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别动手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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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哥我……”邱枫捂脸道“那个白澍！他的大脑皮层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而且这货未免有点太入戏了吧！”
邱枫少见被气的抓狂，程若艰难忍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邱枫翻身坐起，收了神情，严肃地看着程若。
“你是怎么惹到陈若萱的？”
“陈若萱是谁？”
“你不认识？”
“不认识。”
看邱枫表情凝重，程若也不再调笑。“是真的不认识，我连这个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那高阳、王岐，你有认识的吗？”
“王岐我认识，我俩都是摄影社的，一块组织过活动。高阳……，是不是那个校学生会主席？见过一两面，没说过话。”
“那个王岐追过你？”
“开什么玩笑，人家有女朋友。”话说到这里，程若也大致猜出了几分邱枫的意思。“不是吧。原来贴吧、超话上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真有人信啊。”
“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邱枫敏锐地抓住了程若含糊过去的内容。他不逛贴吧、也不刷微博，很多关于学校内部的八卦他并不清楚。但看程若神色有异，邱枫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就是…说你之前勾搭高阳女朋友，所以他们才分手的。前几天还有我们一起去酒吧的照片，说我也在这个中间插了一脚之类的……”程若越说声音也跟着越小，其实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编排她，原来在那个小地方是这样，到了这里还是这样，或许她和邱枫，他们的命运就是这样。
只要那些和曾经那个小地方一样的人们，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好。
邱枫也沉默了，人言可畏的道理他们品尝过太多次。也次次都困于这种囹圄中毫无办法，只能祈祷事情不要闹太大，不要像当年一样收不了场。
“总之，最近你小心一点。晚上没课就早点回来，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有任何不对就及时联系我、联系小安，明白了吗？”
惹不起，暂时躲一躲，总能躲得起的。
“嗯，那我们最近也不要一起出去。”
“好。”
程若离开后，邱枫摸出手机给白澍发了几条微信。
“你是他们派过来整我的吧。”
“我无意探究你们的小九九，但是既然你们来找我的麻烦，那我替自己申辩一下。如果方便，希望你能帮我代为转达。”
“高阳跟他女朋友分手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我连他女朋友是谁都不知道。”
“程若，就是你在酒吧见过的那个姑娘。既不是他们口中的什么滥/交、私生活不检点、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也不是什么故作清高的心机白莲花。你们要怎么编排我、怎么整我，我不管。但是请你们不要再继续人身攻击一个无辜的普通女生了。如果可以，我希望陈若萱能给她道个歉。”
“谢谢。”
白澍收到微信时，正跟汪文瀚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他扫了一眼信息，立马如临大敌地截图给汪文瀚发了过去。
“元芳，你怎么看？”
汪文瀚根本不想理。无奈白澍一直踢他，便屈尊瞄了一眼手机。
“怎么看？我坐着看。事实就是你们因为一点儿捕风捉影的内容冤枉了一个人，还在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情况下造了一个女生的黄谣，你说我怎么看？”
“……”
“当然，我知道这里面可能跟你有关的东西不多。但是朋友，袖手旁观有时候也是一种推波助澜，你爷爷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我错了…”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就不该为了一个奖学金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汪总教训的是…，小人这就退下了。（哭）”
汪文瀚看着白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白了坐在对面的正主一眼，便转头继续投身作业中。独留白澍一人对着手机头大。
是啊，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人。从不去中伤谁，从不阿谀逢迎，不贪慕虚荣。结交的朋友，也都热烈而真挚。明明长辈以身作则的教诲还在言犹在耳，不知怎的他就中了这花花世界的迷阵，过的稀里糊涂起来。
道歉，还是得道歉的。但是要不要告诉高阳…此事还有待商榷，想到这里白澍回复到：
“对不起，之前骗了你是我的问题。我代我的朋友们，跟你说一声抱歉。当然还有程同学也是，给她的生活造成了困扰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允许我改天当面跟她道歉。”
“代为转达的事情我会仔细考虑，高阳他们对你的成见很大，我现在直接和他们说这些容易引起更大的误会和冲突。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真的，非常对不起。”
发完信息，白澍没有等邱枫回复便起身离开图书馆，既然要给人家一个交代，那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就很重要了。
“学姐你好，我是经管大二的白澍。有个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好的，谢谢学姐。改天请学姐喝奶茶。”
问了一圈，白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分手是因为邱枫纯粹是无稽之谈，学姐甚至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新男友”，自己还疑似无缝衔接或出轨。
实际上一切都是误会，邱枫和学姐只是参加学校心理公益讲座时邻座，而刚好被一起参加讲座的王岐拍了下来，又因为在图书馆几次巧合的偶遇，也通通被王岐收入囊中，加之几人聚餐酒精上头，一来二去便引申出了这么一场好戏。
至于陈若萱为什么对程若有那么大敌意，则全得益于程若的舍友，“假清高的卷王”、“有心机的白莲”、“你说她一天到晚那么装，累不累啊。”白澍这下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搬到校外住了。
而在他转述这些时，邱枫也好，程若也好，都表现得格外的平静，平静的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陈若萱那边我沟通过了，但是她不愿意道歉。虽然这么做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得跟程同学说一声。对不起，没有及时制止他们对你的中伤，我很抱歉。”说着白澍站起来，向程若鞠了一躬。
程若没想到他突然行礼，吓了一跳，赶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白同学不用这样的。我舍友不太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那些话她们也当着我的面说过。你、你快坐下吧。”
“还有邱同学也是，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弄清楚了。之后有机会会找高阳和他单独说明，让你莫名其妙背了黑锅，还和他们一起开你的玩笑，真的对不起。”白澍没坐下，又朝邱枫鞠了一躬。
邱枫和程若对视一眼，皆是一叹。“你快坐下吧，跟你说那些只是不想让他们来找我们麻烦，没想开批斗会跟你讨说法。”
看白澍还梗在那儿不动，邱枫主动伸手将他摁回了座位上。
白澍看着他，讪笑道：“本来我都做好被你打死的准备了……”
闻言，程若轻笑。“他没有那么可怕啦。对了，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你们之前说好的‘那个’还算数吗？”
“这就看他的意思了，一码归一码，本来就是我欠他的。你愿意继续这样把这两个月演完，还是兑成别的，都可以。”
后一句显然是跟白澍说的，白澍没想到这一茬，话题突然跳转，他有些发懵。
“换、换别的我也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邱同学不介意的话，那、、那就这样吧。”
“嗤，占我便宜就好意思。”
“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是……”白澍被邱枫调侃，脸颊顿时又被煮了个通透。
饭毕，程若有课先走一步。留下白澍和邱枫两人相对而立，白澍正要开口，邱枫却先一步道：
“有件事我们得提前说好。”
“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是……我理解的那种动手动脚吗？”
“是或不是都不要，谢谢。”
“啊、嗯…好的。”
邱枫看他欲言又止便又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白澍挠挠头，不敢看邱枫的脸。
“就是……，我可以约你一起出来吗？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或者出去玩儿什么的。”
邱枫有些微错愕，心道这货果然入戏颇深，却也没反驳。“当然…”
“你别误会，我、我不是，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好不容易认识了，想了解你一点。”白澍看出邱枫为难，立马解释。“你、你愿意吗？”
邱枫看着白澍小心翼翼斟酌字句，眼神躲闪，耳尖通红，心脏莫名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我不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人么。’
‘你也要先对我好，然后丢掉我么。’
半晌没得到答复，白澍抬眼看向邱枫。却见邱枫身体轻颤，看不清神色。
“你没…”白澍说着想去扶邱枫肩膀，就在要触及邱枫的前一刻，邱枫开口了。“好啊，我愿意。我之后发课表给你，我一三五晚上和周末白天要打工，剩下的时间你随意。”
“抱歉失态了，先走一步。”说完邱枫也没管白澍听没听到，便快步向相反方向离开。
差一点，差一点又要失控。
医生说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已经有明显好转，可以试着主动和外界接触了。
邱枫其实对心理治疗的作用具体如何，没什么感觉。只记得那个姐姐温柔的夸他很勇敢，说他还愿意活着，也没有抑郁，已经非常优秀了。记得她让他向前看，慢慢向前看。
‘可是医生啊，我还是好怕啊，真的好害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