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N周目的远野君》戴假发的杰尼龟

7、第 7 章 牧之藤今日

　　自从关西联合练习赛结束之后，牧之藤网球部内部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表面上依旧是训练照常、纪律严明、等级分明，平等院凤凰依旧站在绝对顶点的位置，所有人都在他的压迫感下稳定运转，但在这套秩序之下，多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变量——远野笃京。起初他只是“很强但很安静的一年级正选”，后来逐渐演变为“很强但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搞事情的麻烦制造机”，再后来，整个网球部开始默认一个事实：只要远野今天心情不错，那说明今天没有出大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更衣室。平等院照常进入，空气安静，柜子整齐，一切正常。他打开自己的洗护用品柜时停顿了一秒，洗发水外观没有变化，但气味不对。他皱眉倒了一点在手心，下一秒脸色就沉了下去——这是脱毛膏，而且是味道非常“诚实”的那种。平等院沉默三秒，抬头看向更衣室角落，远野正靠墙刷牙，察觉视线后还一脸无辜地吐掉泡沫：“怎么了？”平等院把瓶子举起来。远野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那个啊，你知道的，凤凰都是需要涅槃一下的。”话音刚落，球拍已经飞过来了。远野第一次被击飞，但显然不是最后一次。

　　第二件事发生在午休。长椅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封粉色信件，署名写着“致平等院凤凰前辈”。平等院没有犹豫直接拆开，里面内容极其正式且情绪饱满：【我一直在注视你，你的力量与统治力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你的影子——三津谷亚久斗】三津谷亚久斗刚好路过：“你们在看什么？”平等院抬头看他，再看信，再看远野从角落里探出的脑袋，整条逻辑链瞬间闭合。三津谷沉默两秒：“这不是我的字迹，而且我跟你同级。”在平等院的余光里看到一只紫毛踮起脚尖试图悄悄夺门而出。下一秒，远野第二次被拍飞。

　　第三件事发生在训练补给环节。牧之藤标配“宝力矿”被人悄悄替换，标签甚至被重新贴得整整齐齐，写着“加强版甜味升级型”。训练开始后第一口下去，场上直接少了三个人，第二口开始有人怀疑人生，第三口时已经出现精神崩溃边缘反应。平等院喝了一口，沉默五秒，抬头看向远野，远野已经开始后退，下一秒转身就跑，但依旧没有跑掉，这是第三次被直接锤飞。平等院看着地上的人，语气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远野趴在地上很诚实：“强化膳食吸收效率，补充训练所需营养。”平等院：“你想死吗？”远野认真思考了一秒：“暂时不想，但你可以让我体验一下。”

　　于是整个牧之藤开始进入一个诡异循环：远野制造事件，平等院解决远野，远野继续制造事件。训练强度没有下降，精神压力却在指数级上升。某次训练结束后，平等院坐在长椅上沉默很久，队员小心翼翼问：“部长，你还好吗？”平等院抬手揉太阳穴：“还活着。”语气非常疲惫，不是身体意义上的累，而是精神意义上的被持续消耗。远野站在不远处喝水，看着他：“有这么夸张？”平等院抬头：“你再来一次试试。”远野想了想：“不行，会被打死。”平等院：“你还知道？”远野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觉得好玩。他现在的状态很稳定：不在意输赢，不在意关系，不在意过去，只在意一件事——好不好玩。

　　于是牧之藤内部逐渐形成共识：远野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精准踩在平等院神经上的危险乐子人。有人甚至私下统计过平等院最近的情绪波动曲线，结论是——远野出现频率越高，部长老化速度越快。甚至有人认真建议申请心理疏导支持系统。

　　而远野本人对此毫无自觉，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好玩。比比赛有意思，比训练有变化，比重复的人生结构更真实。如果非要需要有个人让平等院从黄毛美少年变成邋遢胡子大叔，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试探平等院的反应边界，从装备到补给，从战术到日常，只要不会真的造成严重后果，他都愿意试一下。平等院的反应也从一开始的暴力镇压，逐渐变成“懒得骂但还是要打人”的状态，甚至出现过一次训练结束后直接坐着不动的情况，被队员评价为“提前进入社会疲劳期”。

　　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平等院站在球场边看着夜风，远野从后面路过时被叫住：“远野。”他停下：“干嘛？”平等院没有回头：“你到底想做什么？”远野想了一秒，很认真回答：“下克上。”平等院沉默。远野补了一句：“目前看来还不行，你耐久度挺高。”说完转身就走。

　　平等院站在原地，风从球场吹过，他忽然觉得这个部长他也不是非当不可。只能说还没有经历过鬼的平等院是个心态非常平和的关西佛子。而远野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情却异常快乐。他很清楚这一周目自己在做什么——不是追求谁，不是逃避谁，而是在彻底脱离过去的结构后，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自己还活着”。至于君岛，那个人已经被他归档成“曾经打过一场球的人”，没有情绪，没有延续，也没有回头的必要。远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觉得这一世比前两世都要轻松一点。至少现在，他不用再为了任何人改变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