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喃喃[娱乐圈]》西西里刀

8、蝴蝶

　　黎闻没想到天上掉的馅饼能砸自己头上。

　　《来看看我吧》节目组给出了十分的诚意，先是把霍修在射箭比赛上的表现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又表示体验官之间的职业不会有冲突，所以录制时间可以随时商量。

　　最重要的是给的报酬比《新生代》多出了三分之一。

　　合作进度算是谈到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要交给霍修决定。她给对接人的回复留了余地，抽空把合作内容直接转发给了霍修。

　　霍修：“他们有透露会安排什么职业吗？”

　　“你有兴趣？”黎闻本来还担心他会直接拒绝，“厨师、出租车司机、花店员工，录制地点都在鹭城。”

　　霍修：“以前老师说我们表演浮在表面，建议过我们多观察。”

　　黎闻：“《新生代》和《来看看我吧》各有优缺点，你自己再考虑一下，想好后我去回复。”

　　霍修：“我最晚多久能进组拍戏？”

　　或许是觉得这样问不太礼貌，他又补充。

　　“我只是问问。”

　　黎闻：“敲定这个综艺之后我会去帮你找合适的剧本试戏。”

　　霍修：“选《来看看我吧》，出租车司机。”

　　黎闻看完发消息让小A立马去借一辆二手车，准备让霍修先去开两天熟悉一下。虽然节目组口口声声地说会有培训，但她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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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闻在和节目组签完合同后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文葳蕤，她表示霍修的宣传经纪会尽快安排，只字未提黎闻重回宣传岗位的事。

　　比起跟节目组谈录制合作，黎闻还是更怀念以往的日子。累是累了点，但工作起来得心应手。

　　另一条是好友申请，对方自我介绍叫冯于，总裁助理。

　　黎闻点了通过，冯于几乎是同时给她发来信息。

　　“黎经纪你好。萧总预计会在一个月后参加《来看看我吧》的节目录制，届时希望你能陪同参加。”

　　黎闻怀疑对方在开玩笑，但她没有证据。

　　冯于又发了一条消息，“如果黎经纪今晚有空，六点，银光大厦附近的Oro餐厅见面再谈可以吗？”

　　黎闻觉得对方是骗子，不想再纠缠，“不用了，就在公司食堂吧。”

　　冯锐把黎闻的回复如实传达，“萧总。”

　　电话那头，萧泽裕回答得简短，“嗯。”

　　“黎经纪想约在食堂见面。”

　　萧泽裕：……

　　///

　　下班时甜甜往黎闻怀里塞了个礼盒。

　　黎闻看着过度包装的盒子想到晚高峰的地铁很是头痛，“年终礼物可不可以发点实用的。”

　　甜甜也觉得这个木盒有些太重。

　　“这个好像只有宣传组才有。大喜说是国金一家店的中式茶点，还挺火的，所以送到公司的时间比原本预计的晚。”

　　黎闻把木盒拎高看见底部“对影茶室”几个字。

　　甜甜拉了拉她，问，“一起走？”

　　路上甜甜跟她诉苦宣传期改了又改的方案和经常臭脸的文葳蕤，又抱怨宣传结束后自己突然闲下来反而不习惯。

　　“你说我是不是被工作pua了？”

　　黎闻没太认真听，略微敷衍地附和后停了脚步，“我想起有东西没拿，你先走吧，我回公司一趟。”

　　黎闻踩着高跟鞋往回跑。

　　看到路人诧异的眼神，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为了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微信聊天回公司，但凡正常一点的都做不出这种事。

　　但是万一呢？

　　因为工作特性，庭视大厦的食堂几乎只有庭视科技的工作人员在堂食，黎闻刚走进去就感到莫名的尴尬。

　　大家互相之间都是老熟人，约饭大多也是两三人一组，对落单的她自然免不了有些好奇。

　　黎闻大致地看了一眼，没看见想看的人，眼前倒是多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

　　他推了推眼镜，“你好，你是新来的员工吧，要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谢谢。”黎闻这下是真的后悔。

　　“那加个微信？”

　　黎闻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男生看她拿出手机以为有戏，没想到她说了一句“抱歉”后转身就走。

　　黎闻顺着指示牌走到吸烟室，又往右前方走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间的门看见了萧泽裕。

　　庭视的休息间像一个精装修的单人间。

　　萧泽裕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面前投影仪正播着《楚门的世界》。

　　茶几上摆着印有“庭视”字样的快餐盒，一旁两个小汤碗里飘出的热气能证明他刚到不久。

　　黎闻关上门，萧泽裕听见声音回头，按下暂停键后顺手开了壁灯。

　　房间里亮起小小一方暖黄。

　　黎闻走上前和他隔了一个位置坐下，刻意放慢了呼吸才开口道：“萧总。”

　　“我去食堂发现他们太拘谨，只好自作主张换了个地方。没想到黎经纪这么喜欢吃食堂的菜。”

　　听不出萧泽裕的语气是打趣还是无奈，黎闻窘促地把汤碗放到他面前，刻意避开视线。

　　“确实比便利店里卖的便当好吃。”

　　萧泽裕打的两份盒饭菜色都差不多，他按着食堂工作人员推荐点的菜。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如果有不喜欢的我再重新去买。”

　　黎闻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价位最高那档的就知道他被坑了，“不用，那也太浪费了。”

　　“可以给冯于吃。”

　　刚刚掰开一次性筷子的黎闻听见这个名字小声道：“我没想到冯于真的是你的助理，他说话语气也太像骗子了……”

　　萧泽裕的个人信息很隐秘，暂时还没遇见过诈骗。他想到冯于的西装精英头像赞同地点头，“确实不太靠谱。”

　　“那个……萧总你真的要参加节目录制？”

　　“我对录节目不感兴趣，不过偶尔参加一下也没什么。”

　　“萧总你参加采访确实蛮少的，就上过三次采访吧。去演播室应该是第一次？鹭城还要跨省。”

　　萧泽裕听她了解得这么清楚有些诧异。转头，却发现黎闻说完正专心地在吃排骨。她吃得安静样子也斯文，速度却不慢，一旁餐盒盖上已经堆起了骨头小山。

　　萧泽裕也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他投入做一件事时不喜欢被打断，所以工作时间一长渐渐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

　　喝下味道清淡的冬瓜汤，他的胃里也变得没那么难受。

　　黎闻吃着吃着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想起霍修突兀地开口，“萧总，要不你重新再找一个有录制经验的经纪人陪同？”

　　萧泽裕也没回话，就只是看着她等一个解释。

　　黎闻被他瞧得有些心虚。其实是怪她自己没把冯助理的消息当真，根本没做过日程安排的准备。

　　她也明白吃人嘴短的道理。

　　“要不这顿饭我请？”黎闻客客气气地解释，“我带的新人现在处于刚刚起步，一个月后虽然大概率没进组，但跑去试戏是肯定少不了的。”

　　把霍修丢下去负责萧泽裕这种见色忘义的事，她想做也不敢做。

　　谁让霍修关系到她的年终奖呢？

　　萧泽裕听懂了她的意思。

　　其实冯于一开始就定了好几个经纪人，只是他们见了萧泽裕不是畏畏缩缩不敢抬头就是紧张到说话语无伦次。

　　黎闻这个菜鸟执行经纪都比他们靠谱，萧泽裕差点要怀疑庭视传媒HR的专业性。

　　他把自己盒子里的排骨夹到她碗里。

　　黎闻愣住，表情写了三个字：怎么了？

　　萧泽裕也不强迫，“算是贿赂。如果录制时你有空，就和我一起去。”

　　他说话时盯着黎闻的眼睛，让她不自觉绷直了身体又移不开视线。不小心碰到壁灯的感应器，休息室里只剩电影雨夜画面的深蓝幽光。

　　她想休息间太隔音也不是件好事。

　　两人的距离虽然不算近，但衣料摩擦沙沙作响像是在耳廓轻轻挠痒。连萧泽裕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莫名有些暧昧。

　　黎闻找到感应器开了壁灯。

　　“就一块排骨？”她看向萧泽裕。

　　黎闻想他长得真好看。虽然她看过的帅哥也多，但这么符合她审美的却是头一个。他的睫毛卷翘像扇子，扇一次飞出一只蝴蝶撞进她心里。

　　她庆幸萧泽裕没去参加选秀，不然她为了给他买奶票估计能倾家荡产。

　　萧泽裕的手肘撑在双膝，毫不避开她的视线，“再加上在鹭城一日游？”

　　“公费吗？”

　　黎闻在出差时对钱的方面很敏感。如果不是公费那还不如早点回离城。要是遇上误机，从机场回家的出租车也有夜间价，不划算。

　　“嗯，出差的那几天日薪三倍。”

　　黎闻听后笑弯了眼，随后强行镇定下来一板一眼地开口道。

　　“我一定好好工作。录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节目组一般会在录制前把流程和大纲剧本发来，记熟一点就好。”

　　“观察类真人秀不是直播，可控性高，但必须提防节目组恶意剪辑。现在还不知道需要录制多久，如果只录一天还好，两天的话最好穿不同的衣服，发型也要不一样。”

　　“另外主持人抛给你的话题会比明星嘉宾相对更有专业性，说话要委婉一些，不知道该点评些什么的时候也不用强迫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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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以往工作里学到的防恶剪方法全讲了出来，说到后面反而自己紧张起来。

　　娱乐圈的路不好走啊！

　　大多数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是没什么良心的。录制时捧高踩低是常态，夸A的话剪给B，骂天也能给你变成骂地。

　　明星们还有粉丝帮忙反黑澄清，但萧泽裕不同，他平常工作不露脸，微博号也没有。喜欢他的，大多也是像黎闻一样冲着脸去的。

　　路人缘重要，但路人好感不值钱。

　　萧泽裕听得也认真。

　　他原本想告诉黎闻等到播出前，会让节目组把成片发到冯于的邮箱检查一遍确认通过再播出。

　　但他怕打击黎闻的积极性和责任心，所以在她问“记住了吗？”时还开口回答道：“记住了。”

　　黎闻看着面前表现可以算是乖巧的萧泽裕，好感度直线上升。

　　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艺人！

　　离开休息室萧泽裕看见她手上提的礼盒，黎闻注意到他的视线很上道地开口道：“谢谢萧总。”

　　“让蒋毅送你回去？”

　　“不用了，现在地铁人也不多。”黎闻发现他按了两部电梯，一个上行一个向下，她移到对应的电梯门前。

　　向下的电梯来得更快。

　　“萧总再见。” 黎闻走进里笑着对萧泽裕挥手，可惜他的注意力在手机

　　电梯门在彻底关上以前又缓缓打开。

　　黎闻以为电梯出错，却看见萧泽裕长腿一迈进了电梯。

　　“还是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