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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寸心难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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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洛懒懒地拿一本书坐在书桌旁,眼睛却透过缝隙看着书桌对面,正看书看得一脸认真的玉遥小姐。神仙似的美人清灵脱俗,无论什么时候看去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啊!不过美人还是人,没真成了神仙,是人就要吃饭,不是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可这玉遥美人从一大早就坐在这里看书,到现在不止错过了晌午的顿头,恐怕连晚上的都要错过了。
自从她到远园做工开始算已经过了十几天了,除了第一天由娥儿带领熟悉事务安排起居外,第二天就真如须管事说的一般,跟在小姐身边寸步不离。就如现在,小姐呆书房里多久,她就陪着她多久,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这神仙似的小姐却仍拿着书本没半点放下的意思。
小姐确实是个好主子,性格温婉持重,从不对下人乱发脾气。从别的下人那里得知她的爱好除了研看医书制药炼丹就没了。前几天小姐发现她还认得几个字,便把她带在身旁让她陪着她看书,她按照小姐的吩咐做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有点小小的疑问。这里的生活的确如小姐所说的那样简简单单,但却总让她感觉神神秘秘的。
随着典礼将近,远道而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被安排在别的庭院里住下,反正叹月山庄很大,也不担心会有住不下的情况,只是朝洛的心却越来越毛。虽然只在远园里做事,但偶尔和小姐出园办事所见所闻也够她紧张一把。因为来的人的确如须管事担心的一样,多且杂,且椐她观察其中有不乏来者不善的奇怪目光。不就是小姐的笈笄礼吗,值得那么多人的关注吗?更奇怪的是,据说是小姐未婚夫的公孙家的人早就到了,小姐却没见过一人。
玉遥一偏头就看见朝洛无视手中的书籍,盯着自己发呆不由地摇头一笑:“朝洛你可知道你拿的那本是什么书?”
朝洛忙回过神,右手一翻就看见书的封面上写着《玉华内经》四个大字,“玉华内经啊!”朝洛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玉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一本普普通通的医书嘛。早上小姐叫她随便抽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她就随手拿了这本。
“那你可知这世上多少人想得到它?”玉遥问。
“吓!”朝洛一听猛地将玉华内经丢开,“小姐,你别吓我啊。奴婢胆小,只求一生平平顺顺……”没说完,她又狐疑地将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了一遍。没错啊,的确是一本普通普通的医书,也不像什么武功秘籍、藏宝图什么值得争啊抢的东西,莫非小姐是开玩笑。朝洛微抽着嘴角。
“我没吓你,这书天下只有叹月山庄这一本,被众人视为叹月山庄之所以那么受推崇的发家至宝。先不说同为医家的同行了,就是不懂医术的外行人也甘愿犯险潜入山庄,只为能得到它。”玉遥的平静,就像在阐述病因药理一样,根本与自己无关。
“那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放在这么显眼,毫无防护措施的地方?”朝洛又急地将书往桌面一丢,“那样不是很容易就被偷去了吗?”
“我只是说很多人想得到它,可没说它贵重来着。再说,你来山庄这些年来,听过或看过有人动了它了吗?”玉遥淡笑着将书拿起来,随意往后一丢就丢回书架上。“不过是些医理入门的东西罢了。”
“那小姐为什么告诉我?”
“我只是看你拿着众人万分觊觎而不可得的东西视若无睹,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暴殄天物呢,还是眼光独到?”玉遥转着轮椅往外驶去,“走吧,吃饭!”朝洛连忙过去推着,嘴里嘟囔着:“我又不要发家,拿来干什么。”
小姐用膳和喝茶一样都是不让人打扰的,娥儿只用远远的侯着就好。朝洛终于高兴地向厨房跑去,下人吃饭都是各自按着时间在厨房里解决。好在玉遥小姐没错过开晚饭的时间。说也奇怪,古来养生一日三餐都是讲究早上吃得饱,中午吃得好,晚上吃得少,有的人干脆不吃晚餐。这玉遥小姐早上吃得少,中午吃不吃也无所谓,晚饭到是很按时吃,同是医道中人怎么差别这么大。不过朝洛可不当神仙,她是逮到东西逮着空闲就吃,他们俩吃得都很没规律。
“诶,你听说了吗,公孙公子来杂们叹月山庄了,还带了很多礼物哟!”饭间有丫鬟切切私语。
“哦,就是跟小姐从小就有婚约的那个公孙……”丫鬟还没说完,就别另一个声音打断。
“嘘,你小声点,在这里那三个字是禁忌。”
“为什么。”朝洛嘴里含着饭,直觉就问了出来。
“你是才来这里的吧。告诉你可别在小姐面前乱说哦。小姐原来跟公孙公子是没有婚约的;公孙公子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不是小姐,而是当朝辰王府的三小姐哦。”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神秘地说。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小姐才是公孙公子的未婚妻?难道是要我们小姐嫁过去做小?”另一个年纪较青的小丫鬟愤愤不平的道。
“切,你当我们叹月山庄上什么地方,怎么会让小姐去做别人的妾室。”那名年纪稍长的丫鬟继续说:“那是因为叹月山庄和公孙家是世交。十年前公孙公子到我们叹月山庄做客和少爷小姐们一起到后山玩,遇到了山崩,公孙公子和小姐就失踪了,三天后找到时,小姐的腿就成那样了。由于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连玉品少爷也对小姐的腿爱莫能助,而公孙公子却安然无恙。后来公孙家为表示负责,遂退了与王府小姐的亲事与叹月山庄约婚。老爷本说是天灾命数叫公孙家不用如此,是公孙家再三请求,老爷才同意了这门婚事,也才有了今天的种种。但千万别在小姐面前提就是。”
“小姐恨公孙公子?”小丫鬟充分贯彻好学好问的精神。
“可不是,要是我成那样了也会迁怒在场所有的人的,尤其是他们还安然无恙。”另一个小丫头狠狠地嚼了一口菜。
不至于吧!朝洛咬这筷子走神儿。这几天以她对小姐的接触了解,小姐并不是个是非不分,恩怨不明,无理取闹的人。她相信这点在这里跟过小姐的人都应该能了解,她奇怪地瞄瞄周围的人。心里暗叹,好复杂啊,还是马场上的马简单点。不知道吴恒现在怎么样了,小白小黑还好吗?真想他们啊!
“朝洛,朝洛!”不一会儿一个粉色的身影跑进厨房,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伺候小姐用膳的娥儿。
“娥儿姐姐什么事?”朝洛应声。
“小姐叫你吃完了就快过去,她还有事要吩咐!”娥儿定了定气,知道不那么喘了才正色地说到。毕竟从后院到厨房可有一定的距离。
“哦,我这就来。”朝洛将剩余的饭胡乱刨入了口,就跟着娥儿匆匆地赶去。
娥儿直接将朝洛领到了小姐的房间然后将门关上,朝洛虽然很有疑议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向里面走去。
“小姐,奴婢来了!”朝洛越往里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药味儿越来越浓,不禁皱了皱鼻子。
内室里,床铺上的白纱帐垂落,已经就寝了吗,也太早了吧,才刚吃过晚饭!
“小姐?”朝洛恭敬地叫唤,却没有回答,犹疑着是不是应该进入纱帐内。“小姐?!”不是小姐突然犯病了吧,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娥儿曾说小姐宿疾已久……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许多掀了纱帐就钻了进去。
“小姐,你没事吧!”她握着小姐的肩膀试探性的摇了摇,“咦这肩膀好宽!”她慌忙抬起视线,“吓!”却跌进了一双如渊如雾,带着痛苦又带着邪魅的眼睛里。大脑瞬间迟钝地转动。
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躺在小姐床上的陌生男人!
“啊……呜……”她刚张大嘴巴就要冲动地尖叫,谁知一只巨灵大掌就这样连鼻带口的将她捂了个严实,另一只死死地压着她的后脑。
放开、放开,快不能呼吸了。她那如鹿的大眼睛慌乱地表达着不能言语的意思,却看见男人眼里的那一闪即逝的残忍。想误死她吗,她死也要拉那男人垫背。于是手下动作更大力地捶向男人的胸膛。
“慕容缺你相信你若是弄死了我的婢女,你也死定了吗?”平和的声音从门口淡淡地飘来。
立即,巨灵掌放开了朝洛。新鲜空气如潮涌来,朝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喉咙一阵呛咳,喉咙熟悉的瘙痒感传来她咳得更是厉害。
“你说过会医治我的,你不会失言吧?”床上那个叫慕容缺的男人冷冷地问着从门口进来的玉遥。
“我自是不会失言,但是我得先救我的婢女。”玉遥眉一挑,看也不看慕容缺一眼径直将朝洛拉过来,右手立即轻轻地搭上她手腕上的脉搏。
“你用过霜华西玉露?”玉遥讶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