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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每每夜半,楼兰彻夜骨笛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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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响领了兵,与其兵分两路,日夜兼程。
戚奺近乎疯狂的追上了聂漠轩的队伍:“聂漠轩!”聂漠轩一怔,看着那个一直被保护着的女子。
“驾!”聂漠轩眉宇一竖,一夹马腹,直向前奔。
来不及了,没时间解释了,便把那人追回再向她解释吧。
身旁的风加快了起来,戚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策马奔到了聂漠轩的身侧,直扑向他。两人一起从马上摔下,在大漠上几度翻滚,汉兵一惊,楼兰士兵已杀到,两军厮杀开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戚奺抑制不住泪水,死死按住聂漠轩的双肩。
聂漠轩一怔,他没有,不,他曾经有。
戚奺见聂漠轩不做声,便想大哥说的事已八九不离十,心下悲哀。
“你一直在骗我?你从未爱过我。”是肯定句。戚奺的泪滴在聂漠轩脸上,聂漠轩亦是复杂至极,不知如何解释。
其实是他的副将受汉朝皇帝所托打探楼兰,妄图吞并,若失败便嫁祸自己。可是…她会信吗?
“奺奺……”
“别这么叫我!”戚奺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狠狠拽住他的衣领。聂漠轩眼神微闪,就地一翻,起身拉开与戚奺的距离。
戚奺一怔,马上意识过来他们已是敌对,厉声问:“你都知道什么了!”
两人这么对立着,身边有寡不敌众的汉兵倒下,却仿佛与他们无关。聂漠轩黯然:“你先让我走,我回来与你解释”
“解释什么。”戚奺冷笑,“你骗了我。”
楼兰的王女心思单纯,初次爱意全是谎言,无边信任却被背叛,戚奺没法再说什么无法左右,毫不作为了。
聂漠轩突然笑了,笑的哀伤:“我…没有。”他顿了顿,“那你…要怎么处置我?
戚奺顿了一下,显然从未想过,但聂漠轩却清楚的看见了她眼中最原始的杀机。然后,聂漠轩死死的盯住了戚奺,用他那仿佛流转了千年的眸子看着她。
戚奺躲开了视线,狠道:“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骗我!”
聂漠轩依旧看着戚奺,不语。
两军厮杀愈发激烈,聂漠轩自知有误会可是无从解释。
他翻身上马,妄图先继续追回那副将。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刺过他的肩膀,他忍痛一夹马腹。
但又一队人马杀到,竟是戚奺尚在匈奴的大哥。安归的军队一下子隔开汉军与楼兰军,戚奺被楼兰军护住后撤,看着离她越来越远,和大哥安归打起来的聂漠轩眼神复杂。
脱离战局后,背叛的心痛感犹在,但她的精神清醒了些许,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突然,她一阵心悸。
戚奺把所有行为交付情绪,不顾战乱,甩开楼兰士兵,艰难的驾马奔去。
可现实却不待戚奺多想了,安归长剑突刺,向聂漠轩刺去,狠狠扎入了他的胸口。
他倒地,安归又补了一剑。
戚奺惊骇无比,跌下马来,猛地奔向聂漠轩,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聂漠轩!聂漠轩!”戚奺喊的声嘶力竭。
聂漠轩拥上了戚奺,带着血的唇触在她的耳边:“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我没有泄露楼兰的…咳咳。哎……罢了。”
聂漠轩叹了口气:“命是如此……”
“我爱你。”
他最后的低语湮没在风沙里。
后来,戚奺大哥安归率军回楼兰,重振楼兰,安归追回并杀死了那名副将,但并未与戚奺深谈。大汉将错皆推给聂漠轩,并将其尸骨交予楼兰处置。
戚奺冷笑。
楼兰终于回到了正轨,可她的心随着聂漠轩一起死了,心窝里剩下的全是被撕裂的痛。
“阿奺,这聂漠轩你要怎么处置?”安归问着戚奺。戚奺没有搭话。
安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已按律命人将其左臂骨剜出,制成笛,他的尸骨也该扔于城门万人践踏…”
“什么!”戚奺一下子红了眼,尖声叫:“你……!”
安归拿出一根笛子,用行动打断了她的话,。
戚奺一把抓过,狠吸几口气,冷静下来:“罢了。安葬。”
她还是没能得到真相,真真假假,她怪聂漠轩,更怪她自己。
聂漠轩下葬那日万里无云,没有任何形式,只是默默的葬下了,但那墓的规格确是楼兰王室的。
送葬的除了戚奺,还有薛雨杏,那个可气又可怜的女子。
“你真狠心…”薛雨杏满脸泪水的指责着戚奺。
“可我至少能杀了他,而你却救不了他。”戚奺的语气满是自嘲,手中攥着的正是那骨笛。她没有告诉薛雨杏这是由聂漠轩的骨制成的,或许是一点小小的私心。
时辰不早,戚奺命人封闭墓室,却没有发现,薛雨杏把一封玉帛信悄悄扔入了墓室中。
自此,这段悲欢离合落下帷幕,每每夜半,楼兰彻夜响着骨笛之声,声声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