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北徯

11、第 11 章 林远端着粥

　　林远端着粥出来，是两碗，等两个人都安静地吃完早餐，林远准备起身收拾了。
　　“林远，你是觉得我迟早会是你的吗？”林远一顿，但还是接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作答，“放下吧。”林远总是这样，不想说的就让自己一头热，“这是我家。”没道理这些让你来做。林远终于妥协，重新坐下。
　　太阳开始升起了，拖过窗户打在餐桌上，左右隔着陈匀和林远，这么近又那么远。
　　“那天，我说和你谈谈，你推说没时间。”陈匀起身重新收拾餐桌，“那就现在吧，我的话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将碗筷放在厨房的案桌上，重新回来坐下，林远看着陈匀，陈匀看着方才喝剩下的小半杯水，手转动着水杯。陈匀还在想怎么开这场对话的头。
　　“你给我点时间。”林远艰难地开了口，语气是那样的平静，静得让陈匀在那一瞬间不懂他的意图。其实陈匀这场对话的终点是什么林远明白，他想为自己辩解，甚至想说，我可以为了你不做律师，可是他不能，陈匀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迟早会是他的。”，林远回答不上，他想说不是，可似乎自己心底又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照理说，十年前的事，自己有错该负责，但陈匀认真说过那不怪自己，那为什么十年后还相互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呢？甚至陈匀介意的律师身份自己也可以不要。林远现在迷茫了，到底陈匀是为了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他不愿意让陈匀背上心理的包袱，不做律师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决定，是为了在她接受自己后更顺利的靠近，而不是比她妥协的砝码。
　　“不是这样的，换个人吧林远。”
　　“这段时间，你对我总说这样的话。”林远自嘲地说，“试过的，我已经试过了。”
　　“其实，你的感情又干我何事呢？我们之间的情谊不过是这十年来你照顾我母亲攒下的，哦不。”陈匀放下手中的水杯，望向林远，“你那怎么能算是我们之间呢？毕竟母亲出车祸，间接来说也有你的责任，五成？还是六成？”
　　看着陈匀，她冷静得可怕，“你不用拿话来刺我。”林远压低了声音，有些嘶哑。
　　“我是想挽回你，可老师从来不是我的砝码，我照顾老师，也只是因为她是我的老师。”
　　陈匀看着林远，林远又笑了一下，“不，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我这么自私的人，区区老师……”陈匀目光闪烁，别过头，还没想好怎么武装自己，林远又接着说。
　　“我想了一下，为什么直到现在，你对我的反应仍然这样排斥。”林远拿过陈匀手边的水杯，起身又给她倒上，背对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林远才又说，“不是。”端着水又放回陈匀手边，才坐下。
　　“我之于你的情……情谊，和老师无关，也不是十年。”
　　“林远！”陈匀不想听，也不想谈了。可林远却不想再这样了，陈匀一个人想了十年，只是对自己全盘否定，“我累了，你先走。”说着就撑着桌子起身。
　　“陈匀！你躲什么？”林远觉得自己快疯了，因为陈匀，“我喜欢你，让你这样难以接受？”沉默，又是沉默！林远很透了这该死的陈匀的沉默！
　　“也是，我一个瘾君子的儿子，怎么配喜欢别人。”
　　陈匀听着林远这样说自己很难受很难受，背对着林远，陈匀泪流满面，一时想开口说话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