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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满级水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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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掀翻304室屋顶的怒吼,远野笃京毫不犹豫地抬起膝盖,以一记极其狠辣的、完全不留余地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君岛育斗的腹部。
这一下远野是真的动了杀心,完全没有任何收力。
“唔——”君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了下去,原本死死压制着远野的力道也随之崩溃。他捂着腹部,整个人从床上翻滚到了地板上,因为剧痛,他那张总是维持着完美假面的脸终于彻底扭曲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远野笃京像一头发怒的猎豹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一把捂住自己被咬出血的颈侧,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燃烧着极其恐怖的凶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君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他妈要是再敢发神经,老子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的嘴里!”远野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极寒地狱里淬过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实的杀意。
他真的大意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剥离感情,把君岛当成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好笑的乐子人来对待。但他低估了交涉者的敏锐,更低估了这家伙骨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偏执!
“咳咳……咳……”君岛在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生理性的酸水。但他竟然在笑,那笑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他缓缓地抬起头,虽然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但那双看着远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被拒绝的恼怒,没有被打的屈辱,只有一种狂热的、仿佛终于确认了某种真理的满足感。
“笃京……”君岛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缠绵,“你的膝盖……真有力量。但是,你打我的位置,往上偏移了三公分。如果真的想废了我,你应该直接攻击胃部或者脾脏,而不是这种虽然痛却不会造成永久性内脏损伤的区域……”
君岛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那副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神经质的弧度:“你在对我手下留情,对吗?因为你的身体,你的潜意识,根本舍不得真的毁了我。”
“我舍不得你大爷!”
远野简直要被这个变态的逻辑气疯了。他刚才明明就是随便踹的一脚,谁他妈在那种极限状态下还能精准计算脾脏的位置?!这家伙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个滤镜,把所有的攻击都自动转化成了“打是亲骂是爱”?!
“君岛育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远野指着地上的君岛,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不管你脑补了什么前世今生的狗血剧本,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脑子有坑的神经病。你想当工具?好,明天集训,我会让你知道,当我的工具,到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现在,给老子滚去洗手间睡!”
说完,远野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背对着君岛,浑身上下散发着“谁靠近谁死”的低气压。
君岛在地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他看着远野那充满戒备的背影,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嘴唇上残留的属于远野的血迹。
“代价吗?”君岛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芒,“我最不怕的,就是付出代价。只要你能永远留在我的视线里。”
这一夜,远野笃京睡得极其糟糕。
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一周目那场让他痛不欲生的比赛,君岛冷漠的背影,以及二周目自己被车撞飞时那刺耳的刹车声。而这一次,梦境的结尾,君岛育斗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着八条触手的银色章鱼,死死地缠着他,一边喊着“主人”一边试图把他拖进深海。
“草!”
远野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他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君岛育斗不仅没有去洗手间睡,反而就搬了张椅子,坐在远野的两床之间。他穿着整齐的运动服,连头发丝都打理得完美无缺,显然已经醒了很久了,甚至有可能……一晚上没睡,就这么盯着他看。
“早安,笃京。”君岛微笑着开口,仿佛昨晚那个疯狂咬人的变态和被踹到地上吐酸水的人根本不是他,“你昨晚睡觉的时候,一共翻了二十三次身,眉头皱了七次。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需要我为你准备一杯安神的热牛奶吗?”
远野笃京感到一阵窒息。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和变态比变态,因为变态是没有底线的。
“你他妈就坐在这里看了一晚上?”远野咬牙切齿地问。
“作为专属工具,时刻关注主人的状态,是我的职责所在。”君岛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走到远野的床头,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递了过去,“而且,我发现你的睡颜非常……迷人。这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远野一把打飞了那杯水。玻璃杯在地板上碎裂,水花四溅。
“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把戏!”远野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满是水渍的地板上,一把揪住君岛的衣领,逼视着他,“君岛育斗,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想恶心我,恭喜你,你成功了。”
君岛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任由远野揪着自己,眼神却极其深情而偏执:“我想要的很简单。我想要你,想要你身边唯一的位置,想要你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厌恶也罢,只要那是属于我的。笃京,你逃不掉的。”
“那你就去死吧。”远野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他,转身走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洗漱完毕,远野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阎王脸走出了宿舍楼。
清晨的集训中心已经有不少人在晨跑。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看到远野,刚想打个招呼,就被远野身上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气逼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那家伙……昨晚是去和熊搏斗了吗?”白石擦了擦冷汗。
紧接着,所有人就看到君岛育斗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他面带春风,步伐优雅,金丝眼镜闪闪发光,手里还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保温盒,亦步亦趋地跟在远野身后两米的地方。
“远野君,早餐是经过精确卡路里计算的日式便当,玉子烧是你最喜欢的微甜口味。”君岛的声音温和而体贴,完全无视了远野那杀人的目光。
牧之藤和四天宝寺的部员们全都看傻了。
这算什么?
关西恶霸和他那貌合神离、任劳任怨、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豪门小娇妻?!
“三津谷。”不远处的长椅上,平等院凤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在,部长。”三津谷亚久斗抱着笔记本,如幽灵般出现。
“立刻,马上,给远野笃京安排单打。我要他今天在球场上把那无处发泄的神经病精力耗干!他要是再有精力在场下演这种诡异的伦理剧,我就把你们所有人,全都处刑!”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笔尖飞舞:“收到。不过部长,根据我的数据推演,以远野笃京目前的实力,同届之中已经不存在能对他造成体力消耗的对手了。如果要让他疲惫,唯一的方案是让四天宝寺和牧之藤的正选轮流上阵,进行无缝衔接的车轮战。”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那就让他们上!死了算我的。”
于是,集训第一天的上午,一场名为“消耗远野笃京”的惨烈车轮战,在主球场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所有人都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这是在消耗远野笃京,但对三周目的远野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满级大号回新手村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Game won by 远野,6-0!”
“Game won by 远野,6-0!”
场上的比分牌翻得比裁判的嘴还快。
远野笃京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他的动作轻盈、鬼魅,却又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爆发力。面对四天宝寺和牧之藤那些引以为傲的正选,他连“处刑法”都没有完整使用,仅仅凭借着世界级的动态视力、超前三个周目的比赛阅读能力和绝对碾压的力量,就将所有对手钉死在了底线上。
他的网球已经脱离了高中生的范畴,那种闲庭信步间就能将对手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的统治力,让人不寒而栗。
“太慢了。你们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是在放慢动作。”远野站在网前,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他冷酷地看着对面瘫倒在地的三年级学长,“下一个,快点滚上来,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场边,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平等院凤凰,此刻已经站直了身体。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桀骜不驯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极度危险和兴奋的光芒。
“这家伙……”平等院死死地盯着远野笃京,“他在藏拙。这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和力量的收放自如……如果他拼尽全力,恐怕连现在的我,都要陷入苦战。”
而站在阴影里的君岛育斗,看着球场上那个宛如神明般无可匹敌的紫发少年,眼神中的痴迷已经浓郁到了病态的程度。
“太美了……笃京,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完美得让人想把你藏起来。”君岛低声呢喃着,手指紧紧地扣在铁丝网上,“可是,如此强大的你,要怎样才会彻底变成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