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遭遇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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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饭店门口人来人往的小场地上，萧业衡叉腰，问得很是理所当然。
“今儿天气好，出来吃顿杭帮菜。”曲玲玲望天瞎掰。
“带着行李箱就只为了吃顿吃杭帮菜？”萧业衡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脑袋，“曲玲玲，我这儿还没痴呆。”
“……”
“曲玲玲，胆子挺大的嘛，你这么出来，曲叔和李姨不知道吧？”顿了顿，他笑得更明显了，眸色深沉，“也是，这要是知道，你也不会在这儿。”
曲玲玲没喝到汤，现在又被他这一副长辈的样子训得心烦气躁。
他谁啊，干嘛管这么多，张嘴就要怼回去。
萧业衡却比她先一步开口，一对桃花眼里尽是揶揄和调笑，仿佛刚才被气着的人不是他 ：“你说，我要是打个电话回去，讲了在这儿遇见了你，李叔会有什么反应？”
“……”曲玲玲愣在了当场，就像是个逃犯，有人跟她说认出了她，并且要去官府报案。
这萧业衡是何方来的妖孽啊啊啊啊啊！
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萧业衡把手插进了兜，转身朝一家烟酒小卖铺走去，还不忘吹几声口哨。
小卖铺门前摆着块木板，上面用工整的粉笔字写着：“提供公用电话”
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时风平浪静。曲玲玲在心里不断劝导自己。
咬紧了嘴里的小银牙，曲玲玲跺了跺脚，朝萧业衡追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继而是自己的衬衫被人拽住。
萧业衡扭头，听到几声蚊子叫
“我是要去上海，你别跟我爸妈讲。”
挑了挑眉，萧业衡挖了挖耳朵，故意道：“啊？你说什么？”
曲玲玲被他的无赖气得面目狰狞，不情不愿升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哦~去上海啊，去干嘛？”
“看看。”
“看看？”他眼里的调笑意味更浓了，双手抱臂放在胸前，“你家应该有电视吧。”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啦？”
“听说上海的男人比较好看。”
“哦，你夸我为什么要拐个弯儿？”
“……”差点忘了这人也从上海来。
曲玲玲换了个说法：“听说上海的女人长得好看，胸也比较大。”
“所以？”
“所以我要去摸一摸。”
“……？？？”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萧业衡淡淡道：“我可以不打电话！”
曲玲玲立马就松了口气，却听到他又开口了：“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
“别跟着我。”
“……”
曲玲玲内心都要笑死了，这人是有多自恋才会说出这种话？她有手有脚，做什么要跟着他？
要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拿捏着，曲玲玲当即就想朝他吼一声：“谁特娘的要跟着你了？”
努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曲玲玲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
***
回到饭馆里，曲玲玲很是惊讶，自己这趟出去的时间不算短，她以为兄妹俩应该已经吃完走人了，没想到还在原位坐着。
见她回来，两人都转头朝她看，薛建华笑道：“玲玲，你去哪儿了？我跟我哥吃完了，本来想走，但是怕你人不在，行李没人看着，就在这儿等着你。”一旁的薛建国也微微朝她颌首示意。
曲玲玲很是感动，她以为出了门只能靠自己，却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人居然能给予这么大的善意。
朝兄妹俩真诚道了谢，看他们取了行李出了饭馆，曲玲玲才拿起自己的号码牌取了餐。
银鱼炖蛋颜色金黄，上面飘着的麻油香味浓郁，卤鸭也是红润油亮，连里头的肉都成了汤汁的颜色。
但是曲玲玲没有胃口，她的嗓子口都要冒烟了。
现下吃饭的人少了，摆绿豆汤的桌面上甚至有没拿完的汤。
曲玲玲走过去挑了一碗，好巧不巧又遇上了萧业衡，手里端着和她一样的绿豆汤。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她装作不认识对方，翻了个白眼回了座位。
她真是渴极了，一碗汤连气都不喘就喝干了，连带碗底的几粒绿豆皮都给一并嚼了。
吃过饭约莫五点，知道售票楼的工作人员五点半下班，曲玲玲没敢多休息，提起箱子，打算去买明天的渡轮。
她方才在店里问过了，杭沪之间的渡轮名字叫“民主五号”，两天一个班次，恰好明天就有一班要出发，三等舱十块五毛，四等仓七块，五等仓五块，一、二等仓座位少价格又昂贵，一般老百姓不会购买乘坐。
到了售票楼，进门就是一排显眼的窗口，因为将近下班，窗口前排队的人还算少。
曲玲玲挑了一个最短的队伍，哪知这个队伍虽然短，挪动得却是最慢，窗口最前面的大妈似乎跟售票员发生了口角，正操着浓重的乡音唧唧歪歪地理论。
心急如焚等了好一阵，终于排到曲玲玲
“你好，我想买张民主五号的三等舱船票。”
窗口后头的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工整的蓝布制服，头发向后梳起盘成低发髻。她抬头轻飘飘撇了曲玲玲一眼，语气冷漠：“三等舱啊，没了，民主五号的票今早就全抢光了。”
没了？！
“一张票都没了吗？”
“对。”
……
曲玲玲失魂落魄出了售票楼，民主五号两天一班，这次买不着票，意味着她只能等着坐大后天的那一班，那她就得在这儿等整整两天啊！
曲玲玲有点颓丧，一想到她还要再等两天，就有种电视正精彩却突然断了电一般的抓心挠肝的滋味。她甚至都有了转身回家认错的想法。
在广场上的石凳上坐了会儿，也没想好接下去该怎么办，她既不想就这么回家，也着实没耐心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
四下望了望，又看到了萧业衡那厮，正插着裤兜在广场上悠哉游哉，和曲玲玲的愁眉苦脸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真是阴魂不散！
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模样，曲玲玲转过身，改为背朝着他的方向。
“小同志要票子伐？”
曲玲玲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对方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穿着灰色麻料衬衫，衣领被蹭得几乎成了黑色，头发也似乎是好多天没洗了，结成了一股一股，朝曲玲玲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味道。
曲玲玲默默拉开了点儿距离，她知道对方不简单，跟他们打交道得装出一副混惯了社会的模样。
她暗自想了想曲中泉抽烟时那副历经沧桑的表情：“兄弟，倒爷？”
黄牛小哥眼神一垮，显得有些失望：“同道中人？”
“不是。”
“……”那就好。
“你有什么票？”曲玲玲有些怀疑他的实力。
“你想要乘哪艘船？”黄牛小哥腰杆笔直很是自信。
“明主五号”
“有。”
这么干脆？不会是假的吧。
像是看出了曲玲玲的疑惑，小哥有些不悦：“都是我跟我兄弟一大早去窗口抢的，正得很！”
曲玲玲有些尴尬，接着问：“有三等舱吗？”
“有，三十一张。”
“多少？”她怀疑自己聋了。
“小同志哟，这是最后几张了，船明天就发了，我不骗你，我们白天卖的比这还贵呐！”
“那，那还有四等仓吗？”
“四等仓啊，还有一张，二十！”
“……”
一番思想斗争后，曲玲玲点头要了这张四等仓船票。
她掏出装钱的小包，当着黄牛小贩的面掏出两张十元递给他。
黄牛小哥当下就掏出一沓票，伸出舌头往大拇指上舔了舔，开始一张张翻找，翻了没几张，又往大拇指上补了点口水，曲玲玲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
给了票，黄牛小哥也没走，接着跟曲玲玲唠嗑。
“哎，我跟你说啊，我们这一行，前途那是不小”，小哥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知道什么是垄断性行业吗？”
“……”确实挺垄断。
小哥又接着说：“我也是阴差阳错走上了这条道儿，喏，我要是有那人的皮相，我就拾掇拾掇去大上海伺候富太太。”
曲玲玲顺着小哥下巴指的方向，看到了萧业衡。
“……”
“嘿，你别说，那人屁、股也挺翘。”
“……”不行，不能聊下去了，她觉得话题越来越不对。
找了个理由摆脱了黄牛小哥，曲玲玲四处走了走，看了看风景。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钱塘江里点点星火随着江流移动，那是渡船亮起的灯。杭州的夜晚明显比小镇的丰富多彩，店铺到了晚上也不打烊，广场上立着橘黄的路灯，灯下是歇息的旅人。
曲玲玲缓步走着，前一晚没睡，白天又转车奔波，她打算找个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休息。
轮渡明天九点出发，不是很早，赶得及，她想就近找个旅馆。
走出广场，路灯的灯光越来越微弱，距离街道和广场恰好有一截没有亮光黑路。
路上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一个个都蒙在夜色里，走近了能看见依稀的轮廓，偶尔有笑闹的声音从耳边过去。
曲玲玲的胆子不算小，甚至可以说挺大，但就是面对这么一小截路，她有点迈不开脚步。
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她总觉得有人关注着自己。
她退了几步，又重新回到了路灯光线里，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个人影一直朝着自己的方向看。
她如今站着不动，人影的朝向和动作几乎也没有改变！
这是正常的状态吗？曲玲玲猛然就想起了翠花猎鸟时，也是身子藏在草里一动不动。
心突突地跳，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黄牛贩子那打量的眼神以及自己当着他面打开的钱包。
出门不露富啊！古话诚不欺我！
曲玲玲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死死攥紧手提箱的拎环，仿佛这样能给她点力气，至少不至于腿软。
她慢慢往回走，身后的人似乎也是亦步亦趋。认识到这一点，曲玲玲汗毛耸起。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曲玲玲走到离广场中心还有二三十步的样子，把箱子抱在胸前拔腿就跑。
但是身后的人居然也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追过来。
不是吧？曲玲玲要哭了，这老哥还真打算当街抢钱呐！
正绝望，她刚转了个方向，就看到，那束微弱灯光下熟悉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