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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是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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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由京都出发,戚奺坐在中间的马车上,手中攥着二哥从汉皇那里讨回的玉符,窗棂微微颤着,缝隙中隐隐能看见前面策马的那个男子,名为聂漠轩。
戚奺突然笑了。
几日过后,到了第一个驻营休整的地方,聂漠轩拉上戚奺四处转着。
“你怎么如此得空了?”戚奺原是心系楼兰,一心赶路,看着聂漠轩隐隐的笑意,不由问。
“刚才有信来报,匈奴那边的动静被压下了,楼兰战事不是很吃紧。”
戚奺怔了一下,对上聂漠轩的眸子。楼兰的事儿,他一个汉人倒是高兴。
“那很好,”戚奺携了些笑意,“谢谢你。”
聂漠轩揽了揽戚奺,正欲开口,突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轩!”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女子。
两人皆是一怔,看清来人聂漠轩有些尴尬,松开戚奺,推开女子,言道:“薛雨杏?”
“识得?”戚奺微微侧颜。
便是识得罢,聂漠轩识的人她一点也不认识,戚奺默默的想着,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薛雨杏眨了眨眼,看见了戚奺,眸中跃着光:“这位姊姊你好呀。”
戚奺愣着神,没搭话,看了看聂漠轩,低头言道:“我先回去了。”
直到聂漠轩回去时没再见着薛雨杏,戚奺才渐渐安了心。
几月之后,戚奺终于在聂漠轩的陪护下回到了楼兰都城。
楼兰王在戚奺走后不久便病逝了,现今镇守都城的是大将军黄响,乃忠心耿耿,戚奺回都城便被拥护为代征王,而聂漠轩则以大汉使臣的身份暂住楼兰。
次日,戚奺在黄响的带领下祭拜楼兰王。
“王父……一切皆好……”
聂漠轩静静立在一边,飘来一句:“楼兰王既逝,楼兰自要立新王啊…”
“恩……大哥或二哥总要回来一个。”
聂漠轩的睫羽微微颤了颤。
是夜,戚奺说是尽地主之谊请聂漠轩喝酒。
聂漠轩近来一直有心事,又不欲与戚奺过分交流,本想拒绝但他心里委实苦闷,不由就留下小酌。
聂漠轩执盏,为自己添了一杯,朝着戚奺一饮而尽,两人就这样默默喝了几杯。
戚奺酒量不好,这夜喝的也并不少。
“聂漠轩…好热啊,我…要去睡了。”戚奺倒在桌子上,微微合了眼,聂漠轩此时喝的有些迷离,支撑起自己,言道:“我送你回房。”
戚奺已是大醉,迷糊之际,紧紧抱住了聂漠轩,对今后的茫然和心下的苦让她过分渴求他,西域中人本就比中原女子少些矜持,一切水到渠成。
晨曦,雕花的木窗透着微光,风撩入内室,掀起床头的纱。戚奺适应了一下光亮,睁开眼便瞧见一个人躺在自己跟前,她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聂漠轩动了动,抬起头,看着戚奺的样子犹如一根羽毛轻飘飘的撩在心上,猛地,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瞬间人有些呆怔。
戚奺宿醉后头很疼,迷迷糊糊的又合眼睡了,留下聂漠轩猛然清醒后开始面对现实。
他没想这样要了她,聂漠轩穿起衣裳,心中复杂的捂住了脸。
玉门关救她他就发现了玉符,当时只觉得她兴许是什么西域流落的富家女,整个人又太合他的喜好,说是一见钟情有些过,但却是因为这份好感让他对戚奺多加照拂,不自主拿出了撩拨女子的态度。
后来知晓了她的身份,他不欲蹚这浑水,可汉皇显然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他被派遣出去了,在那夜戚奺抱着他痛哭时,那份好感化为了实质,他不愿再轻浮的对她,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自那夜之后,两人并未尴尬,情之所至,聂漠轩向戚奺许诺等楼兰安定就把她娶回大汉。
戚奺欣喜的答应了,却让聂漠轩心中更为复杂。
薛雨杏的事要快些处理了,还有汉皇让他来楼兰是意欲何为,那人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聂漠轩第一次开始为楼兰奔走。
但一月之后,一封书信的到来打断了所有。
戚奺接到了身为匈奴侍子大哥安归的信,信中只寥寥几字。“聂漠轩乃细作,有妻薛氏,莫留情,等吾归,汉人不可信。”
戚奺原是不在意的,虽说相对二哥,她更加信任大哥,但大哥安归向来不喜汉人,也不知道从何知道楼兰的事,她从来没想过要怀疑聂漠轩。
不想后来连着三日,聂漠轩却不知去向,戚奺这才心惊。
戚奺急匆匆的从宫中走出,欲找黄响商讨对策,半路却被人拦住。
“薛雨杏?”戚奺哑着嗓子念出那人的名字。
“姊姊还记得我呀?”薛雨杏笑眼弯弯。
戚奺无暇顾及她是哪里来的,或许她一直便跟在汉军中,戚奺欲走却又被拦住。
“我是轩的未婚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薛雨杏娇笑着,看着戚奺有些发白的脸色,开心极了:“你以为聂漠轩真的爱你吗?他对每个人女子都这样,只不过你的利用价值更高,所以时间才长了些。”
戚奺冷哼道:“不会的。”便不再理会薛雨杏,转身便走。
望着戚奺的背影,薛雨杏恨恨的攥紧了手中的一封玉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