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北徯

9、第 9 章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林远？”你是出于什么想我好好的，愧疚吗？
　　“十年很久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林远说得很明白，他以为自己能说得更明白。可是又有什么用？陈匀呐……不信。
　　“是很久，久到你和我回不到从前。”陈匀往后一步，退开些距离，看向林远继续说，“或者说，是我对你回不到从前。”
　　“那你又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这该死的身份？还是真的就不喜欢了。
　　“配不上吧，我配不上你。”陈匀看着林远，姿态是高傲的，话里的意思，却是让林远一闭上眼就涌过来的黑暗，“这个原因，你满意吗？”陈匀转身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电视还在放连续剧，定格在女孩寻死的画面，陈匀低笑，充满嘲讽。
　　林远看着陈匀进了院子，屋里灯亮起又灭掉，心里一阵苦涩。他要怎么说？说自己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怕那伙人再来找她的麻烦，说自己不是想打扰她，呵，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回到家，陈匀从窗子看见林远还在外面，又返回门边将灯关掉。今夜的月色很美，他不该在这儿耗着。左右林远愿意，陈匀觉得自己该说的说完了就没再管他。洗漱之后就摸着上了床，用被子狠狠地裹紧了自己，回家有好几天了，陈匀其实还有些没适应一个人对着这样大的屋子，空荡荡的，既冷又黑，像是回到了那个夜里。
　　那只手伸过来，掌纹很深，有黑色的东西嵌在那些纹路和指甲里，恶心又令人恐惧，耳边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别动她！别动她！求求你们！不要……不要！你们这些畜生！”然后呢？然后自己被撕掉衣服，那个男人不顾身上的拳打脚踢，朝她爬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口中一直说着。
　　她被人压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渐渐没了动静，嘴角溢出鲜血，终于摸到一块砖头，使劲往扯自己衣服的人的头部砸去，她想去救他。
　　林远没走，在车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恍惚间，林远似乎听见陈匀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而后陈匀屋里的灯亮起。
　　林远扔掉手中的烟，想也没想就往陈匀家跑过去。
　　守门的大爷听见铁门打开的声音，再往外看时，林远已经跑到陈匀家门口按响了门铃，陈匀迟迟没有开门，林远直接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大爷正要赶人，见林远直接开门进屋，笑着摇摇头，“现在这些年轻人，就爱犟，也不知道跟老头子倔个啥。”
　　林远推开陈匀房门时，陈匀正准备下床，脚边是一滩水和碎玻璃，陈匀茫然地望着林远，额前的碎发微微有些湿润，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掩饰的惊慌失措。林远松了口气，只是噩梦了。
　　“你怎么进来的？”陈匀问。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别动，小心碎玻璃。”林远说着转身到外面拿东西清理地上的一片狼藉。
　　“本来想开门。”许是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说话间也有点累，缓了口气又说，“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林远手中的动作未停，“老师的钥匙。”
　　母亲住院，手续都是林远办的，有家里钥匙并不奇怪，倒是自己先入为主了，“把钥匙留下，你先回去吧。”语气绝不强市，却硌得林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