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天幼稚 项黎小课堂 ...
-
程珀抬头就看到项黎笑得温柔，单看眉毛有人会觉得这个人有点凶，幸而睫毛长长的，眼神干净又纯粹，弱化了一部分凌厉，衬得眉眼柔和，鼻梁挺拔衬托得五官足够立体，嘴唇厚一分木讷，薄一分无情，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眼前的人穿着纯白印花T恤，纯黑色运动裤，简简单单，清清爽爽，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戏谑，程珀还是很想为他鼓掌，可惜现在程珀只想锤他。
项黎的长相和气质是他喜欢的，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就是“君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或者说，他羡慕，羡慕项黎的家庭氛围和家庭教育，那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温柔善良的项黎，所以当初项黎细心发觉他的变化，伸出援手帮助他，不然现在的他就不会在一高，他很感激项黎。
这些话程珀从没告诉项黎，不是因为害羞，实在是这个人前后反差太大。他相信，如果真的让项黎听到，项黎肯定会时不时用这些话调侃他，想想都觉得羞耻，程珀才不会送上门被调侃。
“君子”什么的算他眼瞎，项黎就是个幼稚鬼，多大了还故意吓人。
程珀气呼呼地瞪着项黎：“怎么是你？”
“不是我的话你都要睡过午饭时间了。”项黎好心地提醒他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程珀惊了：“你别骗我，我明明让常见十点喊我的，他人呢？”
“吃饭去了。”
程珀看了一圈发现教室里已经没人，疑惑地看着钟表，居然真的十一点半了。顿时咬牙切齿：“这么不靠谱，等回来收拾他。”
欣赏够了程珀的炸毛，项黎解释道：“是我让他别喊你的。我快十点来找你，正好碰到你在睡觉，常见告诉我你要十点起来。我看班里那么吵，你都能睡着，就让他先别喊你。饭点我会过来的，他答应了。”
“行吧。”程珀耳朵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很困，现在睡的充足很精神，小声问项黎：“你几点过来等的？”
“五分钟前，顺带欣赏了你的睡姿。”项黎促狭地冲他眨眼，“啧啧啧，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
程珀立刻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慌慌张张地低头看桌子，还抽了张纸准备擦掉证据。结果只见桌面干干净净，甚至能看出来倒影，水渍更是子虚乌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珀终于反应过来，他又被骗了。
无视项黎看笑话的嘴脸，程珀离开教室去水池边洗脸。冰凉的自来水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热风吹过，水珠变成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徒留下脸颊上的凉意。
从水池回到教室，手上的水滴还没完全干透，程珀看到项黎还在座位上等他，回想起刚刚被戏弄了两次，于是决定还回去。
程珀从项黎背对着的门进入教室，小心翼翼地快步走到他的背后，凝神屏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冰凉的手贴到项黎的脸上。
看到项黎被吓得后仰，程珀舒心又快乐，笑得直不起腰。
项黎扭头哀怨地看着他：“橙橙你变了，以前你都不会报复的。”
“当时是我进化了！”程珀理直气壮：“再说，文明人的事怎么能叫报复呢，这是礼尚往来。”
“是是是，礼尚往来。”项黎温柔地肯定他，“那进化的橙橙还需要吃饭吗？”
“需要。”
“走吧，我们去外面吃麻辣烫，开学就吃不到了。”
“我要重辣！”
“不行，你胃不好，微辣。”
“你请客的话你说了算。”
“可以。”
……
吃过午饭，项黎提议：“正好今年我们用餐时间一样，以后一起吃饭，怎么样？”
程珀心花怒放，高一高二的时候因为尖子班在另一栋楼，所以用餐时间不同，两人见面很少，今年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但是程珀还是要嘴上矜持一下：“看在你这么想和我一起吃饭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程珀回到教室时，常见正眉飞色舞地和同桌聊天，看见他后友好地打招呼：“程珀，你去哪儿吃饭了？”
“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店。” 程珀开始控诉常见的卖队友行为，“还有，项黎不让你喊我你就不喊了，就那么把我卖了？”
“那可是大佬啊。”常见一脸不可思议，积极地为自己辩解，有理有据，“而且我认识你这一年来，你哪次没听他的？”
“我、我……我……”顿了半天，程珀愣是没吐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常见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明智之举，“跟着大佬有肉吃。”
程珀开始反思：我喜欢吃辣但他只让我吃微辣，我不喜欢喝纯牛奶但他说能长高我就喝了，我喜欢吃糖但糖在他手里还被限制每天只能吃一颗……我还默认他喊“橙橙”？
习惯真个可怕的小妖精！
虽然确实是他胃不好还总忘记吃辣会疼，想长高，曾经吃糖到牙疼……，程珀越想越觉得他没错，项黎也没错，可是突然被拆穿后心情微妙，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反驳：“反正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准再提。”
看破一切的常见贱兮兮地笑笑不说话。
交涉完毕。常见转身继续和新同桌交流感情。
程珀发觉同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看过去才发现居然是个女生，扎着马尾戴着眼镜，脸圆圆的，有点可爱。程珀露出和善的微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程珀，程门立雪的程，琥珀的珀。”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同桌发出感叹，“我叫张文馨，‘张’和‘文’都是最常见的那两个字，温馨的馨。”
张文馨说完名字试探性地询问：“你们刚才是在说项黎？”
程珀疑惑地望着她。
“我高二在一班，有个同学叫项黎。”张文馨适时开口，补充道，“今年尖子班裁员，我没考好就下来了。”
“那就是他了。”程珀说道，“高三加油，你肯定还是很厉害。”
有了共同认识的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项黎是我斜后桌，他才是真的厉害，人帅成绩好，有不会的题找他，他能不厌其烦讲好几遍，还帮着划重点找相似的类型题。有一次，我考得很差哭鼻子，他还安慰我。”张文馨滔滔不绝，俨然一个小迷妹，说到自己哭的时候还有点害羞。
这是程珀第一次听到女生这么详细地夸程珀，以往他只知道项黎成绩好，成绩650分左右，年级排名二十多，但没想到他口碑这么好，一点儿也不像他面前的那个小学生。
“嗯，对，他人特别好。”程珀发自内心地点头肯定。
“安静！”
洪亮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耳边炸开，教室瞬间没了声音，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瞬间的静止后，所有人抬头看向讲台。
只见一位个子中等，身材中等，面容可亲的四五十岁的男老师站在讲台上，先在黑板上写下了名字和电话号码，情绪激昂：“同学们好，我叫郑浩，教数学，是你们的班主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给老师起外号，所以你们可以叫我“郑总”，以前的学生都这样喊我。大家已经升入高三，最后一年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所有人都考入理想的大学！”。
说完，台下哄堂大笑，响起热烈的掌声，十分欢迎班主任的到来。
郑总快速扫了眼班级，眉头微微皱起：“现在的座位是大家自己挑的，男生女生同桌不符合学校要求，我们先来竞选班干部，然后由班干部排座位。先给大家五分钟时间思考，可以讨论。”
话音刚落，班级里就乱成一锅粥。
“程珀，你要竞选什么？”常见期待地问。
程珀摇头：“不竞选，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张文馨噗嗤一声笑了：“那去竞选学习委员呀，我和你竞争。”
“我还需要学习委员的帮助，多多指教。”
常见自言自语：“我是竞选班长呢，还是文艺委员？我这么才华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你也太自恋了吧！”常见的同桌李辉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说说笑笑，五分钟很快结束。
最终参与竞选的人不多，张文馨是学习委员，常见是文艺委员。班长是一个叫唐英杰的男生，其余的体育委员、纪律委员、团支书等程珀没记住名字。
“现在大家自习，班干部出来开会。”班主任带着班委到教室外面讲了大概十分钟就进来了。
班主任强调了学校的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班长很快地担负起责任：“大家对座位有什么要求可以写到纸上，注明原因，下课后交到我这里。现在自习，下午两点正式上课。”
或许是因为同学之间还不熟，或许是因为高三的紧张感，总之，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人说悄悄话。
程珀随手拿作业本撕了张纸，刷刷写下：【程珀，希望坐在过道边上，下课经常出去。】
下课出去干嘛？上厕所，打热水，看风景，还有找项黎。
写完后折好放在一边，程珀拿出物理书认真地预习。
项黎所在的一班也差不多流程，唯一不同的是班级同学大多都是认识的，班主任也没换，还是教物理的陈忠凯，同学们亲切的称呼他“老陈”。
一班班长还是项黎，众望所归。
两天后，五班的座位进行了调整。
程珀还是在原来的位子，同桌变成了常见，而张文馨成了前桌。
这该死的缘分，要说没有黑幕，程珀绝对不信。
果然，常见主动凑过来邀功：“我们班干部一起排的座位，我特意选的这个，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不错个鬼！
程珀预想到以后都不可能清净了，心里越发苦闷，但还是要面带微笑：“不错，但是为什么？”
“你和大佬熟啊。”常见一点都不客气，“我可以蹭到大佬的笔记和讲解。”
程珀哭笑不得，只好拍拍前桌：“你也是自己选的？”
“对，目前就认识你们。”张文馨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部分原因和常见一样。”
程珀扶额，他这么受欢迎还是因为项黎。
“我同桌，胡玲，正好还是我上铺。”张文馨指着旁边乖巧的女生介绍。
胡玲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安静的姑娘。
于是，项黎小课堂开课了。
时间：周二、周五课外活动。
地点：高三五班。
成员：项黎，常见，张文馨，胡玲。
程珀被委以小班长的重任，负责同小老师沟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天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