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天幼稚 体育课 ...
-
九月份天气转凉，程珀最喜欢秋天，不冷不热刚刚好。
上午倒数第二节体育课，热身结束后，老师吹哨，宣布自由活动。
整齐的队伍瞬间解散，程珀拒绝了常见一行人的乒乓球邀请后，独自去器材室拿了一副羽毛球拍和两只羽毛球，然后走到一班旁边。刚上课的时候他就眼尖地发现了一班，激动了好一会儿，当然没表现在脸上。
一班还没解散，项黎在队伍边上，程珀一眼就看到了。项黎看到他的瞬间，眼睛突然睁大，明显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然后冲他笑了笑，比口型：“等会儿，快了。”
程珀点头，耐心的等着。
三四分钟后，一班的体育老师宣布解散。
项离向同学说明不打篮球的原因，径直走到程珀面前：“你们班调课了？”
“对，数学老师换课！”
“那真是太巧了，你要玩儿什么？”项黎纵容地问。
“羽毛球！”程珀晃了晃手里的球拍。
“走，项哥陪你。”项黎站到程珀左边，顺势把手搭在他的左肩，两人一起向羽毛球场地走去。
程珀白了他一眼：“爪子拿开，还有我比你大，快叫我程哥。”
项黎只是把手换到了程珀右肩，懒懒地回道：“你知道的，我比你大，只是我身份证上登记的出生年份是错的，比实际日期晚了一年。”
“我不管，身份证为主。”程珀反驳，瞥了眼搭在右肩上的手，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就放任了，反正早就习以为常，虽然每次都要先嫌弃一下。
“可我比你高。”项黎挑衅地看着程珀，满意地说，“你这个感高度我搭起来特别顺手。”
一提到身高，程珀就只能虚张声势：“五厘米而已，我只是还在长。”
开学体检的时候程珀175cm，项黎180cm。程珀很不服气，明明上学期只相差两厘米，为什么项黎长的比他快。
“其实你也不低，已经超过平均值，而且你看起来高。”项黎安慰道。
程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被安慰道。
运动场不大，两分钟就走到了到羽毛球场地。幸好这堂课班级不多，男生大多打篮球，女生大多在跑道上聊天散步，这里人就少了。
初秋的太阳快到中午还是有点大，尽管他们在阴凉的地方，但打了两轮就开始冒汗。项黎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扔在看着还算干净的地面上。程珀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拎起来，挂到杆子上，说道：“地上那么脏，你不穿了？”项离笑着看他：“我家橙橙真贤惠。”
程珀毫不客气地喊：“贤惠你大爷，滚！”接着不等项离走到位置就发球，看着项黎根本不接这个球，愉快地说：“输的多的中午请客。”
扔球，仰头，挥拍。你来我往，一局接着一局。
想当年中考结束的暑假，程珀刚接触羽毛球，发球老是打空，还是项黎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教他，喂球，陪练。那个暑假结束的时候，程珀已经可以和项黎打十几个来回。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
程珀收拾好东西，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半后扔给项离，问：“谁输的多，我没数？”项黎喝完水，正好垃圾桶附近没人，直接一个远投扔了进去。
“帅！”程珀边鼓掌边说。
项黎挑眉看过去，程珀正用一根指头勾着他的外套往背后一甩，正好一缕风掠过树叶，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洒在程珀身上，美好的像一幅画。凑近还能看到程珀因为运动泛红的脸颊，额头满是汗水，顺着鬓角滴落下来，消失在衣服上。
浑身散发着少年青春洋溢的气息。
项黎老父亲般感叹：“看来以后橙橙不愁找媳妇儿。”
感叹完后，项黎猛地想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不禁摇头失笑。
程珀只看到他嘴动，没听清楚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了？”项黎矢口否认：“没说什么。”程珀只当眼花看错，然后期待地询问比赛结果。
项黎算算是自己赢了，开口前看到程珀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突然就不想说出真实结果，反正不管说什么程珀都信，于是改口：“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听到结果，程珀开心极了：“我就知道我比你厉害，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项黎温柔地肯定他：“嗯。”
“中午见。”五楼到了，程珀挥手再见，项黎继续上楼。
五班最后一节是物理课，程珀有些头疼。这是他不管花费多少时间，成绩都提不上去的一门。他不是很喜欢物理，义无反顾选理科只是因为不想背书。
物理老师体贴他们刚上完体育课太兴奋也太疲惫，没有讲课只布置了练习题。上课铃响了程珀还是懵的，脑子里一团浆糊，过了十多分钟才静心。程珀磕磕绊绊，艰难地写到最后一题，盯了半天也没头绪，眼看就要十二点了，他戳了下常见，小声询问：“同桌，这题你会吗？”
常见偏科正好同程珀相反，物理数学特别好，语文英语一团糟。他看了一眼把思路写在纸上递给程珀，字迹龙飞凤舞，程珀辨认了好一会儿。
看懂后程珀奋笔疾书，下课铃正好响起。
体育课特别消耗能量，同学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时间一到争先恐后地冲向食堂。常见也饿得等不及，知道程珀还在等项黎就说：“你慢慢等大佬，我先去吃饭给你们占座啊！”
“你先去吧，谢谢了。”程珀依然在与最后一题做斗争。
“终于写完了。”，程珀松了口气，抬眼见到项黎站在教室门口，放下笔走了过去，“你怎么不喊我，等很久了？”。项黎摇头，边走边问他：“你想吃什么？”
“番茄鱼，食堂新出的特别好吃。”说起食物程珀笑得眼弯弯的，小虎牙也露出来了，白得晃眼，看上去就像等待被投喂的小猫崽崽，特别可爱。
到了食堂，各个窗口已经没多少人排队，程珀和项黎很快买到饭。常见还在他们仨经常坐的地方，已经吃上了。程珀也不磨叽，坐在他对面就开吃，项黎顺势挨着程珀。鱼肉片的很薄，没多少刺，还能边吃边聊。常见时不时伸筷子从程珀碗里夹鱼肉，程珀见状指了指项黎：“你为什么只夹我的，他也有。”
常见有点怂：“不敢，你自己看看大佬吃饭的样子，谁忍心破坏？”
程珀看过去，确实如此。项黎吃饭很有美感，坐姿挺拔端正，拿着筷子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利落，虽细嚼慢咽但吃的居然很快，嘴角衣服都没粘到汤汤水水。
程珀又看了看自己，坐姿还算可以，手在男生中算是小的，只有肉感，平时只要穿白衣服吃饭就一定会有汤滴到身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项黎听到他们的话莞尔一笑，夹了一筷子鱼放到程珀碗里：“你不够吃我的给你。”
程珀难得没有反驳，埋头吃饭不说话，耳朵渐渐泛红。
开学不到一个月，程珀就充分感受到高三的紧迫感。
高三楼外墙上还贴着上一届优秀毕业生的成绩和学校；教室的黑板上方挂着“拼一个春夏秋冬，搏高考无怨无悔”的横幅，右上角是白色加粗粉笔字“距离高考还有273天”，数字每天都在减小；各科老师上课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到高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没有时间了。
六点的早自习，往往五点半就有人到教室学习；晚上九点半放学，不少人直到十点熄灯才离开教室回宿舍睡觉；还有人在寝室举着小手电筒学到十二点。
有些是程珀看到的，有些是别人告诉他的。尖子班的，重点班的，普通班的都有，毫无疑问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时候，程珀反而有些迷茫，他自问不够聪明，也做不到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命，只知道要考得好一点，却没有努力的方向。每天看到别人在刷题，他也刷题；看到别人在纠错，他也纠错；看到别人在背单词，他也背单词；别人做什么，他也做什么。就像没有桨的小舟，顺着河水漂泊，看似前进，实则漫无目的。
随波逐流久了，程珀越发学不进去，心情烦躁。
项黎察觉到他的焦虑，趁着小课堂结束，趁着其余三人都离开后询问：“橙橙，你最近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学习上没问题。”程珀嘴硬。
项黎失笑，还没问哪方面，他就直接自爆，也不拆穿，继续说道：“我最近就老是学不进去，老师提醒我，高三一定要稳扎稳打，找准自己的节奏，放平心态，不要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程珀频频点头。
项黎认真地看着他，他也知道项黎看出了他的问题，索性不再藏着掖着：“总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比我努力，我也想好好复习，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入手，翻开书什么都会，合上书什么都不会，还没有方向。”
项黎回答：“你要相信自己，你基础挺好的，现在一轮复习就按照老师的顺序查漏补缺，压力过大可以及时与老师父母……”
“对不起。”
项黎突然停顿，然后道歉，程珀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傻了吗？干嘛……”，道歉两字还没说出口，他回忆了项黎最后一句话，原来是提到了父母。
“没事儿，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矫情，放心。”程珀满不在乎的打着哈哈。
项黎带着歉意继续说道：“你要是压力大记得找我，我当你是亲弟弟，别自己抗。”，眼神认真而坚定，“我知道你自我调节能力很好，但是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正好我压力大也能找你，可以吗？”
程珀笑嘻嘻地拒绝：“美的你，我没压力。赶紧吃饭，一会儿迟到了。”
程珀不习惯这样的项黎，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项黎，就像初三邀请他去借住时让人不忍拒绝，那时的他没得选择，虽然感激，但是后来家庭的变故导致现在的他不希望任何人同情他，自然包括项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天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