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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数据怪的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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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联合集训中心，一号球场。
原本应该充满青春汗水和热血呐喊的球场，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大型凶案现场。牧之藤和四天宝寺的选手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场边，几乎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车轮战打了整整两个小时，远野笃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底线。他不仅没有体力透支的迹象，反而因为这种毫无压力的“热身运动”，将身体的机能调节到了最佳状态。
如果不是平等院凤凰还镇在场边，这群高中生恐怕早就弃拍投降了。同届无敌，这四个字在今天的远野笃京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还有人吗？”远野用球拍轻轻敲击着肩膀，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索然无味，“如果没有能打的了，我就去买草莓牛奶了。”
“单打测试到此结束。”
三津谷亚久斗拿着笔记本走入球场，无视了满地的“尸体”，语调平稳地宣布：“根据数据反馈，远野笃京的单打实力已经超出了现阶段集训的测试阈值。为了进一步验证他在双打体系中的战术兼容性，接下来的训练项目更改为——跨校混合双打对抗赛。”
远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脑子没坏吧？这种连我一球都接不住的废物，你让我跟他们打双打？我怕我不小心把搭档也一起处刑了。”
“正因如此，才需要进行双打测试。平等院部长认为，过度的个人英雄主义会破坏关西远征军的整体结构。”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我为你匹配了牧之藤二年级的防守型选手，山田。山田，上场。”
躲在人群后的山田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煞白，仿佛听到了阎王的召唤。
就在山田绝望地准备走向刑场的时候，一个温和却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抱歉，打断一下。”
君岛育斗穿着整洁的洛南运动服，手里拿着球拍，优雅地走进了球场。他先是冲着三津谷微微颔首，然后径直走向了那个浑身发抖的山田。
“这位学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严重的肌肉痉挛前兆呢。”君岛微笑着看着山田，镜片后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啊？我、我没有……”
君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远野君现在的球速和力量，如果你的站位出现偏差，回弹的球会直接砸碎你的肋骨。而且，洛南网球部刚好有一份关于牧之藤二军晋升名单的评估权……如果学长现在‘身体不适’去医务室休息，我相信你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山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捂住肚子蹲了下去：“哎哟……我突然觉得胃痛得厉害，不行了，我得去医务室……”说完，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远野笃京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球拍捏碎。
“君岛育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把我的搭档弄走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履行工具的职责。”君岛极其自然地跨过底线，走到了远野的半场，“我怎么能容忍那些连你的发球余波都承受不住的劣质零件，来弄脏你的球场呢？”
远野猛地转过身，球拍的边缘甚至擦过了君岛的鼻尖：“我需要搭档吗？我一个人就能把对面打成筛子！”
“我知道。”君岛从善如流地低下头，眼神越发幽深和狂热，“我知道你不需要任何人，你一个人就可以称霸整个球场。所以，我不是来做你的搭档的，我是来做你的‘挂件’的。请尽情地无视我，笃京。”
对面的半场上，站着的是四天宝寺的一对默契极佳的三年级双打组合。
远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将球拍砸在君岛脸上的冲动。他转过身，背对着君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行，你要犯贱随你的便。别碍我的事，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比赛开始。
如同远野所言，这根本不是一场双打，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1v2个人秀。
远野笃京爆发出了远超上午车轮战的恐怖实力。他的身影快得在球场上留下了残影，无论对方打出怎样的战术配合，无论球落向哪个角落，远野都能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暴力姿态将球抽击回去。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君岛育斗，连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没有给。他就仿佛是一尊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孤王，用绝对的实力碾压着一切。
“太强了……这根本无法跨越！”四天宝寺的选手在远野的压迫感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身处后场的君岛育斗，却在这绝对的冷暴力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怕被打，不怕被骂，交涉者最害怕的，是失去“价值”。远野表现出的同届无敌的实力，让君岛深刻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不主动创造价值，远野笃京真的会像丢弃一块破布一样将他永远遗忘！
“既然你不需要我得分……”君岛看着远野张扬的背影，眼底的疯狂开始翻涌，“那我就必须让你看到我。”
“砰！”
四天宝寺的选手在绝境中爆发，打出了一记极其幸运的擦网球。球的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移，直奔远野防守死角的场外而去。
远野的动态视力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这球会出界。即使不出界，以他现在的比分优势（5-0），丢掉这一分也无关痛痒。所以，远野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冷眼看着那颗球飞向底线边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死定了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疯狗一般，从远野的盲区里猛地窜了出去！
君岛育斗完全抛弃了优雅的步伐，他以一种极度惨烈、毫无自我保护意识的姿态，整个人朝着场边的铁丝网飞扑了过去！
“啪！”
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君岛的球拍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将球捞了起来。
但同时，因为速度太快且完全没有减速的意图，君岛的身体直直地撞向了场边的金属立柱和铁丝网！
“哐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在球场上空回荡。
君岛的金丝眼镜瞬间飞了出去，镜片碎裂在地。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铁杆上，尖锐的铁丝刮破了他的运动服，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划出了数道深深的血痕。
整个球场死一般寂静。
远野笃京猛地转过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那球明明是不必要的！那球就算丢了也无所谓！这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君岛育斗顺着铁丝网慢慢滑落，单膝跪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半边脸。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他没有去看自己捞过网的那颗球是不是得分了，而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完全暴露出狂热与病态执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野笃京。
他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童。
“你看……笃京。”君岛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只要是你漏掉的球，不管是出界还是死角，我都会接住。我是一面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护盾……所以，看着我。求你……看着我。”
远野笃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
他站在同届的顶点，拥有着无可匹敌的网球实力。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可以隔绝一切情感的羁绊。
但他忘了，在网球的规则之外，还有一个名为君岛育斗的、为了将他困住而不惜将自己彻底粉碎的黑洞。
三津谷亚久斗在看台上，手中的笔尖重重地划破了纸张。
“数据……无法计算。”三津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已经不是双打，这是以自毁为代价的情感绑架。远野笃京的绝对理智防线，被强行撕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