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期一会》梦游的爱丽丝Alice

5、重温 几天后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行动小队在又一次救援食死徒袭击中，西里斯作为默认的领导人英勇殿后，却不如上次那么幸运得以夹缝中逃生，幻影移形被卢修斯·马尔福追踪，使得他不得不放弃凤凰社的据点和好友家。

　　慌乱中，几天前被反复品味咀嚼的一个地址忽然出现在脑海，于是他化作阿尼玛格斯态的黑狗来到了梦中女人的公寓附近，藏身在巷尾巨大的垃圾桶后，堪堪避开了前来搜寻的黑暗阴影。

　　在那些带着黑色兜帽的食死徒匆匆离去后，他依然趴在垃圾桶旁，警惕地竖起耳朵，化形后乌黑的眼睛机敏地四处打量，以防他们一个回马枪杀得自己措手不及。

　　忽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正急速的朝他迫近，西里斯支起上身向后倾斜，把自己彻底藏身于高大的箱柜之后，耳朵竖的更高，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每一寸毫毛都向外炸开，全神贯注紧紧盯着路灯下渐渐拖得越来越长的身影。

　　“刘易斯走之前竟然没有倒垃圾，”一个清亮的女声随着踢踏的脚步来到垃圾桶旁，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迟疑，“包了牛排的油纸算不算可回收诶？还是干垃圾……？”她似乎左右踱步了一阵，然后传来两声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两包重物落入了箱内，“洗干净就了可回收吧……辛苦处理工了，麻烦帮我洗一洗……shoot！”

　　她正要离去，脚上的大了一点厚底拖鞋却还有些留恋，不听话了飞了出去，西里斯只见一个黑影朝他急速飞来，几乎要正中他的脑门。

　　迫不得已他窜了出去，冲着那个不小心地女人“汪汪”地狂吠了起来——你也太蠢了吧！

　　琉克希亚！他猛一下呆住了，狰狞的利齿还来不及收回，茫然地张着他的血盆大口，口水顺着猩红的舌头垂下来了都没有发现。

　　琉克希亚大半个身子落在阴影中，昏黄的光线投在她蓬松的长发上，将她本明媚灿烂的金发映衬得微微发旧，像斑驳褪色的彩色照片。半边面容模糊不清，勉强看得清楚的半只蓝眼睛流露出深深警惕和恐惧，她穿着无袖长裙，裸露的手臂抬起，梦中轻吻过无数的手掌翻转朝向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无声的拒绝。

　　“好狗狗，”她一只赤裸的脚尖轻点着地面，另一只伋着拖鞋，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边紧紧地盯着它，生怕它有什么妄动，“坐下……亲爱的……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伤害我好吗……”

　　“汪汪汪——”琉克希亚，最近怎样？

　　“别动！别动！”琉克希亚害怕地看着这只和小熊一样大的巨型黑犬摇着尾巴朝她奔来，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脚下动作退得更快了，她离光源越来越近，直到整个人像身披金光一样沐浴在路灯下，西里斯甚至能看清她身躯在微微颤抖，“别过来！别过来！”

　　西里斯喉间发出有点受伤的呼噜，显然觉得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会面。他站在巷尾的阴暗处，琉克希亚靠着路灯，白炽灯强烈的光芒将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映衬得边缘几乎朦胧了起来，她僵直的线条分分寸寸都在防备他。

　　他讨好地摇了摇尾巴，转身到昏暗的垃圾桶旁，再回来却叼着一只拖鞋，正是琉克希亚左脚滑出去的那只。

　　琉克希亚紧绷的弦一下松弛了下来，她半蹲着朝它伸手，黑狗轻盈地衔着拖鞋跑来，将鞋慢慢地置于她的脚边，轻声叫着，示意她穿上。

　　她失笑了，对着不住摇尾的大狗有种奇妙的熟悉感，情不自禁地揪了揪他毛乎乎的耳朵，“谢谢你，绅士先生，晚安。”

　　琉克希亚放松地快步踏上自家台阶，甚至心情很好地哼起来Queen和David Bowie的新歌under pressure。

　　“Why can\'t we give love that one more chance”她越唱越陶醉，声音虽然压得低抵的，身体却止不住地模仿偶像夸张又做作地抖了起来，“Why can\'t we give love. give love give love give love give love——啊！你怎么跟着我的呢？”

　　正要关上房门的瞬间，她恰好看到蹲在门口的大狗，一边发着轻声的呜咽一边摇尾乞怜，“怎么了……你的主人呢？”

　　大狗非常通人性的摇摇头，黑乎乎的模样看起来丧气满满，更加凄惨了。

　　“好吧，你先进来吧，”琉克希亚心软地让出一个容他通过的身位，大狗兴奋地飞快从她身旁蹭进屋，“别乱动！别发出声音，3楼的利太太对狗毛过敏，我们不能被她发现……”

　　琉克希亚惊讶地发现这只大黑狗极其聪明，它不仅听懂了自己的话，还乖巧地轻手轻脚地蹭着她的腿缓行，她们在安静的氛围中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来吧宝贝儿，我的冰箱里只有晚餐打包回来的肉酱面和气泡水了，”她把一个刚刚在微波里转了几分钟的大纸盒子轻轻地放在西里斯的鼻子底下，芝士和番茄酱的浓香争先恐后地直击他的灵魂，今天的战斗从中午一直进行到现在，他早就腹中空空了。琉克希亚双手抱膝在他身边席地坐下，笑吟吟地用湛蓝的美目鼓励着他，“吃吧。”

　　西里斯尴尬地僵住了，虽然他每次化身为狗的时候都适当地丢弃了自己的羞耻心，但是从没有尝试过真的如野兽一般直接用嘴吃东西，尤其是在琉克希亚面前。他犹豫不决，一方面胃部收缩得愈发剧烈，生理性的唾液多到他不得不数次吞咽，另一方面，他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女人身上移开。一别经年，她褪去了少女的稚气，但纯真的笑容和总是含情的双目却未曾有变化。

　　琉克希亚见它迟迟未动，以为它到了新环境还有些害羞，“好啦，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也能羞涩，还真是，”她说着起身上楼，留他一只狗在客厅，“把空间留给你吧，晚安。”

　　西里斯趴在长毛地毯上，细细的听见房间落锁的声音，迟疑了一小会，变回了原型。

　　因为还穿着在战斗中沾了尘和血的皮鞋，他十分不好意思地端着纸盒来到水池边高台旁就餐，蹑手蹑脚从她冷冰冰的厨房碗柜里摸出一把叉子，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餐，不断地环视四周。令他惊奇地发现，这里虽然锅炉碗灶、格式餐具一应俱全，干净无尘还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一点烟火气也无，抽油烟机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油垢，看来房间的主人并不怎么使用这件屋子。

　　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他做贼似的脱下鞋子提在手里，四处参观起了这一层的房间。

　　这一层的东侧有一间客房，配置了小型盥洗室，和厨房一样里面各类设施完整地放置着，甚至毛巾架上两条蓬松柔软的浴巾旁还有挂着一件丝质印花夏袍，如果不是确定清楚地记得这是佩妮信中琉克希亚的新家，他几乎怀疑自己身处麻瓜酒店中。

　　越是身处如此整洁的环境中，西里斯越不适于自己的满身汗水、尘土和血污，没有迟疑地，他飞快地钻进淋浴间洗了个战斗澡，又把用无杖魔法挂着的印花夏袍变成了他上学时穿的素面校服的款式，喜滋滋地披上，正扣着，忽然浴室的门被用力推开了。

　　“不许动！”琉克希亚厉声大喊道，“举起手！快点！我不然我开/木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