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56、蓝叶郁重重（八） 抉择

　　第二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陈舒诚一大早就来到了赵子默的家，这个让他有许多回忆的地方。陈舒诚的白色卡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眩目。顾雪漫与秦子衿手挽着手一起下了楼。这对姐妹从最初的有些敌意变成了现在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战士，去为自己最在乎的人而加油！
　　一路上的阳光从车天窗上洒进车内，在顾雪漫和秦子衿的脸上镀上一层金黄，象征着她们的胜利就在前方。
　　“雪漫，我有点紧张！”秦子衿的手心里溢着汗，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没事，不要紧张！我相信你的！”顾雪漫伸过手，紧紧地抓着秦子衿的手，安慰道，“你看，小陈哥哥都说了，人证也都找到了，就剩下走个流程而已。而你的话，将在这场开庭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秦子衿对着顾雪漫深深地回了一个自信的眼神。
　　快到人民法院门口了，现场有许多的记者在报道，只听得到有记者对着摄像机不停地说着同样的重复的话；“各位观众朋友们上午好，今天是新的一年的开端，农历初四，星期一，我们在S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为您现场报道。B县著名服装业企业家赵国诚之子赵子默，涉嫌谋杀其父赵国诚的案件。上午10点将在这里开庭审理。一直以来，广大民从对这起富家子弟谋杀亲父的案件异常关注……”
　　许许多多的嘈杂的声音在此刻就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鸟雀一般，他们很兴奋，很享受着这样有大爆料的新闻，毫不在乎当事人的感受，只是一味地幻想着自己的报道能有多带劲，有多大的反响……
　　“雪漫，怎么，怎么这么多的人？”秦子衿竟有点心慌。
　　“没事，我们等下绕过他们就行了！”陈舒诚宽心道。
　　“试问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亲身父亲？在整个事件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不可告人的内幕了？是否因为集团易主了而动怒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车子在绕过那群记者的时候，顾雪漫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报道。
　　“他们怎么什么都敢乱说？”顾雪漫气得想要下车去暴打那些不良的记者。
　　“随他们去，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一切都自有定论！”陈舒诚也对此刻因不满而生怨气的顾雪漫给予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已经请了名震一方的一线律师——张样，有他的律师团在，一定能扭转局面的！”
　　“嗯！”顾雪漫与秦子衿点了点头，互相给予鼓励。

　　到了法院的候室厅，顾雪漫给了秦子衿一个大大的拥抱，“子衿姐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由他们传唤你。我和小陈哥哥就在开庭室里等你！”
　　与秦子衿分别后，顾雪漫一行人一进入开庭现场，无数的照相机便对着他们拍照。就像是看到了一群特殊的新物种一般。顾雪漫强压着内心里的冲动，与陈舒诚他们一起坐在了座位上。接着一个个的人入座，双方的代表，律师，当事人，辩护人一一入座。
　　一切的程序完成了之后，顾雪漫就看到赵子默戴着手铐，被两个检察人员夹挟进来！
　　“子默！”顾雪漫看到穿着一身囚衣的赵子默，激动地站了起来喊到！
　　赵子默闻声扭过了头，对着她投以温柔的微笑，这个微笑在洒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甜蜜，像是对顾雪漫说着，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好！
　　在审判长宣布案件来源之后，公诉人便起身向着赵子默走去：“赵子默，请问二月十八日晚上八点左右你是不是到达过死者赵国诚的家中？”
　　“是！”赵子默配合地答道。
　　“那你是不是知道你们家的诚默集团易主的事儿了？”公诉人继续问道。
　　“是！”赵子默答道。
　　“那你是不是心生怨恨，进而将你父亲用刀一刀插死了？”公诉人继续问道。
　　“不是！”赵子默眼神里暗淡了下来，一听到自己杀死自己父亲的事，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那你说，为什么在杀死赵国诚的刀具上有你的指纹？还有，为什么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你还一手拿着刀具了？”公诉人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我被苏浩打晕在地，所以，后面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赵子默回答道。
　　庭上，赵子默对公诉人的提问一个一个的回答道。
　　庭下，陈舒诚接了一个电话，“什么，你今天不能来？为什么？”原来，陈舒诚与张国忠联系，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可以正好在今天开庭时用上！
　　“邹大队长把我调到别的地方去处理一些棘手的工作！他，好像故意不让我出庭作证！”张国忠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让我的副手王阳带着证物前来，不知道他是否在候室厅里等待着传话！”张国忠没办法，提前了一天做了准备，让副手王阳带着之前找到的证物去法院做证人。
　　“希望他在吧！”陈舒诚长叹了一口气！
　　“小陈哥哥，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顾雪漫见陈舒诚脸色不悦，心里笼罩起来无数的黑云，像是能将这法院外晴朗的天空给吞灭一样！
　　“没事，这个……”陈舒诚摸了摸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儿的脑袋，“事情会有好转的！”
　　陈舒诚心里现在也是没了底，只是希望请来的张样律师能在有限的证据的情况下扳回来！
　　“秦子衿，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靠你了！”陈舒诚望着台上一脸极力争辩的赵子默，心里也升起了无数的怜惜……

　　候室厅里，秦子衿一个人坐在角落，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她虽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可是，在她的心里，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且，还是让她感觉不好的事情即将来临。她一个人呆在这间空荡荡的候室厅里，心里压抑地很，于是便起身来到厕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地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你就是辩方的证人吧？”一个打扮得十分妖娆的女子这时走到洗手台旁，对着硕大的镜子抹着口红，连看都没看一眼秦子衿。
　　秦子衿望着她那如血般的唇，弱弱地问道：“你是？”
　　“呵，连我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爸是给我们做事的吗？”妖娆女子轻蔑地撇了一眼秦子衿，继续道，“不知道是你的小情人重要，还是你的那个快要没命的老头重要！”
　　一句如定时炸弹的话，从妖娆女子的口中说出，秦子衿当场便愣在了那里！无数不好的构想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什么，你们？你们究竟把我爸怎么样了？他，他今天不是也来当证人的吗？”秦子衿还记得，在她与顾雪漫和陈舒诚分开进入候室厅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秦雄也进入了隔壁的候室厅，两人之前已经统一好了口径的，怎么这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喏，给你看这个！”妖娆女子还是没正眼看一下秦子衿，从随身带来的小坤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打开了一个播放的视频！
　　秦子衿看着视频，惊讶地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播放的视频的内容让她的眼瞳不断地缩小，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此时的一切，对她的打击可以说是最为致命的，她都不明白，这个视频里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一幕，她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天空此刻已经完全的崩塌了，再也弥补不回来了！她又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又是再一次地跟她开起了玩笑，而县这次的玩笑，是让她永远也不敢相信，也永远也不敢面对，永远也不想知道的事情！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如今，可都是摆在了面前，她想要伸手去抓住的东西，为什么永远就是这么的难，这么的离自己远？
　　“你可要想好了，等下上庭的时候，知道该怎么说话吧！要是说错了的话，这个视频，可就是最后的上庭证据了！”妖娆女子凑到秦子衿的耳朵旁说道：“而且，你父亲肯定也没把这事完全告诉你吧，还有，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次那个姓赵的顶多只坐三年牢，我们就说是过失杀人的！”
　　妖娆女子见秦子衿一面的惊讶愣在那里，便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
　　“这个手机就送你啦！”妖娆女子笑了笑，收拾好她的小坤包，扭动着她那诱人的臀部，回过头，对秦子衿说道：“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苏慧蓉，是苏浩的姐姐，也是，这诚默集团的新主子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提我的名字，姐把你罩着。走啦！听话呀！好好表现呀！”说着，便带着笑声走出了这个让秦子衿厌恶的地方！
　　只剩下秦子衿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手机上不断重复显示的秦雄拿起刀子插进赵国诚的胸口上，然后将手中的刀具塞进赵子默的手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