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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疼,真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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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甄儿第一次抱程息,干净的气息包裹着他,他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树叶的清香进入鼻腔再钻进五脏六腑,洗涤着心肺。这股清新的气息安慰着程息因为即将到来的那些事而烦扰的心绪。
这一年,甄儿17岁
这一晚,甄儿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等着程息回来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起,张嬷嬷迈着大步走在羊肠小道上,边走边喊:“姑娘,姑娘,快,快去菡萏院。”
“嬷嬷,怎么了?”
“殿下更衣,啊……呼不让任何人近身,就让你去,姑娘快点,快去。”
甄儿听了这话,忙拉着嬷嬷走,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程息了,一整晚都没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呦,姑娘,慢点,我刚走着来你儿这,你等等我走慢点,唉呦,我的老腿啊。”
甄儿这儿才意识到自己走太急了,转过身子等着后面的张嬷嬷领路。
菡萏院是姜赫给程息准备的庭院。佳木葱郁,奇花烂漫,汩汩轻水,从花木深处泻出。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红瓦盖顶,斗拱交错,绿树掩映,青松拂檐,玉栏绕砌。
进屋之前,甄儿顿住,打扫下身上的尘土,方才进屋内,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整个屋子,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纱幔低垂。
程息裹在一床被子里,张嬷嬷在甄儿进屋之后便离开了。
如目的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犹为明显惊人。下身**程息已经动弹不得,甄儿吃力的给他擦拭,翻身。
甄儿心里有话,畜生也不过如此,可她不敢说也说不出来,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气力才不至于发出断断续续哽咽的声音,疼,真疼。
这是她放在心尖尖里疼的孩子,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那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惜,如此粗鲁,程息他是怎么受的得。
沐浴,更衣,用膳,程息在床上一点都动不了,甄儿就端着汤饭一勺一勺的的喂。
姜赫来菡萏院过夜来得频繁,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单看这张脸,浓眉大眼,一身凛然正气。
要是在现代作为颜控林洛,没有经历过这些遭遇,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话,会视多金多情有事业有容貌的姜赫为梦中情人。任她磕破了脑壳儿盖也想不到这个家伙是个变态。
去TM的只要反派长得帅,三观跟着五官跑吧。自己以前说这话应该提前给自己打两巴掌,现在脸也不至于这么火辣辣的疼。
反正甄儿现在就想让这变态畜生立刻马上去死。
古人云:相由心生。
甄儿:哈,不信。
古人又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甄儿:古人诚不欺我。
甄儿用清水涮洗了几遍红草莓,草莓上类似小芝麻地玩意儿沾了满手,又摘了把儿,摆在印花瓷盘上放在雕花几案上。猛男一枚的姜赫很喜欢酸甜的水果,甄儿必须得备点。
姜赫伸手搂着程息的匀称的腰肢,吻着程息的漂亮纤长的脖颈,再后来……甄儿以及其他丫鬟早退出房来,“噗通”一声,从房中传来,甄儿一惊,头脑发热,焦急万分地闯入,程息半裸着倒在地板上,甄儿颠簸的跑去搂住程息,他在发抖,在害怕,甄儿只紧紧抱着,程息没有反应,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只抬头看着男人一声不吭。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透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男人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男人身上是一床锦被,男人见他一声不吭,只觉得更加恼怒。
“狗奴才,一点话都不说,扫兴至极。”
程息依然不说话,甄儿看见程息白皙脸蛋儿上趟着血,额头磕破了,他一面的脸上有一大红色的印子,那是巴掌留下来的,嘴角也流着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反射着光,明澈透亮,就如同是木偶安的玻璃眼睛,有光却无神,整个人也如同玻璃般一摔即碎,脆弱,像随便都能消失不见,再也抓不住,甄儿只抱的更紧了。
“别碰他,你个贱奴,他只能我碰,我早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姜赫说着去踹甄儿,姜赫习武之人力气大的同龄男子都受不住,甄儿自然被踹飞,疼痛让甄儿眼眶涌出生理性的盐水,但她憋回去了,咬牙爬回来。
“奴婢不识抬举,奴婢再也不敢了,大人饶了奴婢吧。殿下天生话少,奴婢天天侍奉殿下,也没听殿下开过几次口,大人饶了殿下吧。”
男人冷哼了一声,走下床榻,将程息又提到床榻,甄儿差点要喊起来,但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不发出一点声音,屋里只有**,**声,甄儿把头死死地低下,直到贴在地板上。
“抬起头来”
“诺”甄儿抬头也不敢直视男人,“看着我”
“啊”甄儿看到床上,一瞬间视觉效果大的冲击她的头脑,头皮发麻还有恶心,程息狼狈不堪,男人嚣张跋扈,就是这样,程息也没吭一声。
“好看吗”姜赫道。
甄儿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疯子,变态,神经病。
“说话”姜赫提了嗓子,一个个都是哑巴,心烦气躁声音也大。甄儿给他吓的浑身一颤。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心里暗骂。
艹泥马的,“奴不知”看着甄儿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往床上看的样子姜赫嗤笑,“上床来,我让你亲自知道”
“……”md,我都长这么磕碜了,你TMD还想**我,看到甄儿霎时雪白的脸,姜赫终于满意的倒在床上,在床上程息给的气也小了。
姜赫大大咧咧的躺木床上搂着程息,吻了吻,挥手。甄儿出了房,关上门,心累。
甄儿觉得最近这些天程息有些奇怪,比如程息一天到晚几乎不出房门,甄儿进屋看他,也只是在被窝里藏着,也不露脸,甄儿见他的面都少了。
甄儿现在是程息身边的红人,府里丫鬟婆子小厮儿见着她,也给几分薄面。穿得也强了,不用费心去给自己和程息缝针织,纳鞋子。
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整张脸蛋干干净净,白的如璞玉一般,白的晃眼,不算好看,但也比之前俊点儿了。甄儿觉得自己长这样就可以了,长太漂亮了反倒不好自保。
“甄儿姐,给你”那说话的男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青衫一张略黑的脸儿上有两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伸出手一对兰花蕾形耳坠引入眼帘,甄儿前世今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送了礼,欢喜的不得了,
“那你哪来的,看起来很贵啊”
“我攒钱买的,甄儿姐,等我钱多了,我再给你买簪子。”泽冬说。
“甄儿姐,我……”
“你喜欢我,是不是”
“你……”泽东被这大胆的话吓一跳,随即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你,我活了好久,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再有和别人谈婚论嫁的悸动,但遇到了你,我想我又可以了。”
“真的,真的吗?”泽东觉得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不真实。
“嗯”
她衣衫飘动,穿着淡绿衫子,双眉弯弯,说不尽的妩媚可喜,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对,泽东就是这样。
两人四目相对,繁花似锦,情意绵绵。两人分开时心都是热乎的。
甄儿转身离开,泽东看着她,只觉得她身材羸弱,微风轻拂,竟有随风而去之感,心里不由得恐慌。
恍惚觉得她的身影飘飘渺渺,像天上的变幻莫测的浮云,明明在那儿,却抓不住,浮云漂向远处,就如同甄儿汇入秘花之中。
不禁问自己会留住她吗,能留得住她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但他就是心慌。
甄儿之后几十年回想这个片段,每个细节,他脸上的每个表情,他手上的每个动作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她那一刻欣喜的情怀穿越几十年的光阴仍然可以感觉到,她当时真的很想嫁给他,想给他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年甄儿19,泽东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