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屠砌》Tony的心

46、第46章 “主上

　　“主上，我很抱歉。没来得及赶上生辰日的庆贺。”

　　“又不是大事，而且你都不远千里赶过来送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说说，匣子里是什么？”

　　旗木悟将手里捧着的黑木匣子放在桌子上，动作小心地拆开来。里面是一块点点泛白的黑褐色蜡状物，凑近了闻，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我猜，这是你出海寻得的灰琥珀？”昭华把这玩意儿从盒子里取出来，若非这股香味，粗粗看去，这物什与随处可见的石块没区别。

　　“是。不过倒不是我特意去寻得，是在航海途径的小岛渔民那边收来的，我想主上可能会喜欢这类东西，就带回来了。”

　　旗木悟拿出匕首，从这物件上削下来细细的粉末于瓷碗中，又拔出香炉里燃着的香，点燃了粉末。

　　“香味甘甜持久，清雅柔和。谢谢，我很喜欢。”昭华深嗅一口袅袅而起的香气，不愧是后世价比黄金的灰琥珀，是制香产业中的上品之物。

　　“主上喜欢就好。”

　　“此次出海，是要寻什么东西？连我都未能告知，是的确耽搁了，还是你纯粹是自己的私事？”既然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是灰琥珀，而不是海上寻到的，要么旗木悟没找到，要么就是这找到的东西是他自己要的。

　　“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找到那件宝物。”他将怀里揣着的几张随手抄录的莎草纸掏出来，平摊在桌子上。“这是我在盘珠湾地带中搜寻到的传说，主上请看。”

　　昭华顺从他手指指点的地方看去。莎草纸上图文并茂地讲述了一个海上居民，利用宝珠呼风唤雨、战胜巨兽建立家园的故事。最后一页上面，写了许多关于这宝珠功效的注释。

　　“且不说这传说的真实性，你都没详细查一下就直接去航海了？还失踪这么久，若非契约还在……”昭华无奈地瞧见对面的少年族长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眼珠乱飘。

　　“我原想着，不说传说里一向夸大的意向，这宝珠肯定也有其特殊之处。若是能寻到这宝珠，或许能让殿下不再需要重重遮蔽，如常人一般沐浴在阳光下。”他收好莎草纸，把灰琥珀装回匣子里，又道：“可惜，别说宝珠，我甚至连故事里主人公建立的家园地址都没寻到。”

　　旗木悟越是一本正经地羞愧，昭华就越想笑。她越想越没忍住，直接开怀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功夫，她才揉着肚子停下来。“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天真的？”

　　“殿下想取笑我就笑吧……”一年多不见，少年被晒黑不少。昭华见好就收，把桌子上的茶点往旗木悟推去，示意他吃茶。

　　“你呀，就没想过既然盘珠湾的传说能流传下来被你这个外人知晓，倘若能被你轻易寻到宝物，上面的人怎么可能待得住？”昭华吩咐莲取来《火之国志怪异闻录》和《海国图志》，翻到盘珠湾那一章递给旗木悟。

　　“你瞧瞧，这图文和注释，是不是和你抄录到的八九不离十？”

　　旗木悟快速翻页，神情越来越纠结，这一章节来回翻了好几遍，最后叹气合拢书。“殿下说的是，的确是我天真了。莫非这就是个当地宣传手段？”

　　“到底是出去经商涨了不少见识。能让你深信不疑地出海，我猜你一定也出了大笔钱财租用当地的大船了吧？至于你途径的海岛，也是船上的海员们商量好的，打得就是让你们这些外来人经过的时候，以免两手空空回去，买点东西不算亏本的想法。”

　　“难怪！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来回路线不同，途径的小岛倒是很多，想想无论是船员还是当地海岛居民都是普通人，也没多做怀疑。”

　　“吃一堑长一智。外出游历不要小瞧任何人，收起自以为强者的傲慢，无力量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智慧。”昭华又翻开《海国图志》关于盘珠湾出发的周边海岛图，这本书年代已久，记录的许多信息实际已经与现在有不少差距。手边也没有其他更加准确的参考资料，昭华只能勉为其难使用它。

　　“你看看，这海图上有你经过的岛吧？实际上要说他们有多狡猾也未必，无非是一个信息差而已。”这年头有钱租大船出海的寥寥无几，碰上旗木悟这么个冤大头，肯定是要狠宰几刀都不为过。“你之后随莲去我书房挑些用得到的书回去看，务必好好记住。”

　　“……受教了。”旗木悟恭敬收下书本。吃下精致的茶点后，他抬头，许久未见的主君长大不少，年长一岁后，脸上略带的婴儿肥又减去几分，已能瞧见绮芳夫人的影子。

　　“主上已经决定好了？需要我们去打听壬生家的消息吗？”

　　“隼人早已出发，这几日我留在宅邸里等待，便是等他回来向我报告。商队情况如何？你能孤身前来见我，商业部的那几个人员可以独当一面了？”松平家姬君相看人家的消息这几日在都城穿得沸沸扬扬，旗木悟询问也是理所当然。

　　“维持目前已谈妥的生意已经没有问题，殿下回都城后的一举一动所引起的影响都可能引起局面的瞬息万变，我自海上归来后，便下令让他们维持现状，切勿轻举妄动。”

　　“可。”

　　“这是我搜集到一年来火之国周边地区的物价变化册。”旗木悟从袖子里掏出来被卷成小指头粗细的纸条，在桌面上展开扶平。

　　昭华一一细看下来，用笔在几处地方勾勒出来，又翻看火之国地图确认。待她查看完所有页，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矿石的交易量变少了，而目前这几月粮食的价格虽然比这两年有所降低，但跟往年比起来依然涨幅惊人。”昭华食指请打着桌子，“哆哆哆”的声音富有节奏地响起，旗木悟端坐着一言不发，安静地不打断她的思考。

　　“大名的商队往来的货物有什么变化吗？”

　　“据报，金银器物的出口减少，而基础物资如织物、陈粮有所增加。其余详细信息还未能探查清楚。”

　　“你去查查，大名商队负责人有没有与白石、一条、岛津家的人见过面。”

　　根据旗木悟定期汇报的大名商队路线图来说，开辟的火之国与涡之国的商路，正巧途径过这三家的世袭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