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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詹姆斯·沃德 凶手是有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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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好。”
市局食堂里,几个其他科室的警员朝秦枫打着招呼。
秦枫朝他们点点头,轻车熟路的朝点餐窗口走去。
白泽环视了一圈有着窜天混合味道的食堂,不大的空间里排放着几张三合板的简易木桌,地面上杂乱摆放着橙、蓝两色的塑料凳子,掠过墙上“粒粒皆辛苦”的标语,目光落在一旁的打餐窗口处,玻璃橱柜里摆放着一排已经做好的菜品,看着非辣即甜的菜,白泽觉得自己胃有些疼
秦枫边打菜边回头瞟了一眼白泽,一脸嫌弃地说:“要吃什么自己点,我可不伺候少爷。”
看着橱柜中的菜,白泽皱了皱眉,无奈之下选了一份土豆丝和两个水煮蛋。盛菜的阿姨大概是看他西装笔直,举止文雅,觉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想也不想的给他盛了一大盘土豆丝。
跟在身后的顾盛,打完菜,一溜烟儿的自己找了一个位置较远的角落坐下,生怕与那两位不知什么物种的动物坐一起。一个莫名奇妙针对他,一个看起来温和,一双眼睛却跟透视眼一样看着你,能看得人后背发毛。
秦枫看了眼白泽放在桌上的水煮蛋一愣,十分想问他这是“‘吃啥补啥’还是‘以形补形’?”,碍于人多,秦枫硬是将这句流氓话憋了回去,也算是给这位“专家”面子。
“怎么突然想到来市局?”秦枫一脸玩味地问,“是好日子过够了,还是想我这个大哥了?”
慢条斯理剥着鸡蛋壳的白泽,闻言抬眸面无表情地扔个他一个“有病”的眼神,说,“秦队,真心奉劝你一句,收起你不切实际的想法。”
秦枫目光坦然地回视白泽,呵呵一笑,话锋一转,问,“刚才在会议室,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白泽眼皮不抬的剥着鸡蛋壳回道,“就在你说完‘死者看上去像机体功能障碍导致的窒息而死’的时候。”
秦枫放下筷子,严肃的看着白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白泽悠然自得的摘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说:“这句话没问题,问题在于,分局接到案子后,在有线索的情况下,为什么没继续深入调查?而且,是不是抛尸案是由法医根据现场物证和尸检报告来判断的,取证尚未结束,分局就将案子含糊其词的定性为“抛尸案”,理由是什么?”
白泽抬眸直勾勾盯着秦枫问:“你们接手案子后,为什么又没有按照他们的方向去调查?”白泽微微一笑,“你不觉得市局与分局之间的关系很有趣吗?”
秦枫显然没想到白泽会从几句对话中察觉出市局与靖江分局的这层隐形窗户纸,微微一愣,然后坦然地说:“石建勋那老东西,就是个混饭吃的菜鸟,指望他破案,估计我得躺在床上做梦才行。他这理由到我这儿,顶多当个参考,具体情况还得我自己去查。”
白泽大概明白了市局与靖江分局的关系,但为什么连死者身份都没确定就定性为抛尸案,又仓促移交给市局?
“话说回来。”秦枫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死者是他杀?”
白泽优雅从去壳的鸡蛋中取出完整的蛋黄放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说:“秦队,如果是女孩子,你和恋人闹矛盾了,你会因为伤心难过而一个人半夜去那偏僻的地方吗?”
秦枫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泽又说:“你往回想想,如果报警的货车司机没有发现马路上的死者,又会怎样?”
秦枫闻言眉头骤然一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货车司机没发现死者,那么这起案子就会变成一起车祸,而货车司机就是…………肇事者。
“不过,这显然是不明智的,除非他能确保当晚有车经过,并且能完成这件事情。”白泽话音一转,说,“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推论,具体还是要等法医那边的结果。”
秦枫扫了一眼白泽近乎吃完的蛋白和一旁未动的蛋黄,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们还是要等法医那边的结果?”
“无论死者是因为本身的疾病致死,还是他杀,我不相信死者尸体上会没有任何痕迹。”白泽紧盯着秦枫说,“除非有人故意隐藏了一些证据。”
秦枫闻言目光“唰”的看向不远处的顾盛:锦兮说过,顾盛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会不会是他……
正在吃饭的顾盛余光察觉到秦枫的目光,侧过头朝秦枫假客气的笑了笑。
秦枫暗想了一下他和锦兮的同学关系后,朝顾盛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顾盛忐忑不安的走到秦队旁边“秦队,找我有事?”
“这么拘谨干嘛,我又不吃了你。”秦枫朝顾盛说,“来,坐。”
顾盛看着秦枫这一脸热情的模样,愈发觉得不安。
“让你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秦枫说,“听锦兮说,昨晚接到报案,你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
顾盛马上明白过来,如实回答道:“是的,昨晚我值夜班,接警到达现场后大概四点半左右。”
秦枫:“能和我们说说,当时现场的情况吗?”
“我们到达现场时,报警的货车司机开着远光灯,人因为害怕躲在车里,货车离死者有大约五米左右的距离。”顾盛说,“死者当时是躺在地面的,身上的红色连衣裙盖住了脸。”
紧盯着顾盛的白泽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我想想……”顾盛仔细回想了一下,说,“是有一个我认为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正常来说,如果死者处于仰面平卧状死亡、则尸体姿势通常是上肢微弯曲,头微倾于一侧,下肢伸直,脚尖略向外翻,手呈半握拳状态。”顾盛说,“但当时死者的双脚却是绷直了脚尖,就像…………就像在跳芭蕾舞一样。”
案发时间推测在十二点至凌晨三点之间,离顾盛到达的时间最长是五小时,最短也有一小时,而这个时间正好是尸僵发生的过程。脚尖绷直,像跳芭蕾舞一样……白泽沉吟片刻,突然睁大双眼,说:“尸体痉挛,是他杀。”
秦枫双眼瞳孔一缩,一脸惊愕:“尸体痉挛?”
“没错,顾盛他们到达现场的时间,正好是尸体僵硬的时间,而尸体痉挛属于一种罕见现象,容易和尸僵混淆,经验不足的法医通常会通过解刨来确认是否结果。”白泽说,“尸体痉挛出现的情况有两种,一,是死者生前有颅脑损伤,但显然,死者头部没有外伤。二,是死者在濒死期时神经极度紧张所致。”
白泽继续说:“说明死者在死前有挣扎过,甚至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秦枫立马反问道:“照你这么说,死者生前曾挣扎过,身体却没有留下任何抵抗的痕迹,这一点不符合逻辑。”
白泽坐回凳子上,交叠着长腿,说:“如果凶手是有预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