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天幼稚 天道好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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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久没在家住，程珀睡得很不安稳。
时隔两年他又梦到了母亲，这次是在火车站，母亲拉着行李箱往站台走去，他看到后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于是开始呼喊，走动的旅客都停下来看他，只有母亲还在往前走，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屏障，他追不上，母亲看不到也听不到，身影渐渐消失。
七点醒来，程珀还清晰地记得梦境，眼角一片湿润。
深呼吸几下后起床，走到客厅，程珀看到父亲还在，迅速地洗漱，然后一起吃饭。
夫妻离婚后程爸对程珀几乎不大关注，除了定时给生活费，其余事情一概不知。如今他的收入稳定，心态也调整到位，程珀又到了高三，这才想要好好弥补以前对儿子的亏欠，局促了半天，不知道从何开口，最终程珀率先打破沉默：“爸，我在学校挺好的。你平时多注意身体，记得准时吃饭，还有晚上早点回来，好好休息。”
“嗯。”程爸找回点儿说话的感觉，“高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没什么压力，还和以前差不多。爸，我们下周日不过星期，下次放假是国庆。”程珀主动找话题聊天，“我同桌是去年同寝室的常见，他可有意思了，有一次……”
程珀一连串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程爸“嗯”了一声就没话了，程珀只能埋头吃饭来演示尴尬。一顿饭很快在沉默中结束，程爸留下生活费就出门开工了。
程珀收拾好后打开手机，看到常见的好友申请后点了通过。常见的昵称是“小贱贱”，头像是漫威电影里的死侍，倒是很符合他。
通过不到一分钟，常见就把程珀拉到群里，张文馨和胡玲也在，群名是“项黎大佬五班后援会”。果然，很常见。
程珀拉了项黎进群，常见手速惊人的刷着“欢迎大佬”，“大佬的头像真好看”，“大佬最帅”，还有各种欢迎的表情包，这阵势吓得项黎不敢说话，只好私聊程珀：【橙橙，这什么情况？】
程珀解释：【就是课外活动学习小组的群，那是你的小迷弟。】
项黎;【……】
为避免常见尴尬，程珀好心在群里回应：【对方不想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只狗.jpg】
常见：【对方接住了你的狗.jpg】，【我就静静地看着你.jpg】，【一位不愿说话的靓仔路过.jpg】，【没人说话我就是这个群里最帅的.jpg】……
常见一连回怼了七八个依然兴致勃勃。
程珀突然觉得自己错得离谱，居然会怕常见尴尬，他就算没人理，自己就能嗨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文馨和胡玲大概是起床了，在群里冒泡后，表情包大战正式拉开帷幕。“成熟稳重”的程珀和假装没看见群的项黎愉快地窥屏，积攒表情包。
程珀打开微信联系编辑：【梦姐，我中午把这周的稿子发给你，今年就不再接了，高三时间不够，谢谢你一年的照顾。】
编辑很快回他：【不客气，学习重要，小程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程珀：【嗯嗯。】
程珀从高一暑假开始给《人间》杂志社投稿，根据每期主题写一些散文和小说，因为文笔和个人特色鲜明，很快就成为长期约稿作者，如今每篇文可收入500元。在校一般是利用空闲时间手写，周日回家后再扫描成电子版发给编辑，几乎不用修改，差不多每周一篇，效率和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程爸不知道他写稿赚钱的事。不是程珀不想说，而是没机会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父亲总是有意躲着他，父子两人见面不超过五句话，就连过年也同样。今天是父亲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时间过的飞快，程珀整理上交完稿子就到了午饭时间。程爸照例不回家在外面吃，他简单做了鸡蛋番茄面。
下午出门上学的时候他碰见邻居家宋奶奶，慈眉善目的老人，同老伴住在这里十多年了，也算是看着程珀长大的，特别喜欢也心疼这个孩子。宋奶奶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橙橙回来了，都长这么高了，让奶奶好好看看，奶奶可想你了。”
程珀乖巧地笑着回答：“宋奶奶，我也想您。”。
程珀的奶奶在他出生前就不在了，爷爷也在他六岁的时候离开了人世，外公外婆住得远，除了寒暑假很难见到，所以他很喜欢邻居家这对老夫妻，从小就经常去串门。
宋奶奶捏着他的胳膊，责备道：“怎么这么瘦，我听说你们在学校经常吃不好，来来来，我这里有不少吃的，你带些去学校。”
程珀连忙摆手：“奶奶，真的不用，我带了的。”
“这不一样，你多带点，好好补补。”宋奶奶从屋里拿出一大兜东西往程珀手里塞，水果、零食、牛奶都有。
程珀推脱不过，只好接受宋奶奶的热情，甜甜地道谢：“谢谢奶奶。”
宋奶奶越看越喜欢：“橙橙长的真好，学习也好。”程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粉粉的。宋奶奶说：“你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下次放假记得来家里吃饭，奶奶做你最喜欢的红烧鱼。”程珀挥手，一步三回头：“好的，我下次一定去。奶奶再见，您快回屋吧，外面凉。”
程珀带着宋奶奶的爱意来到了学校，他到的不算早，先去了宿舍，正巧室友都在，就把自己买的水果零食分了出去，留下宋奶奶给的带到教室放进抽屉。
进教室的时候班长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常见看见救星一样呼喊：“程哥，你快让他起来。”，程珀不知所以然，看向班长。班长平静的目光带着点期待地说：“我可以借用你的座位吗？就五分钟。”程珀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常见显然是忘记开学第一天把程珀卖给项黎的事，但程珀没忘。
盘算着月假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程珀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带着零食前往一班，项黎正在给同学讲题，程珀站在门口等问答结束才走进去。
项黎问道：“你怎么来了？”
“程哥来给你送温暖！”程珀晃了晃手里的零食。
“程哥，有我们的吗？”旁边的人起哄。因为高一高二程珀没少去一班，他们人变动也少，所以不少人认得他。
程珀开玩笑道：“有啊，见着有份。不过，你们先过项班长那关。”说完把零食袋交给项黎。项班长收下程珀的零食，然后拿出自己的带来的零食，对赵炎他们说：“你们分这些。”
“呦呦呦~”那些人更加眉飞色舞。项黎微笑地看着他们，那些人瞬间变成小鸡仔噤声，相互之间眉目传意。
解决完过多的零食，程珀转身要走，项黎拉住他询问：“你要水果吗？”
项黎一提醒，程珀想起来他带的水果和牛奶也有点多，说道：“我今天出门碰到宋奶奶，她给了我一大袋东西，明天我把牛奶和水果拿给你。”项黎还没回答，赵炎一伙人抢先答应：“谢谢程哥！”，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行，明天送来。”程珀对他们挥挥手，又向项黎挑眉：“项班长再见。”
回到教室班长已经离开，这剩下常见气呼呼地撕纸发泄。程珀好奇地问：“班长说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你想知道？哼，没义气，我不告诉你。”常见傲娇地拒绝。程珀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我不想知道。”然后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常见率先沉不住气，时不时观察他一眼，希望看出他好奇的神情，最终败下阵来：“你怎么能不继续问呢？”程珀回答：“你说不告诉的，我只是听你的。”
“算了算了，我原谅你。我跟你说，你以后离班长远点，不然什么时候会被坑都不知道，我这次算是栽了，等我逮到机会，哼哼，我要让他后悔曾经的行为。”常见忿忿不平，边说边使劲戳纸。
纸被戳的惨不忍睹，可见这是多大的怨恨。程珀感兴趣地问：“为什么，他干什么了？”
常见说道：“就是放假前班长罚我还让我加他企鹅号，那天回去我特地申请了好几个小号，换上不正经的美女头像加他，他设有‘你是谁’的申请，我就填‘帅哥，约吗？’，他都没通过，但是被他家长看见训了一顿。他猜出来是我，今天你来的时候就是这事儿。”
听完后程珀在心里为常见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勇士啊！
同时为班长掬了一把辛酸泪，被常见惦记上记入黑名单的滋味恐怕一般人吃不消。
老郑走进班的时候，常见还在碎碎念：“唐英杰小心眼，唐英杰是个狼人，唐英杰不要脸……”
程珀还没来得及提醒，老郑就注意到常见，眯眼问道：“常见同学啊，你对班长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提，现在就不要影响周围同学学习。”
老郑的声音不小，班长坐得不远，自然是听到了，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常见暗道不好，哭笑不得地对老郑说：“没意见，班长人帅心善，认真负责，我歌颂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向班长看齐。”
老郑满意地走了。常见松了一口气偷偷瞄班长，班长一字一顿无声地说：“我、等、着、你、的、歌、颂。”
完了，又翻车了。
常见捂着脸哭唧唧，可怜地对程珀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程哥，我最近要一直跟着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祝你好运！”程珀为常见送上衷心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天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