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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守丧七日 守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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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辅跪在墓碑前,眼里是无法化解的恨意。
“娘,以前是孩儿愚钝。如今,又要违您的愿。孩儿已无法寻一处安稳好好活着了,苟且偷生不如步步为营。”
“您放心,他们一个都少不了。”
“守丧七日,左丞相府七日必毁。”
白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红了眼角。
“待我复仇归来,自焚于此地,那便是我心之所向,心之所愿。”
双眸蓄满了泪水,眼一闭,玉容上留下两行清痕,微风拂面,豆大般的泪珠在石板上砸碎。
“先不要妄动,等三弟回来,我们再慢慢商量。”
琴鹳虽然也心起杀意,但上面无法交代。白正堂一不贪wu受hui,二不piao chang霸民。
表面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又是太子那边的人,他们下手又会被人抓到把柄。到时解决这件事没几个月是解决不了的。
“大哥,辅儿在那边也是受苦,不如搬到我的府邸去住。”
“你的府邸?”琴鹳再次将目光投到白辅身上“不可,玉兰一去,白正堂恐怕不会让他活着。你的府邸他不敢碰,但人,就不一定了。”
琴绛侧头,凶恶地瞥了白正堂一眼,不远处又跪好的白正堂浑身一个冷颤,额头直冒汗。这琴鹳和琴绛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一个远在外省,一个在边疆吗?如今是撞上虎口了!
白正堂被那二人眼中的杀意吓得不轻,琴玉兰一死,如今就得乘他们没把白辅接出去先除之而后快。服丧七日,白辅必死无疑!
“服丧七日,你先派人去保护辅儿。仪式规定娘家人去不得,只能在坟冢里祭奠。等七日一过,就接辅儿来本家。”
“去本家?可兰那个性子,真要去本家?”
“咳。”琴鹳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琴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可大哥你好歹管管他,成天游手好闲不说,还流连花丛。”
“哪一次我没管过?他就是顽劣了些。”
琴可兰是琴鹳的儿子,其母棋玲珑是琴臻在世时亲自与好友棋家家主指腹为婚。
琴鹳虽不喜,但也只得应下了。
还是那位女婢,走到白辅身边,恭顺地低着头,递上一把匕首。
“大少爷,一柱香已过,祭灵善终。”
白辅起身,扬了扬衣袖,将匕首在香炉中刺了一刀,以示断缘,让逝者少些对尘世间的留恋。
“祭灵善终!叩首!”
眼前满是白衣人,那几张嘴脸是他最痛恨的。白辅将匕首光明正大地放入衣袖中,那位女婢看了也并未在意。
白正堂礼必,缓缓起身,形体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
“老爷。”
赵莲最先扶住白正堂,宋燕儿赶忙叫人来偷偷护住白正堂身边,怕琴家那两个身份尊贵的兄弟又横来一脚。
“做什么呢?还不赶紧扶老爷上车?”
宋燕儿面容艳丽,此刻却有些狰狞之态。她是一心想回府,见着这块墓地她不仅心慌还有着一股子别扭劲儿。
赵莲没那么多心思,只想着那白辅如今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都是刺他们的,守丧七日,白正堂必定已有了铲除他的意思。只要到时自己明哲保身,不牵扯其中便好了。
白辅走至琴鹳与琴绛面前行礼:“大舅父,二舅父,侄儿这便走了。”
“辅儿,你等会儿。”
“二舅父,可有事?”
琴绛与琴鹳对视一眼。
“我们商量着,守丧一过,就来琴氏本家如何?”
白辅顿了顿神色,侧头看了一眼远处又回过目光看向二人:“舅父,再说吧。”
看着少年行礼离去,琴绛有些摸不着头脑:“辅儿这是不愿去?”
琴鹳摇了摇头:“恐怕他是另有打算,你明日打发几个人去。”
“是,大哥。”
虽然白辅看着有些病弱,但少年看向白正堂的背影一刹那,琴鹳就感到了一股阴冷。
琴绛只当白辅是伤心欲绝,没空再谈其他事宜。
这一上马车,白正堂就气得面容扭曲,开始破口大骂。
“死个琴玉兰还遭那么多罪,当初就该再多下点药,让她横尸荒野得好!”
“老爷,您消消气。琴玉兰一死,她的那些个嫁妆也名正言顺地到您手上来了。”
“哼,要不是她的嫁妆都由白府本家管着,我哪里费得这些个心力?”
“老爷,别生气了嘛,回去我亲自熬些人参肉汤给您补补身子。”
宋燕儿甜言蜜语了一番,哄得白正堂心宽下来。
“琴玉兰虽死,但这白辅还真是个绊脚石。”
“他?他虽生得俊俏,但也就是个草包。老爷放心,我再下点药,让他在守丧之日内死去,到时随便编个故事不就得了?”
“那倒也是,燕儿,这次你量放多点。我看那小子也不是顺眼得很。”
“都依老爷的。老爷,琇儿最近都没甜食吃了,你可要回去好好看看琇儿了。”
宋燕儿娇笑几声,媚眼如丝,勾得白正堂心痒痒。
“行,等会儿叫人买个几盒回来,让堇儿和琇儿都吃个够。”
“呵呵呵,就知道老爷您最疼燕儿了。”
前面那座轿子里是欢声笑语,赵莲这里就不是了,白辅与其同乘,手里一把亮锃锃的匕首此时紧贴赵莲白嫩的颈脖。
“白、白辅,你这、这这是作甚?”
赵莲吓得大气不敢出,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那一张清秀端庄的脸此刻煞白,目露惧色。
“赵姨娘,你得庆幸自己没有大呼小叫的,不然我手一抖,把你下巴割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莲一听,手脚冰凉,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嘴里也不敢发出声来。
“我知道我娘是被你们下药害死的。”白辅冰冷着脸,前世他被乱棍打得皮开肉绽时,宋燕儿就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得意地说出了当年琴玉兰之死的真相,对他乱骂一通,然后就被赶出了府。
那时心里愤怒,可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像鱼肉,任人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