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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大家一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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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牧之藤正选体系后的第一周，远野笃京过得很顺。
不是训练顺利。
是他对这一切都太熟了。
熟到无聊。
晨跑、基础体能、分组对抗、录像复盘、战术拆解——牧之藤的训练结构和他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教练骂人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对其他一年级来说，这是地狱。
对远野来说，只是重复播放。
他已经走过两次完整版本。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适应”。
而是“要不要认真”。
答案是暂时不需要。
训练结束后，正选们瘫在长椅上喘气，汗顺着队服往下滴，只有远野还站着，慢条斯理擦着球拍，呼吸稳得像刚热身完。
旁边二年级看了他一眼。
“你这体力有点不正常吧？”
远野头也没抬。
“你们太弱了。”
一句话把人堵死。
另一边，平等院凤凰靠在场边铁网前，看着这一幕，语气淡淡。
“还没练够？”
远野抬眼看他。
“你是教练？”
平等院冷笑。
“你胆子变大了啊，杂鱼。”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周围空气还是沉了一下。
牧之藤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回平等院。
远野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前两周目，他见到平等院基本是条件反射式收敛。
哪怕被骂一句，都会下意识调整姿态。
但这一周目不一样。
他已经知道结局了。
所以敬畏这种东西，就显得很……多余。
甚至有点浪费情绪。
他擦完球拍，随口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
平等院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那眼神明显在说——你最好别玩过头。
远野无所谓。
他现在状态很好。
不是身体，是心理。
一种“反正都死过两次了”的轻松感。
训练后的食堂时间，是牧之藤少有的“秩序崩坏区”。
抢饭，插队，谁抢到算谁的。
远野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平等院已经坐在对面。
非常自然。
仿佛这张桌子从来就只坐他们两个人。
远野看了一眼。
“你很有胆”
平等院吃了一口饭。
“这里没人敢坐我旁边。”
远野点头。
“合理。”
然后他开始吃饭。
非常讲究。
炸猪排必须切成标准三块。
咖喱必须均匀拌开。
汤必须先试温。
水果必须最后吃。
平等院看了三分钟。
终于开口。
“你吃饭这么矫情？”
远野头也不抬。
“你吃饭像个野人。”
平等院动作顿了一下。
“你找事？”
远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只是评价。”
周围几个正选已经开始低头装死。
没人想参与这桌对话。
因为这不是普通对话。
这是——
两个危险等级都过高的人在互相试探底线。
但远野今天的心态很奇怪。
他不是在挑衅。
更像是在“测试”。
测试平等院的容忍度。
测试这个世界有没有变化。
测试自己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被轻易压回去。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平等院没发火。
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很欠揍。”
远野点头。
“说明你还能忍。”
这句话出来，空气明显静了一瞬。
平等院看着他。
眼神开始变得危险。
但远野反而笑了。
不是挑衅那种笑。
是很轻的、带点无聊的笑。
像在确认某个实验结果。
——还没崩。
——还能继续玩。
于是他低头继续吃饭。
完全没把刚刚的对话当回事。
平等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你最近很奇怪。”
远野咽下最后一口饭。
“哪里奇怪？”
平等院语气很平。
“比以前更像在找死。”
远野停了一秒。
然后点头。
“可能吧。”
他是真的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这一周目最安全的事就是——
不会再有未知结局。
既然不会再输到彻底，那偶尔把自己放在危险边缘试试，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有点有趣。
吃完饭，远野起身离开。
经过平等院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语气随意得像聊天：
“凤凰酱。”
平等院皱眉。
“别这么叫我。”
远野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牧之藤的king，对吧？”
平等院看着他。
“所以？”
远野把餐盘放回回收区。
“没什么。”
“只是确认一下。”
然后他走了。
平等院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今天很不对劲。
不是实力问题。
是心态。
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界限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想，旁边二年级小声说了一句：
“他刚刚是在挑衅你吗……”
平等院冷冷扫了一眼。
“他是在找乐子。”
语气很平。
但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因为远野那种状态，不像挑衅。
更像是——
把整个牧之藤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测试的实验场。
而他是其中最大、最稳定、也最危险的变量。
另一边，远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轻松。
他心情不错。
刚刚确认了一件事：
平等院还是那个平等院。
规则没变。
强度没变。
压制关系也没变。
那就够了。
既然一切都没变——
那他就可以放心玩了。
比如：
一点点试探这座“王”的底线。
一点点往上走。
直到某一天。
站在他头上。
远野想到这里，嘴角轻轻一勾。
不是认真目标。
更像一句随时可以撤回的玩笑。
但问题是——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玩笑”的方向了。
“Listened as the crowd would sing,
"Now the old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
轻声低哼着viva la vida，远野决定抢走这周目日吉的下克上代言人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