹在我身上的天蝉丝上,丝线随手而断。在他警觉跳起来时,其中一根丝线附影随行的勒在他的脖子上。他立时僵在原地。

      我微笑着收紧天蝉丝,他的脸色已开始发青。这一瞬间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等到他的手下发现异状时,已不敢轻举妄动。我温柔的摸着他发青的脸颊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和你父亲同级,你却比我差了一极吗?因为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杀死你,但你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我松开丝线,收入袖子。看着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样子,微笑道:“小朋友,还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好。这次可以算了,下次可没那么便宜。”我转身向出口走去,他的一个手下不甘心的挥刀向我砍来。我束指成刀,先断他的刀,然后一指点在他的身上,从我点到的地方开始向四周急速溃烂,他惨叫着慢慢变成一滩血水。所有人都惊的呆住了,包括段无常在内。我冷笑着步出离恨宫。

      我面无表情的往回走去,只想快些回到我的小窝。我还是没办法啊!我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的杀人。胃已经紧紧缩在了一块。心真的好累,真想就此睡着永远也不醒过来。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暗骂自己失去警觉性。想反击时,已看清竟然是剑与。他的脸上满满的担忧与心痛:“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衣服已被撕开了几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被抓伤的肌肤。我挥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的还顺利吗?”他仍然心疼的望着我道:“事情已经办完,所以回来复命。先跟我来。”不理我的挣扎,拉着我的手,硬把我带去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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