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尽头是你》圆润胡萝北

6、第六章 再遇 教授被追到

　　“明天我让司机去你那开回来就行了。”方繁一从客厅一个上锁的柜子里翻出一把钥匙丢过去：“这是车钥匙。”
　　和风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低头一看手中车钥匙，阿斯顿马丁，车型他不知道，但手中这辆绝对百万起。
　　“……”和风面露难色：“有没有低调一点的？”
　　方繁一忍笑：“哦，我找找。”说着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车钥匙：“这个我觉得挺低调的。”
　　和风拿到钥匙，脸都僵住了，方繁一觉得很有趣，恶趣味的想逗逗他：“这车从外观看很丑，没那么花里胡哨，很低调。”
　　和风举着钥匙，手都有些抖：“宾利，定制款？”
　　方繁一努力回缩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嗯，我妈以前最爱开出去了。”
　　她就喜欢那种在马路上谁也不敢碰她的快乐。
　　和风小心的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看表情还以为捧着什么古董呢：“你很喜欢车？”
　　“我妈买的，我对车不感兴趣。”方繁一不逗他了，拿出一个比较不那么贵的车钥匙递过去，和风快速看了眼车钥匙，奔驰suv，虽然对他也不便宜，但相比起刚刚那两辆随随便便换三四套别墅，这辆算是很“平民”了。
　　方繁一凑到他面前，犹不死心问：“果汁秘方真不考虑卖？你想要多少签名照我都给，演唱会门票也可以送你两张。”
　　和风猝不及防与他视线相撞，距离忽然拉进让和风窒息一般，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秒。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和风连忙调整心情，掩盖似的笑道：“不考虑，秘方秘方，没人知道才叫秘方，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方繁一讪讪坐回去：“枉我身价千万，签名照都换不回一份果汁秘方，和教授你饥饿营销这块拿捏的死死的啊。”
　　和风低头，视线落在桌上已经洗干净的保温杯，是昨天他送番茄汁的那个，忽地开口：“用你换说不定就能换到呢？”
　　方繁一愣了愣，哈哈笑起来：“你太贪了吧，奸商啊！”
　　和风起身，拿好车钥匙和包，轻声告辞：“我先走了，劳烦你让他们把我的车开来这儿，明天我来还车。”
　　方繁一带和风取车，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家时，方繁一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他看完眉头微微皱起，深深叹了口气。
　　和风刚收好教案，同系的一个姓邱的老师踩着点似的来找他。
　　邱老师见他就笑：“和教授今儿要约会去？走这么早，不在学校吃饭？”
　　和风温和一笑：“不吃了，一会有点事。”
　　“哦，你今天有事啊，系主任说有个课题要你带一下，我把资料给你你明天看吧。”
　　“麻烦了。”
　　邱老师拍了拍和风的肩，冲他挤眉弄眼：“是不是谈恋爱了？都换新车了，够下血本的，那车可不便宜。”
　　和风无奈一笑：“那车是我朋友的，我昨天车坏了，就开他的回来，一会就要去还了。”
　　“真的？”
　　和风点头：“真的。”
　　邱老师失望的叹气：“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得用起来啊，别说本校了，就外校喜欢你的就不少，这要换成我，现在说不定都有娃了。”
　　“你也不差。”和风收好东西，临走前对邱老师笑道：“我等着喝你喜酒。”
　　邱老师陷入单身的忧愁里，控诉世界不公：“和教授你的魅力能稍微小一点点吗？别说女孩，今天连男的都在打听你，啧啧啧，看那样子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其实现在社会都开放了，喜欢上男的也没什么。”
　　和风忽地顿住脚，转头看他：“你说今天有男的打听我？”
　　“是啊，问的还挺仔细。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说的大多是大家都知道的，还问你电话和微信，这俩号码多值钱，我怎么可能轻易说出去？不问问行情就来问，天真。”邱老师嗤笑道。
　　和风皱眉，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外校的？多大年纪？就他一个人？”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瘦瘦的一小伙子，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二十来岁吧，他朋友在路边车里坐着，没露面。”邱老师回忆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认识？他们什么人？”
　　和风摇头，又道：“他们有没有问方繁一？”
　　邱老师奇了：“你怎么知道？他们问我你认识方繁一吗？是不是他粉丝之类的，这我哪知道，也从来没见你追过星啊，后来他们还想问，我急着上课，就让他们赶紧离开，保安队那小郑正好过来，就盯着他出去了。”
　　和风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昨天才发生过跟车，今天他开方繁一的车就有人找到学校打听他，很难不让人生出警惕。
　　邱老师被叫住的地方在学校北门，和风小心翼翼的去看了一眼，已经没有车在了，但保不准在周边哪条街等着。若是狗仔偷拍还好，但狗仔没必要来打听他一个大学教授的情况，怕就怕私生黑粉，他们想找方繁一不会放弃任何方法。
　　踌躇了一会，和风打给了方繁一。
　　“喂？”电话那头像是还在睡梦中，声音有些沙哑。
　　和风简洁明了：“是我，和风。我可能被昨天那伙人盯上了。”
　　“找你那去了？”方繁一立马清醒了：“在学校门口堵你了？”
　　“没有，但是大概一个半小时前跟我同事打听过我，还问了我认不认识你。”尽管和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语气四平八稳，平静的像是在讲课：“我觉得和昨天是一伙的可能性很大，能找到我应该是认识你的这辆车？”
　　“怎么可能？那车我就开过一两次，还都是去的公司，连秦余都不认识这车。”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片刻后方繁一道：“你现在学校里等着，别回家，我去接你。”
　　“你来？不行，你不能来!”和风被方繁一这话急得声音都大了些：“他们找的就是你，你不能现身！”
　　“放心，我不会一个人来的，公司那边会联系，你等着我。”说完方繁一就挂了电话。
　　和风不敢乱走，心想这事急不来，只好折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着方繁一来。这点时间他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便打开了邱老师给的的课题，电话放在电脑旁边，打开文件的时间里，和风眼睛三秒一转，像是从没见过手机一般。
　　声音应该打开了吧。
　　和风按住音量键将提示音调到最大，再把手机放回桌上。
　　和风一边浏览着文件，里面的内容匆匆一眼扫过，一边分神注意手机动态。方繁一住的地方离这大概三十分钟车程，如果还要等公司的人来的话应该还要半个小时以上，现在过去十多分钟，他应该出门在车里吧。外面那伙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在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应该会离开，要是走了是最好的，要是还在等着就很麻烦了，今天就算甩掉了，但见到方繁一在这里现身明天会不会还来？果然还是不应该让他来。
　　和风思绪跑了八百里，当手机铃声响时差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忙不迭的接通电话。
　　和风来到学校南门一眼就看见停在正对面的车，后座的窗户开了一小条缝，露出带着墨镜和帽子的上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他觉得只要有心多看一眼就能认出墨镜后那顾盼神飞的眼，就是多少人放大特写迷失其中的那双。
　　和风一刻也不耽搁，上了车便将后座那道窗户关的严实。
　　方繁一在封闭的车里摘下墨镜，和风注意到他白的泛黄的脸色，一副熬夜后的萎靡。
　　方繁一对司机道：“在周边绕一圈。”
　　司机开车，和风低头看了眼时间，忍不住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手机显示距离他出发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五分钟而已，与他预想的差距很大。
　　方繁一原本有些犯困，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和教授掐着时间等我呢？”
　　和风窘迫：“没……我就是好像记得你家到这要二十多分钟呢。”
　　方繁一也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二十多分钟，时间不对么？”
　　和风道：“你还得等司机来接，现在又是晚高峰，二十分钟已经很快了。”
　　对方半天没接话，和风抬眼望去只见方繁一杵着头一动不动盯着他，似笑非笑。和风疑惑来不及问出口，前座一直闷声当背景板的某人笑嘻嘻开口：“和教授还说没有掐着时间等，连我们路上的路况都算好了。”
　　和风哪里不明白他被调笑了，无奈的是他说的是事实，连反驳都找不到说辞，尴尬的望向窗外车流。还好他们都以为和风是第一次被私生“查户口”，有点害怕，笑完后秦余安慰几句将这话题揭了过去。
　　方繁一撑不住了，抱着手闭目养神，回答了和风刚刚的疑惑：“我从公司来的，没在家。”
　　和风了然的点点头：“熬夜了？”
　　“嗯。”
　　秦余也困得不行，边打哈欠边道：“熬了一个通宵加白天。”
　　车里的空调吹着很舒服，方繁一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放松身心。但他并不打算睡着，靠说话保持一点清醒：“谁知道付导演拍戏提前结束了，电影主题曲都没来得及写。”
　　若是没有出这变故，这首歌他已经能把成品做出来了，不至于加急改旧歌，最后还……
　　“结果一晚上成果就这么被拒了……破天荒头一次呢。”秦余困昏了头，迷迷瞪瞪的就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完了还毫不自知，自顾自喃喃道：“跟哥这么久还没谁会拒他的歌，明明挺好一曲子，非说不是他要的感觉……怪不得只能当个副导演。要不是哥没乐感……”
　　方繁一眼睛簌的睁开，喜怒不明的唤道：“秦余。”
　　这话像一把直击心灵的刀，快准狠的插进秦余的胸膛，不光睡意全无，细细回像刚才说的话，背后渗出冷汗：“哥，我在。”
　　完了完了完了，捅马蜂窝了！秦余恨不得找个铁锤对准自己天灵盖砸下去一了百了。
　　哥这性格说好也好说不好真好不到哪去。大多数时候好说话，但只要踩到他的雷区，那脸翻的，完全黑化了一样。就目前他所知道的雷区就有他母亲，精心创作的歌，现在应该加上失去乐感这事。
　　蹚雷小勇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