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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阴魂不散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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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大阪，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透着一股闷热。
远野笃京坐在心斋桥附近某家地下网球俱乐部的休息区，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个网球。因为昨天把平等院惹毛了，被单方面下达了“周末禁止踏入网球部半步，否则沉尸大阪湾”的通牒，远野干脆坐电车来了大阪。
比起老老实实待在宿舍，他现在更需要一点不受约束的“乐子”。这家地下俱乐部打的是无规则的双打赌博赛，最适合用来发泄过剩的体力和破坏欲。
“远野笃京，一年级。力量评级A，速度评级S，动态视力S+，惹怒平等院部长的概率为100%。”
一个毫无起伏的清冷声音突然在远野耳边响起。
远野手一顿，网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留着浅棕色短发、闭着眼睛、穿着牧之藤同款私服的少年，正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站在自己旁边。
三津谷亚久斗。
“你跟踪我？”远野皱起眉头。作为同校兼同网球部的队友，远野对这个成天拿着笔记本神出鬼没的数据怪充满了防备。
“纠正一下，这叫‘合理的数据追踪’。”三津谷睁开眼睛，拉开远野旁边的椅子坐下，“根据我收集的数据，你今天极度渴望一场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比赛。而刚好，我也需要收集你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的网球数据。”
“所以？”远野挑眉。
“这家地下俱乐部今天有一组社会青年在扫场，你一个人没办法报名双打。”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我们组队。你负责击溃他们，我负责记录。”
远野看着三津谷，突然笑了。前两周目他都是和君岛绑定，还从来没试过和同校的这个数据怪组队。没有感情纠葛，纯粹的各取所需。
“成交。”远野站起身，拎起球拍，“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被我的球波及了，我可不负责医药费。”
“概率只有0.01%。”三津谷推了推眼镜。
半个小时后，地下球场的中心场地上，远野和三津谷并肩站在了底线。对面的两个社会青年看着这两个高中生，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远野活动了一下脖子，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只是微微侧头对三津谷说：“喂，闭眼怪，你需要多少时间收集数据？”
“三局。”
“太长了。”远野冷笑一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只给他们一局喘息的时间。”
比赛开始。远野将这几天的烦躁全部倾注在了这局比赛里。“处刑法之一——切腹！”网球化作致命的武器，对面刚才还嚣张的社会青年此刻狼狈地在球场上翻滚躲闪。三津谷站在后场，连球拍都没有挥动一下，只是疯狂地记录着。
就在远野准备用“处刑法之四”直接终结比赛的时候，地下球场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外面的光线短暂地涌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休闲服的银发少年缓步走了进来。
君岛育斗站在台阶上，目光瞬间锁定了球场中央那个张扬耀眼的紫发身影，随后视线平移，落在了远野身边那个穿着跟远野同款牧之藤制服的三津谷身上。
君岛的笑容依然完美，但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却冷到了冰点。交涉者的领地意识被彻底侵犯了。
“哎呀，”君岛缓缓走下台阶，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清晰可闻，“这不是远野君吗？我还以为你这周末在牧之藤有很重要的训练呢。原来是……跑来大阪和同学约会了？”
最后两个字，君岛咬得很重。
远野刚刚挥出的球拍停顿了零点一秒，导致网球直接砸在了铁丝网上。他转过头，看着犹如幽灵般出现的君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雷达？！洛南在京都，这货是怎么跨越府县精准定位到大阪的地下球场的？！
三津谷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君岛，又看了看一脸烦躁的远野，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变数出现了。洛南的君岛育斗，出现在此地的偶然性为0%。”三津谷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看来今天可以收集到更加珍贵的数据了。”
地下球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对面那两个被远野单方面暴打的社会青年趁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完全不敢插话。而场外的观众也被君岛身上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震慑，纷纷安静了下来。
远野笃京拎着球拍，冷冷地看着缓步走近的君岛育斗。
“洛南的交涉者，不在京都好好当你的网球偶像，跑来大阪的地下赌场体验生活？”远野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君岛在距离网带还有一步的地方停下，目光从远野身上移到他旁边的三津谷身上。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却带着明显的审视：“这位应该是牧之藤的三津谷亚久斗同学吧？久仰大名。不过，让远野君一个人在前场冲锋陷阵，自己却在后场袖手旁观，这似乎不是双打搭档该有的做派呢。”
三津谷唰地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根据数据显示，你现在的语调中含有75%的敌意和25%的酸性物质（俗称吃醋）。君岛君，交涉者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误判。”
远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两个互相放暗箭的家伙，转身准备继续发球：“你们要聊出去聊，别妨碍我把对面这两个渣滓送进医院。”
“等一下。”君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让远野的动作顿住了。
君岛转向三津谷，拿出了他招牌的、令人无法拒绝的微笑：“三津谷同学，我知道你对数据有着狂热的追求。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三津谷笔尖微顿：“请讲。”
“把你现在的位置让给我。”君岛指了指远野身边的双打半场，“作为交换，我不仅可以提供洛南网球部未来一年的完整训练数据，还可以允许你全程记录接下来这场比赛中，我与远野君组队的双打数据。我相信，‘交涉者’与‘处刑人’的组合数据，绝对比你站在场上发呆更有研究价值。”
此话一出，远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混蛋，居然当着他的面挖他的（临时）墙角？！
“成交。”
没等远野发作，三津谷已经极其痛快地合上了笔记本，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一边往场外走，一边推了推眼镜：“洛南的机密数据，加上交涉者主动暴露的技术细节，这笔交易的盈利率高达300%。远野，加油。”
“三津谷亚久斗你这个为了数据连底线都不要的混蛋！！老子今天连你一起处刑！！”远野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三津谷已经安稳地坐到了场边的观众席上，并摆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记录姿势。
君岛慢条斯理地从网球包里拿出自己的球拍，跨过底线，站在了远野的身后。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古龙水香味的气息瞬间将远野包裹。远野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肌肉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一种只有在绝对信任的搭档身边才会有的本能防备卸载。
意识到这一点的远野，脸色更难看了。
“笃京，”君岛的声音在远野耳后响起，低沉而愉悦，甚至带上了只有前两周目才会使用的亲昵称呼，“现在，你的后背交给我了。尽情去施展你的处刑法吧。”
“闭嘴，别叫那个名字！”远野头也不回地咬牙切齿道，“谁要跟你打配合？你敢妨碍我，我就把你和对面那两个一起砸烂！”
“我怎么舍得妨碍你呢。”君岛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
比赛重新开始。
对面那两个社会青年本以为换了个人会有转机，却没想到迎来了更加绝望的地狱。
远野因为被君岛强行绑定，心中的烦躁值达到了顶峰，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而让他感到无比惊悚的是——君岛育斗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一样。
每一次远野因为愤怒而露出防守空隙，君岛总能以最完美的角度出现并补位；每一次远野想要改变球路，君岛都能提前通过跑位帮他拉扯开对面的防线。
这种默契，根本不是临时组队能打出来的。就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齿轮，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碍，再次精准地咬合在了一起。
看台上的三津谷手中的笔越写越快，甚至连笔尖都在微微颤抖：“不可思议的同步率……没有任何言语交流，默契度却高达99%……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最后一球。
远野高高跃起，紫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君岛在后方轻声说了一句：“左下角，死角。”
砰——！
网球如同炮弹般砸在了君岛指定的左下角，对面两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瘫倒在地。
比赛结束。
远野喘着粗气落在地上，没有转头看君岛。他死死地握着球拍，胸口剧烈起伏。太顺了，顺得让他感到恐惧。身体深处那些属于一、二周目的肌肉记忆，正在君岛的诱导下全面复苏。
君岛走到远野身侧，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打得很漂亮。看来，我们天生就该站在同一个球场上，远野君。”
远野没有接手帕，而是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君岛。
“你到底想干什么？”远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君岛微微倾身，凑近远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曾经‘见过’，那与其让你去寻找新的搭档，不如……回到我身边。”
那一瞬间，远野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知道自己见过。
但君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