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北徯

8、第 8 章

　　陈匀和慕许分开时已经是傍晚，等出了地铁站时路边就已经只能看见几个忙着过夜生活的人了。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其实慕姨现在的状态很棒，以前以为最重要的女儿不理解她，那她就离得远远的，只要知道她安好便行。有时太专注一件事，太执着一个人，反而会忽略很多环绕着自己的美好，幸好，慕姨没有错过能叔。
　　快到小区门口了，陈匀深吸一口气，现在自己也该认真生活了。
　　“姑娘。”陈匀朝门口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反而叫住了陈匀。
　　“您有事吗？”
　　“小情侣有什么过不去的……”大爷语重心长地说，陈匀有些茫然，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小伙子……”大爷说着眼神示意陈匀看向小区外一辆黑色轿车，“好几天了，整宿整宿地守着。”陈匀笑笑。
　　“大爷，我没男朋友，不是我的。”
　　“胡说！”大爷虎着脸，“怎么不是？天这么冷，还在你家门口站着。”陈匀一怔，林远？大爷没注意陈匀的神情，只自顾自地继续说，“以前呢也来过，站在外面看个空房子，我一个外人也不好问，还以为是主人家的亲戚。小伙子看一会儿也就走了，就你回来之后，整宿整宿地待着就不走了……”
　　“大爷。”打断了大爷想继续的话，“您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在家，多不安全吗？”
　　大爷理亏，悻悻地挥挥手，活了这把岁数，看得多了，是人是鬼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左右还是年轻人自己的事，老了，想操个心也讨人闲了。
　　大爷坐回门卫室，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妈，我只爱他，你要是逼着我嫁，我就死给你们看！”
　　陈匀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这种狗血桥段还能流行到现在还真是无解，不过想想，自己和林远的事挂上“狗血”好像也不另类。

　　林远这些天很忙是真的，但要说忙得见陈匀都不能却是假的。林远不做律师的起源是陈匀的那句话，但直接撂挑子这种事，林远也还做不出，这几天忙着交接手上的案子，难免有奔着林远来的客户，也只好自己上。案子基本排到了正月底。这边律所的事没有结尾，林远也就不急着见陈匀。归根结底还是怕陈匀说起这件事自己想辩解都没有余地。
　　昨天在处理一宗遗产纠纷，一家子是真能闹。凌晨还联系林远往家里去。一晚没睡，今天忙到晚上8点才把事情处理完，然后就驱车往陈匀家来，在车里稍坐了会儿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敲车窗的声音惊醒。
　　看见陈匀，林远有些意外，这是久违的一睁眼就看见陈匀。陈匀示意林远下车。林远略醒醒神，恢复了眼底清明，推开车门。
　　“林远，你到底要怎样？”林远有些意外陈匀的态度，就算看见自己也不该这样抵触。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骑士吗？我现在没精力陪你玩公主骑士的把戏。”陈匀不喜欢现在这样。林远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她只是想开始崭新的生活，不想每天都有人在无声地提醒自己，曾经自己坐过牢，“你现在在做什么？感动自己吗？为什么要把这些强加在我身上？”陈匀控诉地看着林远，眼眶微红，使劲忍住不让眼泪往外涌。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本来很开心的，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陈匀说完，眼泪落下。
　　看着陈匀，林远的嗓子像是被鲜血黏住，一股铁腥味在喉咙久久无法散去，“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林远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总得说点什么，因为她哭了。
　　“林远，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我。”陈匀擦掉眼泪，勉强镇静下来，才开口问到。
　　“我想你好好的。”陈匀看着林远，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丝毫破绽，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