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北徯

10、第 10 章

　　“我很害怕。”林远放下手中的玻璃渣，并没有抬起头，卧室的灯并不亮堂，甚至有些暗，但陈匀很喜欢，此刻的房里很安静，静得让陈匀怀疑方才那句话只是自己幻听。
　　光落在林远的发顶，晕出了光圈，陈匀看着走了神，也许是逃避，也许是无措，第一次林远的头比自己低得狠，还说害怕，陈匀不太敢当真。
　　“害怕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收到伤害。”林远索性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陈匀。小匀我不是石头，我也有情有欲，都和你有关；我会害怕会受伤，只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神情。
　　陈匀的心因为此刻的林远有丝抽疼，“别怕，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过一个残破的身体。”眼泪滴落在被子上，一瞬间就沁了进去，只留一个淡淡的印记，“我不怕死，自然就不怕他们了。”
　　“陈匀，你是想我死吗？”林远轻声地问陈匀，双眼克制得通红。
　　说话间已经有了一会儿，陈匀脸颊上的红晕并没有褪下，嘴唇也没有血色，林远觉得不对劲，立起身碰了陈匀的额头，很烫。
　　“陈匀，你在发烧，我带你去医院好吗？”陈匀本想抚开林远的手，可却失了力气，手不能抬起来，神志也有些混沌，但仍想了想才说，“不去医院。”
　　“那家里有药吗？”林远略挣扎了一下就顺了陈匀的意，“一会儿要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好吗？”
　　陈匀有些昏昏欲睡，勉强听了林远的话，也没力气回答他。林远没打算等陈匀答应就拿了药过来，并着温水让陈匀把药吃了。

　　陈匀很乖，知道自己确是生病得麻烦人照顾。林远却难得的内心松快，他把陈匀扶起来喂她吃药，仿佛看见了很久很久后的他们，虽然陈匀虚弱得只想睡觉，但林远私心想，这个时间能再长些该多好。
　　把灯调到最暗，房门轻轻合上，林远就在客厅的沙发躺下。
　　——
　　天还未大亮，陈匀就醒了，除却嗓子干得厉害，没别的不适，想来是好了。床头还放着毛巾，穿着拖鞋坐在床沿，看着半干的毛巾，陈匀想，时间可真是个好东西。
　　到客厅就听见了厨房传来声响，陈匀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厨房走去，见林远背对着她，在盯着砂锅中的粥，一直搅动。
　　“也不嫌麻烦。”陈匀说完，喝了口杯中的水，温度正好。
　　林远转过身，仔细看了她一眼，像是放心了，又转过身继续盯着粥，“你才退烧，该吃清淡些。”看火候差不多，关了火，拿起一旁的瓷碗，边盛粥边说，“但还是想你吃好些。”
　　陈匀想，这种话，该早十年说给自己听的，那至少会比现在的效果更好。
　　自己的话没有回应这在意料之中，不过林远倒也没期待，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不用陈匀去猜，也是怕陈匀猜错。
　　陈匀在餐桌等着林远把粥端过来，安静地喝着水，这是第二杯了，但还是有些渴，看着林远还在那儿忙活，陈匀想，是自己给了他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