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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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克希亚揪着心看完了全场，连一旁最爱的可乐都能分走一丝精力，当灯光再次亮起时，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了眼平静的西里斯，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也许只是我太敏感了，她暗自想着。
散场后莉莉和琉克希亚到洗手间补妆，琉克希亚拿着粉扑在鼻翼两侧轻柔地按着，刚刚她紧张得出了好些冷汗，“莉莉亲爱的，你还续摊吗？”
“……你呢，亲爱的，你想吗？”莉莉补着唇妆回问她。
没有拒绝就是想了，琉克希亚点点头，换上一个轻快的笑容，“Buon Appetito！我堂哥的朋友新开的店，他上个周去了一次赞不绝口，最妙的是我可以不用预约就享有最好的位置。”
他们又一次坐上了琉克希亚的跑车，上车前她诚挚地建议西里斯不要坐副驾，因为刚刚有只大黑狗坐了那，万一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记会弄脏他的裤子，他英俊的脸瞬间垮了一秒，用他明亮的灰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这看起来很干净！”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人咬牙切齿的神色和之前西泽尔威胁詹姆露出一排尖牙的模样如出一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揉一揉西里斯看起来柔软的黑发。
好在今天是周末，晚餐时间也不堵车，他们很快便到达了好胃口餐厅，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泰晤士河畔一个露天的大平台，这里星罗棋布着十几张餐桌，几人在边缘侧入座，温暖的夏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气扑面而来，清新而柔和。
琉克希亚娴熟地用意大利语帮众人点了餐，开两种酒，侍者看几人都面不改色十分镇定的模样，也没有查他们的ID，莉莉一边向詹姆解释道，“琉克希亚的外祖是意大利人，小时候就住我们家附近。”
“那我们家混得可多了，我外祖母还是德国人，而我祖父是英国人娶了法国女人，他们简直见面就能打起来。”琉克希亚指引侍者给他们倒酒，见几人毫无笑意，不免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额……琉克希亚取自那位有名的罗马女性，共和的推手。倒是西里斯，是取自天狼星吗？现在还用星座取名的家庭很少了，你们家之前有占星师吗或者预言家？”
“没有，这是我们家的传统，”西里斯耸耸肩，“长子一般叫这个名字。”
他接着又恶劣地笑了笑，“我有个姑婆就叫这，你的名字！我听莉莉喊你总能想到她那张刻薄又皱皱巴巴的脸——”
西里斯看着她不知是害羞还是恼怒而红霞满布的脸，觉得十分有趣，忽然凑近她，小声悄悄道，“你看他俩，简直是快乐的爱情鸟。”
琉克希亚没来得及从想象他姑婆刻薄的垮脸中停下，又忍不住抬眉不动声色地看向詹姆和莉莉，两人果然头挨着头开始说悄悄话了。
“那我们也可以说悄悄话，”她扬扬眉，玩心大起，俏皮地抛了个媚眼。
琉克希亚是见惯风月的，她父母常年分居，当年因为财富和家族结合，现在也坚守着这一点而拒绝离婚，却各自在外面花天酒地情人一堆，她的亲戚们也是名利场焦点，即使她还小的时候也从不避讳在她面前和各色女人调情。她能从男人眼中读出爱与欲望，但之前却拒绝了所有人的献媚，只因为正是见惯了这些才更加渴望那些被忽视的爱情。
“当然可以，”西里斯回以一个小声的口哨，“你想听我说点什么秘密？当然，秘密换秘密。”
她身体微微侧倾，垂首将嘴唇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当然，你说什么秘密，我回以你什么秘密。”
西里斯余光扫过詹姆和莉莉，确认两人没有在看他们，忍不住将椅子朝琉克希亚拖去了一些，好让两个人靠的更近，“我是巫师切萨雷，是梅林的后人，承袭湖中仙女和密林精灵的血脉。”
琉克希亚神色未变，夜色中她用海一般深蓝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西里斯灰色的眼睛，忽然她展颜一笑，“西里斯先生，其实我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天父乌拉诺斯之女，神王宙斯命我下凡指导这人间的爱情……”她声音越来越低沉，尾音几乎要消散在柔和的夏风之中。
西里斯回望着她幽深的双眸，几乎成为沉溺在海洋深处的水手，他捉住她放在桌脚的手，令它自然垂下，继而俯身蜻蜓点水般地吻上她柔软的手背，“那你是从海洋中的贝壳上诞生的吗？所以海洋才赋予你令人迷惘的深情？”
“是的，风神将我带到岸边，春神为我披上用满天繁星织成的锦衣，光阴和岁月女神为我编织万世光明的长发。”琉克希亚另一手轻轻地抚弄垂在脸侧的长发，若无其事又笑吟吟地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西里斯挺直腰板，端正坐姿，桌下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却还握着琉克希亚的手，“看来我们成功地交换了一个秘密。”
“嗯哼，”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两人牵着手，现在他们十指紧扣，“圣父说让人们的双手代替嘴唇，用十指相握代替亲吻，西里斯先生，我们现在唇齿相接，气息相融，我感受到了你的心，你的神，和你的魂，你说的每一个秘密我都能轻易分辨真假。”
“如你所愿，琉克希亚小姐。”
侍者端上了他们的前菜，帕尔马火腿配新鲜蜜瓜，他左手轻轻掂起一片卷着火腿的蜜瓜，右手依然紧紧攥着她的手，两人均是言笑晏晏地看着詹姆和莉莉，琉克希亚问道：“莉莉和詹姆，你们是同级吗？”
“是的，”詹姆扶了扶眼镜，“我们都是格……嗷——一个学院的同学。”莉莉和西里斯一人给了他一脚，他只觉得两条小腿都要失去知觉了。
“是吗？就像国王学院或者三一学院那样？”
“正是，”莉莉点头说道，“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上课。”
“你是不是还有几年就毕业了，想好了去哪所大学吗？”琉克希亚问道，“我当然希望你能来牛津，这样我们就又可以作伴了。”
“嗯……还没有想好，而且也还没有那么快呢……”莉莉面色中带着几分不自然，她忽然意识到当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就要面临是留在魔法界还是回归普通人生活的问题，麻瓜世界平和富裕还有她的父母亲人，而魔法界正笼罩在伏地魔崛起的阴影中，那儿却有她的许多好友麦金农、隆巴顿、艾米丽特，甚至西弗勒斯……又甚至詹姆……和他的劫道者兄弟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
这个话题显然有一点不愉快，莉莉不打算接着往下说了，詹姆很体贴地对她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们转而又小声交谈了起来。
“你看……他们又开始了。”西里斯又一次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一次你先。”
“我讨厌黑色。”
“为什么？”西里斯扬扬眉，颇有兴致地问道。
琉克希亚却眯着眼，撑头侧看着他，“这是下一个秘密——你呢？”
“这要对应什么呢？”他想了想，“嗯……我讨厌银色和绿色。”
“因为我外祖家的人总是一身暗色，暗黑得像化不开的阴云，笼罩在幼时我的头顶。”她笑了笑，尚有婴儿肥的脸带上几分和年纪不符阴郁和成熟，“但他们最近搬到北边出去了，我也好送了口气。”
西里斯捏捏她的手，答道：“我们家对银绿色的崇拜极致疯狂，疯狂到要把墙壁、挂毯、装饰都染上它们，甚至不允许我喜欢红色和金色……”
“我可喜欢红色和金色了！”琉克希亚拔高了几分音量，引得詹姆抬头看她，他俩不得不巧妙地抽回手，假装拂了拂垫在腿上的餐巾。
“你真是品味不凡！”詹姆笑嘻嘻地接道，莉莉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他在讲什么真实的笑话，“这是我们学院的代表色，象征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坚毅——”
“没错——”西里斯欢快地接过兄弟的话头，两人举着右手像比划一把无形的宝剑，异口同声地说道，“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两人笑闹了一阵，詹姆很快又开始转向莉莉说起了悄悄话。
西里斯顺理成章地又捉住了琉克希亚垂在身侧等待的手，他继续两人的秘密分享会，“我最近住在詹姆家，他们家总是灯火通明的，虽然人丁并不兴旺，但比我家阴沉昏暗显得活力十足——我准备以后在家里也装上最亮的吊灯——”
“我最近需要找房子，预算很少，正好感谢你的提醒，也许朋友家的沙发也能勉强睡睡。”
西里斯凝视着她的眼睛，微妙的预感一晃而过，“你为什么要睡朋友家的沙发？”
“我今天上午和妈妈吵架了，”琉克希亚轻巧地接道，“然后我摔门而出，下午发现母亲给我的卡被冻结了，之前付账用的是我父亲的副卡，但他几乎不和我们一起住，现在他多半正躺在一个不知名的模特肚皮上睡觉。而且我们关系不好，我希望少借点他的钱。”
“我上周和我母亲闹翻了，”西里斯同样轻快地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还打了我权利滔天的堂姐和堂姐夫们，然后摔门而出，我母亲通过信件的方式告诉我，你被逐出家门了——至于我父亲，他被自己养的疯狗咬了，恐怕没几天好活了。”
琉克希亚惊讶地望着他，红唇轻颤着，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她迟疑地顿了一下，“看来你我的家庭生活都很精彩啊，你的显然还要丰富一点。”
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轻笑了起来，他俊朗的五官舒展开，让他似文艺复兴大师手下斧凿刀刻般精美的容颜更加光彩夺目，“你应该恭喜我，我从小到大的圣诞愿望就是摆脱那个偏执阴暗的家庭，而许下的十六个愿望终于在上周被实现了。”
“当然，你的生活终于要拉开大幕了。”琉克希亚轻轻举杯，杯口向着他扬了扬，似在祝酒，“敬你的新生活。”
西里斯也举杯朝她顿了顿，“你不是也要开始新生活了吗？大学，沙发姑娘，嗯？”
“希望如此。”琉克希亚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长长地沉默着，双目低垂仿佛忽然对瓷盘边缘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西里斯再次俯下身，他松开两人紧扣的手，轻轻亲吻她的掌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在她的注视下又一次亲吻她的掌心，湿漉漉的嘴唇还沾着血一般瑰丽的佳酿，在她薄汗满布的手掌留下了淡淡的红痕，琉克希亚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西里斯也注意到了她白皙的手心上淡淡的红痕，他覆掌而上，轻轻地划过它。他感受到两人彼此交融，念头一动，也生出了异样的情思。
琉克希亚却抽出手，将她这只被紧握着的手放到桌面上，借助着悦动而明灭相交的烛火，抬高手掌，仔细端详起了它，红痕上残留着酒精和葡萄的香气，还有西里斯个人难以言喻的醇厚气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情不自禁将嘴唇覆了上去，好似在亲吻留下这片印记的主人，她神色动人，从颤动的睫毛到微翘的鼻尖再到红润的双唇，无一不饱含欢欣和喜悦。
西里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有些沉迷于眼前人的如丝媚眼，混杂着清纯和迷醉的容颜，和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与他相似的情感，冥冥之中他觉得他们能互相理解，深入彼此的内心。但他不希望就这样闯进一个麻瓜的世界，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现在还不能摆脱布莱克家的追踪，甚至自己还没有到能堂堂正正的使用魔法的年纪。
他深深地回望着琉克希亚，她也意识到了他的注视，他们在彼此平静的神色中又一次读到了相似的情绪，一种难以评述的惋惜。
这一切都太早了。
琉克希亚把他们送到了莉莉家门口，詹姆执意拒绝了她对两位男生相送的好意，表示他们家就在这附近，不必再送一次了。
她点点头，压下某种情愫，欢快地说道：“晚安，莉莉！保持联系。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认识詹姆……”她顿了顿，“和切萨，我都深感荣幸，期待与你们再次相见。”
琉克希亚说罢，猛踩一脚油门，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远，只留下一阵轻盈的尾气，不一会便消散在空气中了。
“切萨？她记错了西里斯的名字！”詹姆嘲笑地捅了捅西里斯。
西里斯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啊，竟然记错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