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期一会》梦游的爱丽丝Alice

4、旧梦

　　“走——”疯眼汉穆迪大喊着，“那个人来了，我们撤退！”

　　凤凰社成员作鸟兽散，余下几人的魔杖尖端持续射出几道红光。

　　“漂亮！西里斯！你击中了贝拉特里克斯！”傲罗小队长埃德加·博恩斯高声笑道，话音落地就见空间一片扭曲，他幻影移形了。

　　西里斯顿了顿，毫不在意地甩开垂到额前的碎发，他的魔杖不停地挥舞着，身形在一阵阵浓密的黑烟中穿梭，每当一阵黑雾化为实体时总能精准命中，以他为中心，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片食死徒。

　　“西里斯·布莱克！”嘶哑而高亢地男声被从战场的四面八方而来的旋风裹挟着传来，西里斯和疯眼汉背靠背站着，目光锐利的环视四周，手里的魔杖越攥越紧，几乎要深深地嵌入他的掌骨中去。

　　“先走，你现在目标太大了！”在咆哮喧嚣的狂风中，穆迪的大喊也仿佛是耳畔的细语，西里斯也不矫情，手肘敲击三次他的背部，在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包裹住的旋风中找到一丝缝隙，敏捷地一跃，在最后缝隙之中完成了幻影移形，被激怒的黑魔王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

　　西里斯落在年轻的波特夫妇家的地毯上，早已在此等候的詹姆一跃而起，冲过来扶着他几欲倒下的身躯。

　　“伙计怎么样？”詹姆急匆匆地问道。

　　“疯眼汉最后走的，其他人都撤退了，我们击伤了好几个重要人物，包括我的好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西里斯反手抱住詹姆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激动和喜悦喷薄而出，他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几乎想要原地跳舞的冲动。

　　“西里斯！”莉莉急匆匆地跑下楼，抱住丈夫和革命伙伴，哽噎着，“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一刻不担心的！”

　　“我们一定会拔出他的全部爪牙，等他的拥趸都被我们逮捕了以后，黑魔头孤家寡人，胜利的曙光旋即就会到来！”他安慰似的搓搓夫妻俩的背，“詹姆，莉莉，不多时你们就可以离开这栋房子，自由自在，再也不用担心哈利只能认清房子里的东西，和来探望过你们的人啦！”

　　“大脚板！”莉莉破涕为笑，“我们都在期待那一天，哈利也是——你送的生日礼物，那把飞天扫帚，他简直不能更喜欢了！现在是他不愿撒手的玩具，还无数次差点撞到咪咪，可怜的小猫见了哈利都远远的绕开，再也不让他顺毛了。”

　　“哈利睡了吗？”西里斯这才意识到，夜已经深了，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好似化不开的墨迹，星星的光辉几乎看淡的看不见。

　　“刚刚睡了，”詹姆点点头，他松开西里斯，递给他早已准备好的威士忌，“你可以在床边看他一眼，但千万别在弄醒他了，一岁的小男孩简直像小巨怪一样精力充沛。”

　　西里斯接过酒杯，也没有敬酒，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直接操起袖子抹掉了嘴边的酒渍，烈酒一路烧灼着顺着食管落入胃袋中，他对詹姆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轻松的，不羁的笑容，仿佛还是学生时代恶作剧成功的男生。

　　詹姆也不由地和他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像孩子一样在客厅中间跳着滑稽的舞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丢开杯子举着酒瓶对嘴就喝，很快两人都醉了，一会你踩我一脚，一会我踩你一脚。

　　莉莉宠溺地看着两人，她一直担心长时间幽居于此让原本生性活泼的丈夫变得抑郁，尤其是这样幽闭的日子仿佛看不到尽头，共同好友来探望的时光就是难得的快乐。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信，詹姆跳到她身旁，胡闹着要求她念出信上的内容，西里斯也在一旁“对啊对啊，是啊是啊”的帮腔，拗不过两个撒酒疯大孩子，她只好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邓布利多先生问我们好……”她读道。

　　詹姆和西里斯七嘴八舌地接道，“尖头叉子”“大脚板”“问邓布利多先生好！”

　　“别插嘴！”莉莉无奈地提高嗓音，“邓布利多先生说他还想再借一段时间的隐形衣……”

　　“没问题！”詹姆接道。

　　“佩妮也给我们写信了！问我们喜不喜欢之前送的礼物！那只……嗯……造型奇特的花瓶……”莉莉读道，“琉克希亚·诺里斯前天给她打电话了！我的天哪，我们已经五年没见过了，自从她上了大学以后……”

　　“这名字有点熟啊……”西里斯拉着詹姆倒在沙发上，醉醺醺地问。

　　“琉克希亚，我们五年前的暑假和她吃过饭，还看你俩的第一场电影，就是西里斯你扮做狗跟着詹姆出门的那次。”莉莉努力帮他回忆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然后我们还去吃了意大利菜……”

　　西里斯腾得一下坐了起来，酒意仿佛醒了一般。

　　“她说什么了？”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随意。

　　“她问了我新的电话号码，然后佩妮说……”莉莉接道，“省略她的话，反正没几句好的，琉克希亚最近换了新的住址，在切尔西区……”她一目十行地跳过佩妮冗杂的对她奢靡生活的评论，“还留了新的电话号码，说要是有空了可以找她喝下午茶。”

　　“但我们不能出门，”詹姆还躺着，他的声音有点发闷，“等我们能出去，就再去一次电影院约会吧！宝贝，就去维多利亚剧院，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当然，亲爱的，”莉莉随手丢下佩妮的信，坐到丈夫身边，俯身对他轻言轻语地安慰起来。

　　佩妮的信正好落到西里斯的手边，他假装不在意地将信胡乱地塞进裤子的口袋里，站起来，对正在互诉衷肠的波特夫妻说道：“我得走了，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詹姆挣扎着坐起来，冲西里斯摆摆手，大声喊道：“再见！我的老伙计！”莉莉在一旁也笑眯眯地与他挥手告别。

　　西里斯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过两天再来看哈利，我保证白天过来！”

　　说罢他消失在了房间中。

　　当晚，西里斯看见了一个头发像流淌的黄金般的女人，背对着他斜靠在巨大洁白的罗马柱旁，笼在一片轻薄的云雾中，但这仿佛随手就能拨开的迷蒙的薄雾在她周围轻轻涌动翻卷，迟迟不肯散去。

　　浅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将她愈发衬得肤白胜雪，倏忽她回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如海洋一般深邃蔚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卷翘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举起手，端详了一会自己掌心，继而深深地吻了上去。

　　西里斯从梦中惊醒，毫不以为地发现自己正满头大汗。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最后两年最常做的梦，一个萍水相逢的美丽女人，一个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人，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地印记，一种难以克制的渴望。但随着局势渐渐紧张，他将更多的经历投入对抗黑魔王的战争中，那只像美丽绚丽蝴蝶般的人越来越少的点缀他的梦境。

　　但她又出现了，梦中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不断地提醒他，他还想要见她，想重温他们通过掌心建立的暧昧联系。

　　“啊！”他烦躁地捂住脑袋，强迫自己忘记她，“她是个麻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我去找她反而是害了她……而且我不是真的爱她，我只是……我只是……欣赏她的美和灵，就像欣赏一幅传世佳作，我再也不要见她，再也不为她而燃起冲动和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