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码头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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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坐得都渐渐朝曲玲玲他们这边挤过来。
一听老头要收钱，齐齐发出了“切~~”的声音，都纷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曲玲玲就坐在老头边上，没处躲闪，见老头眯眼朝她看，小铁皮盒子端到了她面前。
叹了口气，曲玲玲认命掏了两毛钱。
“嘡啷”一声，硬币投进了盒子。
眯眼笑着，把盒子收好，老头又开始讲：“那飞机啊，比原先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是越飞越低。这底下的人自然是吓得乱跑啊！好家伙，这掉下来砸到的可不止一个人呐！”
“那为啥不飞高点儿啊？”小男孩问出了曲玲玲的疑惑。
“嘿，我说你这娃，老头我原因还没说到呢，总得一步步来！”顿了顿，老头梗着脖子，“你这娃娃没交钱呢！白听还这么多话！”
……这是急眼了。
故事还没讲完，老头子多喝了几口茶，接着说：“这飞架，没掉下来，擦着瓦都朝外滩飞过去了。”
“哟！沉海啦！”这个中年女人显然也是也是在偷摸着听。
老头翻了个白眼：“哪能沉海呀，那不就成特大新闻了？！没过一会儿都飞回来了！”
歇了口气，老头又补了一句：“连带着先前少掉的那一半一块儿飞回来的！”
“嗨，那叫什么怪事儿啊！”男孩子显然还是没沉住气。
也不打算跟他讨钱了，老头不屑道：“我还没说到这怪处呢！”
“怪就怪在这回来一数，欸！”老头一拍大腿，“少了一架！”
“后来啊，和他一道的队友说，那天他是遇上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小仙子，追着人家走了！先前那些个飞机低着飞就是遇上了王母娘娘踩着的云彩，给她绕道呢！”
听到这里，曲玲玲狠狠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人明显是个神棍骗子，新中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还拿这些怪力乱神的话来诓骗人。
见小男孩明显听上了瘾，老头朝他笑眯眯举起一根手指：“下一讲，王母蟠桃宴，小娃娃有没有兴趣？只收你一毛哟。”
接下去的事儿曲玲玲没关注，只觉得自己那两毛钱掏的太亏。她把手撑在船沿，专心看起了岸边的风景。
没过一会儿，周围的船只多了起来，船头坐着的女人也站了起来，心想可能是要靠岸了，曲玲玲伸长了脖子去看前头的河道，果然，不远处是一个人头攒动的中型码头。
下了船，匆匆找了家面馆，曲玲玲点了碗片儿川，等面的功夫，她找人问清了接下去的路线。
她得先乘公交车到钱塘江大码头，再坐轮渡前往上海。
吃了面，曲玲玲尝试着喝了口汤。
……有点咸了。
***
到了公交站，看牌子找到要坐的车，曲玲玲就站在一旁伸着头等车来。
周围人说的杭州话她能听得懂，和小镇上的话有点像，就是语调不同。
正分神听着别人的家常聊天，人群出现了骚动，开始往一处挤，甚至有几个大妈提着篮子，嘴里的话由闲聊变成了重复的“308”
定神一看，可不就是她等的308来了么。
308太挤，曲玲玲费了一番功夫上了车，才发现连个拉环都没空位了，她和一个大妈面面相觑，两张脸的距离相差不到十公分，她都能闻到大妈身上风油精混合着馊汗的味儿，大妈胸前的两坨肉更是给了她生理和心理上巨大的压力。
车子开动，大妈拉着拉环如同个摆动的钟摆瞬间就往她身上靠，大妈的身后是同样由于惯性倾倒的人群，曲玲玲手忙脚乱扶住了边上的座位，果然还是低估了人群的力量。
被猝不及防的力道压得直往后倒，曲玲玲几乎是一瞬间就放弃了抵抗，甚至还为自己身后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
同志，对不住了。
曲玲玲满心以为身后的人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惯性，她甚至想好了，如果要摔倒，她就去扒拉别人。
直到自己的背紧紧挨上别人，曲玲玲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那位老兄竟然纹丝不动。
不会比柳祁霖还壮吧……
曲玲玲对身后的老兄很是好奇，她甚至能用自己并不敏感的背部神经察觉到这位老哥硬邦邦的肌肉。无奈车厢实在是太挤了，她连扭头都费劲。
车子一路开往码头，中途的站竟然没有一个人下车，反而站台上有不少人还想往这辆人挨人的公交车上挤。
曲玲玲快哭了，一心只求车子开快点，再不下车，她胃里的片儿川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摇摇晃晃晕晕乎乎总算到了码头站，车一停稳，所有人都争着往下车口挤，曲玲玲就是这其中一个，她忍不住了。
一下车她就找了棵树，扶着树吐了个干净。
吐完了终于是好受了，同样她也觉得自己精疲力竭。曲玲玲靠着树慢慢打量这个大码头，大烟囱里喷着白雾的轮渡“呜”“呜”地叫着，偌大的售票楼，一眼望不到岸的钱塘江……
她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十的土包子。
休息够了，时间也将近下午四点了，曲玲玲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顺带把晚饭解决了。
从树下走出来，曲玲玲看着码头前的大广场犯了难。
饭馆在哪儿呢？
想了想，她决定去售票楼边上看看，那里人群集中，总有供应伙食的地方。
果然被她料中，确实有四家饭馆，但是都挤满了人。
咬咬牙，曲玲玲进了其中一家。
饭馆没有单人座，她只能跟人拼桌。和她拼桌的似乎是对兄妹，长得很像，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哥哥穿着翻领蓝布中山装，妹妹穿着蓝底碎花连衣裙，梳着两个马尾辫，正兴高采烈地点菜。
见曲玲玲上前来询问能否拼桌，哥哥立马把占座的行李挪开，连连答应，妹妹也忙把手上的菜单递到曲玲玲眼前，问她是否要一块点菜。
曲玲玲被他们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菜单又推给了妹妹，表示让他们先来。
兄妹俩点了菜，哥哥在服务生那拿了号，起身去窗口排队领饭。
桌上就剩了曲玲玲和两兄妹里的妹妹。大概是看曲玲玲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女孩子没忍住开了口
“你是……一个人么？”
曲玲玲点了点头：“对。”
“呀！那你家人怎么放心！你又长得这么好看！”女孩子很是惊讶。
“没事儿，我平时野惯了。”曲玲玲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
“你要去哪儿？很远么？”
“上海，来这儿坐轮渡。”
“呀！我们也是去上海！我哥在那儿上学，我爸妈让我跟我哥去见见世面！好巧啊！”女孩很是兴奋，一对丹凤眼神采飞扬。
“我叫薛建华，刚那是我哥薛建国，很高心认识你！”
曲玲玲也朝她笑：“我叫曲玲玲，也很高兴认识你呢。”
一番自我介绍后，曲玲玲拿起菜单点了一个银鱼蒸蛋和半只卤鸭。她也同样拿到了一个号码牌。
没着急去领菜，曲玲玲四处望了望，看到角落里提供免费的绿豆汤，想起自己一天就喝了口咸面汤，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起身准备拿碗汤，顺便问了声薛建华是否需要，见对方摇了摇头，兴致缺缺，曲玲玲本来还想再问是否需要帮她哥拿一碗，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就没再开口。
***
绿豆汤由专门的大妈一碗一碗舀好端上桌，食客们可以依照需要自行来拿。
近来天气实在是热，放绿豆汤的桌前围了一圈人，几乎是汤一端上来就被抢了个干净。
曲玲玲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等了好一会儿连碗都没摸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先来后到在这里似乎不管用，后头的人不会因为你先到就让着你，全靠抢。
曲玲玲忍了忍，最后打算妥协，一道加入抢汤的队伍。
又一批汤端了上来，曲玲玲眼疾手快，瞧中一碗汤，手飞速就伸了上去。
但是有一只手比她更快摸到碗沿，两只手各占据了碗的一侧。
瞧着那手修长有力，应该是个年轻男人，想着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点绅士风度，曲玲玲没客气，把碗朝自己这儿拖了拖。
？？？那人不仅没放手，反而更大力地把碗往回拽，曲玲玲被他拽得差点没站稳。
火气上来了，曲玲玲非要争个高下。
于是，一同拿绿豆汤的人看着桌上的碗被从东拉至西，又被人从西拖过东。
几个回合过去，终于，碗一斜，汤撒了半个桌面。
曲玲玲已是火冒三丈，她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抬眼愤怒地瞪过去
傻眼了
曲玲玲（萧业衡）：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