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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詹姆斯·沃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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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盛被告知要再次做案情报告时,他真的怀疑秦队是在故意整他。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针对,现在又让他去做案情报告,但几个小时前刚做过报告,就算是老年痴呆也不至于忘这么快吧?
心里虽不服,但迫于上下级关系,顾盛还是毫不犹豫的去了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顾盛明知故问道:“秦队,你找我?”
白泽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顾盛,随后继续低头喝咖啡。
站在门口的顾盛和对门而坐的白泽视线相撞,白泽锋利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的看向了一旁的秦枫。
“坐吧。”秦枫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顾盛看了眼对面西装笔直的白泽,犹豫的在他对面坐下。
秦枫没有向顾盛介绍白泽的身份,直接说:“开始吧。”
“是。”顾盛打开电脑,重复着几个小时前的报告,“死者为一名女性,因没有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信息,法医初步推测死者年龄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死因为窒息,身上无任何抵抗伤,具体还要等法医做进一步确认。”
顾盛抬头看了眼对面沉思的白泽继续说:“另外,死者身上有携带一个零钱包,里面有三十六快钱,耳后头发有一束被整齐剪切的痕迹……”
“头发?”白泽突然抬头打断顾盛的话。
顾盛:“是的,因为是离头皮有一截距离,所以不确定是什么时间断造成的。”
白泽突然离题,问:“目前死者身份得到确认了吗?”
顾盛:“据附近居民指认,死者好像是住在离安山路不远处棚户区的租户,名叫徐以然。”
一旁的秦枫接着话题说:“关于死者身份这条线索,我已经让锦兮核实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白泽沉吟了片刻说:“发现死者的地方周边环境有什么发现吗?”
“我刚才就是从案发现场回来的。“秦枫起身走到窗口掏出一根烟点燃说,“发现死者的地方是一条不足三米宽的马路,汽车来往都需要让行;马路一侧是一片树林,另一侧是一块菜地,我都进去看过,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秦枫叼着烟转身看向顾盛:“还有,小顾说在马路前面是一片倾倒建筑垃圾的地方,再前面是……”
坐在会议桌前的白泽抢先说道:“再前面是一个墓园。”
白泽话音刚落,秦枫眼神一凝看向他。
白泽不给秦枫思考的机会,回头看向他继续问:“不是说死者身上披了一件连衣裙吗?”
“那件连衣裙我让人排查过了,是老早以前的一个牌子,工厂早就倒闭了,市场上也早就没货了,出现在死者身上的有可能是死者自己家里的。”秦枫顿了顿说,“…………也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白泽疑惑地问:“所以现在你们是还没有确定死者是他杀还是自然死亡?”
秦枫摁灭手里的烟头,坐回座位上,说:“靖江区分局将案子移交给市局的理由是怀疑是一起抛尸案,但就我们到现在所寻找到的证据来说,很难判断。”
白泽疑惑地问:“是那几枚指纹吗?”
“嗯,目前所有证据中,有效的证据只有这几枚指纹,这说明死者在生前和这名叫‘罗伟杰’的人有过接触,只要把罗伟杰拘回来问清楚,或许可以获取到我们想要的证据。”秦枫顿了顿,话音一转,说,“但尸体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看上去更像是死者机体功能障碍导致的不能自主呼吸,最后窒息而死…………”
白泽转头看向秦枫,似在对暗号一般,看得一旁的顾盛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秦枫沉默了片刻,补充道:“这个推论还得等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白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死者照片吗?”
死者照片和案情报告属于公安局重要资料,顾盛不清楚白泽的身份,不知该不该给他,只好给秦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秦枫心领神会的朝顾盛点了点头。
“有。”顾盛从文件袋里胡乱的摸出一张照片递给白泽。
白泽看着死者的半身照,照片里死者的面部发绀的可怕,整个脑袋肿胀得像个西瓜,尤其是双眼极为凸出,一头长发披散一地,发梢很是整齐,她双眼微闭,看上去就像安详的睡着了一样。她很瘦,上身穿了一件廉价的白色带有蕾丝花边的泡泡袖衬衫,浑身透着一股少女初成的清新模样。
白泽放下照片,若有所思的走到会议室投影幕布前,说:“现在的线索有两条,第一:排查近期内和死者关系要好的人,同住家人或者同学、同事。”白泽锋利的目光扫向秦枫,补充道,“特别是关系亲近的男士。”
秦枫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大神的思维:“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白泽打断道:“头发。”
秦枫和顾盛都一头雾水,没明白什么意思:“头发?”
白泽双手撑着桌面看向一脸迷惑的两人:“从照片可以看出,死者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头发,打理的很好,所以如果要剪头发,她肯定会选择去理发店,而不是自己随意的剪去一束。”白泽顿了顿,继续说,“头发又名青丝,青丝谐音情丝,在十六至二十岁的年纪,心理发育还不够成熟,容易模仿一些影视剧的情节来跟风宣泄自己的情绪。”
秦枫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死者可能有一个爱恋对象,因为失恋,所以剪去一束头发来宣泄自己的悲伤绝望?”
“除了恋人,也有可能是家人,室友,朋友之间的关系变故。”白泽说,“但以上的推论必须是在死者身体有功能障碍的前提下,如果没有,这个线索就毫无意义。”
“和恋人分手,或者是和家人朋友关系破裂,导致死者剪去一束头发来宣泄情绪。”秦枫边捋着线边说,“但窒息而死是一个无法自己完成的过程,除非死者本身就患有某种能导致呼吸功能障碍的疾病?”
白泽:“嗯,但这条线索要等法医的检测报告或者找到和她关系要好的室友。”
顾盛忍不住好奇,问:“那第二条线索呢?”
白泽耸了耸肩:“和秦队的推论一样,那几枚指纹。”
秦枫得意的笑着说:“你们心理学侧写什么的,不是应该像玄学一样神乎其神吗?”
“神乎其神,那是影视剧里描述。”白泽说,“侧写只是协助破案的众多工具中的一种。”
白泽补充道:“另外,比起无证据找到嫌犯后获得证词我更喜欢有证据的推断,然后看着嫌犯在我眼前垂死挣扎的狡辩。”
秦枫听完最后几个字,神色凝重的看向白泽:十四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兴趣爱好,但人的“本性”无论时间如何推移都很难改变。或许对于白泽来说,本性的改变并不是改变,而是不同年龄阶段所拥有的自然规律,就像春要开花,秋有落叶一样。
“心理学家也是人。”白泽打断秦枫的“胡思乱想”,说,“侧写推理也是需要证据的,而且,光凭我的一面之词的推测,你们也不好实施抓捕吧?”
秦枫怀疑是自己多想,没有吭声。
“其实,我更倾向于第二条线索。”白泽说,“排除第一条线索,死者他杀的可能性比较大。十几岁的女孩有安全和性别意识,即使熟人作案也不可能毫无反抗,我更怀疑死者生前被人下了药,迷晕后再被杀害。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罗伟杰见过死者,并有过肢体接触,他们之间有可能认识,或者死者单方面对罗伟杰很信任,所以他才有可乘之?
“那头发呢?”
“头发。”白泽笑了笑,说,“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癖好,也有可能是杀了人后悔了,剪了头发当做悼念。但将一个已经毫无抵抗的人杀死,凶手未必会有后悔的想法,前者的可能性较大。”
白泽坐回座位,喝了口冷咖啡润嗓子,补充道:“综上所述,都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行啊,那我就等明天的报告出来。”秦枫起身拍了拍皱巴巴的裤腿,“走吧,既然不吃肯德基,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尝尝单位食堂的大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