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期一会》梦游的爱丽丝Alice

2、约会 詹姆这

　　詹姆这才注意到另一个女生，玛丽和莉莉都是麻瓜出生的女巫，通常这类巫师给麻瓜世界解释霍格沃茨都是用类似“苏格兰的寄宿学校”的话术来搪塞，眼前这位容貌娇艳可爱的女孩显然是一位麻瓜。

　　莉莉和玛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了一丝尴尬，西里斯也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她的侧颜，心里不知为什么一松，却又有一点遗憾，原来是个麻瓜。

　　“是的，这是詹姆，他也是我寄宿学校的同学，”莉莉小心翼翼地答道，“琉克希亚，这是我儿时的玩伴，去霍……学校之前的好朋友。”

　　“哦哦，你好，很高心认识你！”詹姆完全没有露出任何莉莉担心的不屑和厌恶的神色，反而快活地和琉克希亚握了握手，“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吗？”

　　“是的，小时候我们是邻居，不过我很早就搬家了，”琉克希亚笑道，语气温和亲切，西里斯完全感觉不出刚才她的狡黠，“莉莉亲爱的，我真高兴，今天见到了你的两个好朋友，玛丽，也很高心能和你聊天。”

　　詹姆对琉克希亚称他为莉莉的好朋友感到异常的满足，虽然“好朋友”不足以表达出他对莉莉的喜爱，至少比他们之前难以形容的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强了太多，而且“莉莉的”这个词让他们之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他满面春风又含情脉脉地朝莉莉咧嘴笑着。

　　莉莉看到这家伙不住外泄的傻乎乎的气息，甚至有一丝不好意思于纠正琉克希亚的误解，她羞赧地咬了咬唇，咽下了嘴边的反驳，这一默许，让一直关注她的詹姆更加喜悦起来，连带着对无意间给自己助攻的琉克希亚也越看越喜欢，瞧瞧，这个姑娘面貌如此圣洁可人，一定是小天使转世。

　　西里斯蹲在一旁，惊讶和不解于琉克希亚对詹姆不经意的维护，但又替她看似轻松随意地帮好友跨越了艰难的追妹之路上一丛高耸的壁垒而感到由衷的感激，他甚至不再甩开她按在自己头顶纤长柔软的手。

　　“走吧，莉莉！”琉克希亚忽然起身招来服务生，“这边结账。”

　　詹姆的心立刻随着她扬起的手而高高地抛起，又重重地落下，扑通扑通地用力地撞击着他的胸膛，他才刚刚赞美了眼前这人，她就要带着莉莉离开了！什么小天使！还是恶魔吧！

　　他不由自主地哀怨起来，望着莉莉的褐色眼睛也不住垂下，向她发出哀求地目光，情不自禁地拉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们还没……我还没吃东西呢……你们等等我吧！这顿我请……”

　　莉莉娇艳的脸腾地一下泛起了一片薄红，和她火红的头发交相辉映，胸膛剧烈起伏着，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愤于他的唐突，她红唇微启，颤抖着，吐不出一个字。

　　“都三点了你们还没吃东西，”试了好几张卡的琉克希亚说道，“我们刚刚约好了去看场电影，我出门前查过报纸，附近的剧院三点半有部新上的片子……”

　　“是的，我们约好了……”莉莉难得对詹姆细声细气地说道，她语气中吐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惋惜，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急匆匆地接道，“太好了！我还没有看过电影呢！你们带我一起去吧！”

　　“可是你还没有吃东西……”莉莉说道，也不好意思回应詹姆，只好用眼神向琉克希亚和玛丽询问。

　　琉克希亚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对烈女缠郎，若是莉莉对詹姆毫无兴趣她肯定不犹豫地帮她拒绝，可是莉莉现在看起来面含春情，一双碧眼水波流转，显然一副暗含期待的模样，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可以给他打包一份三明治，那边柜台有些现成的，然后我们再买点可乐或是别的汽水，等看完电影再去吃意大利菜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味道正宗极了的店，我们还能再聊聊，晚上我送你们回去。”说着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刚满16岁家里就给她配了车。

　　“我得回去了，”见不到西里斯，玛丽站起来，数出她那份的钱递给琉克希亚，“家里晚上有客人，我下午要回去帮忙。”

　　琉克希亚看也不看，卷了卷纸币虚握在手里，一边惋惜道，“好吧，希望你今天也过的开心，再见了，玛丽。”

　　莉莉也连忙打开钱包，一边和玛丽告别，琉克希亚拦住她的动作，又接过侍者带来的包装袋，“亲爱的莉莉，你不用客气的，咱们这么久没见了，而且今天我临时约你出来……”

　　“当然不行，”莉莉正色道，“今天你和……总之理论上我该请客才对，何况你还给詹姆带了，这部分就更不应该你出钱了。”

　　詹姆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琉克希亚完全没见过的动物皮质的钱袋，摸出了好几个金币推到她面前，“没错，怎么能让女生……”

　　“詹姆！”莉莉疾言厉色地打断他，对着桌上的金币不住地挤眉弄眼。

　　琉克希亚在莉莉慌张地注视下拿起了其中一枚，兴致勃勃地端详着雕刻精美的巨龙，“这是古钱币吗？好重，是真金？”

　　莉莉慌忙地用手在桌上一抹，把剩下的几个金币都紧紧地攥在手里，一边不着痕迹地捅了捅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詹姆，“啊，是的，詹姆是狂热的古钱币爱好者，还喜欢推销这些小玩意……詹姆，你别逗琉克希亚了，你是不是又没带英镑？”

　　“汪汪汪——”狗形态的西里斯跳跃着对哥们进行嘲笑，他支起身子，前掌不住地往詹姆身上扑去，詹姆不得不握着他的爪子不让他继续弄脏他特意熨得平整的麻瓜白衬衣。

　　“哈哈哈，没关系，这枚硬币我很喜欢，你看这只巨龙多么惟妙惟肖，我甚至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喷火了，”琉克希亚不由莉莉再多说地收起那枚造型古拙的金币，一边朝路边停着的红色敞篷小跑车走去，“不算什么，我们快要赶不上电影了！来吧莉莉，别纠结这个了。”

　　西里斯对琉克希亚这尊线条流畅的座驾很感兴趣，他步履轻快地一跃而起，霸占了副驾的宝座。在琉克希亚眼里，一只大黑狗神气活现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四处张望还时不时摇摇尾巴，漆黑得看不清的五官每一寸都生动地传递出它美滋滋的情绪。

　　他们穿梭在伦敦最繁华的街道上，流淌的风把黑狗西里斯的毛吹得朝后方倒去，他只觉得麻瓜世界竟也有如此的五光十色的街景，彩色的影像在十字路口的大屏上来回播放，米字旗在街边房屋高高地飘扬着，人流如织，车流不止，这里比魔法界更繁华、更热闹，看起来充满生机和活力。他在后视镜中看到詹姆半个身子凑到莉莉边上，和她说着什么，她竟然也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反而时不时回答一句，引得詹姆不住激动地继续述说，两人看起来火花四射，俨然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他啧啧称赞，不由地转头去看身旁看似不经意造就这一切的推手，现在正单手操控汽车的琉克希亚。她左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车门上，长发被风撩到脑后，在阳光下好似流淌的黄金，浅色收腰吊带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裸露着的白皙皮肤像他想象中的维纳斯一样洁白而富有光泽，操控方向盘的手臂时而收紧让它看起暗藏力量的线条。不同于布莱克家永远化不开如浓墨一般的阴沉黑暗，不同于霍格沃茨的巫师同学裹着长袍的稚嫩而保守，这是一个风流潇洒的麻瓜女孩，她既有狡黠和机敏，又饱含生机和活力，她像神明一样闪闪发光。

　　西里斯觉得自己喉头有些发紧。

　　维多利亚剧院

　　“三张三点半的票，”莉莉对售票员小姐说着，詹姆连忙接道，“不不不，四张，我们还带着西……西泽尔呢……”

　　“西泽尔不能进去吧？”莉莉困惑地接道，“这边有专门的宠物托管室……哎？西泽尔呢？詹姆你的狗呢！？”

　　“在我们身后啊……”詹姆转头，只看到了对面正在买爆米花的琉克希亚，却毫无黑狗的踪影，他立刻慌乱了起来，西里斯一个老牌纯血家族的巫师，从来没有来过麻瓜世界，还是狗的状态，现在连魔杖都没有在身上，万一被人抓走了可怎么办，“啊！莉莉你先买四张，我去找他，西——西泽尔？你去哪里了？”

　　詹姆一边喊着一边像炮弹弹射出去般飞速跑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口误，莉莉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姐，请问你们还买票吗？”售票员小姐温和地问道。

　　“哦，买的，四张。”莉莉收回目光，下意识地对柜台后的女人抱歉地笑了笑。

　　“四张？确定？好的，”售票员耸耸肩，点了四张递给她，“希望你男朋友能及时把它找回来，开场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莉莉还担心着忽然失踪的狗，只是点点头，接过电影票，和还在等爆米花的琉克希亚汇合，“西泽尔不见了，詹姆去找它了。”

　　“天哪，我还以为它跟着你们！”琉克希亚心不在焉地露出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不过，就这么短短一段路……能丢到哪去？”

　　“我也不知道，希望它没事……”

　　“嘿，莉莉亲爱的，你需要跟我好好说说詹姆的事！”琉克希亚撑着脑袋，戏谑地笑道，“你们怎么回事呢？啊，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他喜欢你，肯定很长一段时间了吧！而你，因为某些原因看不惯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他，是不是？”

　　莉莉脸又红了，她双目低垂，贝齿轻咬着红唇，手不住地绞着电影票，也不回答她。

　　琉克希亚抚掌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猜对了！但你不是真的讨厌他，甚至在你心里还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有一点喜欢他？”

　　“你别……哎呀……”莉莉不好意思地笑着，声音细若蚊吟，琉克希亚不得不弯腰才能听清，她比莉莉高挑不少，“琉克希亚，我本以为他是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瞧不起麻……就是弱势群体，可是我最近发现我错了，他从来没有这样，事实上他……”莉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是喃喃自语，琉克希亚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所以我亲爱的伊丽莎白，他就是现代版的达西先生咯？”琉克希亚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柜台上，这个造型让她看起来更加窈窕动人。

　　“你说什么啊！”莉莉愈发害羞起来，“我们……啊！詹姆！”

　　琉克希亚转头看去，只见詹姆正步伐轻快地朝她们走来，身边并没有跟着他的宠物。

　　“西泽尔呢？”

　　“哦，莉莉，我路上遇到了我叔叔，托他把西泽尔送回去了，你猜我还遇到了谁？”詹姆兴奋地跳开，露出身后的人来。

　　　“哦，真可惜，我还挺喜欢西泽尔的，它头顶有个可爱的小旋涡。”琉克希亚无不惋惜地接嘴道。

　　“西里斯·布莱克！”莉莉惊讶地看着詹姆身后站的高个英俊男生，琉克希亚的目光也不住被他吸引了去。

　　“嗨，你们好！”

　　男生比詹姆还要高大一点，黑色的头发梳在脑后但有几缕调皮地垂在他的额前，他看起来有令人毫不怀疑的典雅韵味，深目高鼻，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视着琉克希亚，面庞瘦削但硬朗不凡，双手揣在裤兜里，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就好似一幅精美绝伦的古典油画，画着仿佛被神明亲吻过的美，就像神话中走出来的伽倪墨得斯。

　　“小姐，你的餐备好了。”男服务生在柜台后叫道。

　　“哦，谢谢，莉莉你帮我拿一点……”琉克希亚回过神，羞耻地发现刚刚她几乎被詹姆的朋友西里斯·布莱克的美色迷住了。

　　西里斯绅士接过琉克希亚手中的两杯可乐，又用另一只手抱住了一大桶爆米花，她忽然发现他的手很大，手指又细又长，一手拿两杯可乐也毫不费劲。

　　“西里斯你怎么在这里？”莉莉皱眉道，“这可不像你会来的地方。”

　　詹姆拿着爆米花的手一哆嗦，像小山一样堆起来的爆米花剧烈地一颤，一下滚了好几颗到地上。

　　“我离开家了，正好想到麻……外面随便逛逛，”西里斯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在莉莉审视地神色中一点也不犹豫地接道，“你猜的不错，我和布莱克家闹翻了，如果你想问的话，我们可以晚点说，反正我现在整天都没事，也没人管我。”

　　莉莉狐疑的视线在詹姆和西里斯两人中逡巡，西里斯看起来满不在乎，但离家出走这种事情她又难免有些好奇，詹姆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一直对她露出羞涩的微笑，让她无法继续追究下去，“好吧，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坐本来詹姆的狗的位置。还有这是我的朋友，琉克希亚。”
　　她在“我的朋友”两个词上咬牙切齿地重读。

　　“你好，琉克希亚！”西里斯无视她的咬牙切齿和詹姆的狗等字眼，朝琉克希亚挑挑眉，露齿一笑。琉克希亚再次被这人英俊的面庞摄住了魂魄，因为美貌她在学校从不缺少崇拜者，其中也不乏帅气逼人的男生，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把挑眉这样轻佻地动作做得如此不羁而潇洒，这让她心跳加速，但这人看起来娴熟于挑逗行为又让她暗暗警惕了几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被西里斯举手投足间的古典又现代交融的美感而吸引，像是被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一般，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如重锤击鼓般激烈地震动。

　　他们在各自心怀鬼胎却又心照不宣地找到了位置，琉克希亚和莉莉坐在中间，西里斯和詹姆各在两侧，在分饮料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少了一杯可乐。

　　“我本以为是三个人的……”琉克希亚解释道。

　　“没关系，我不喝。”西里斯高冷地拒绝了麻瓜的汽水。

　　莉莉选了最近热议的莎翁名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注1】，她和琉克希亚为两人一见钟情又生离死别的爱情悲剧流了一幕又一幕的眼泪，手帕都湿透了。期间琉克希亚担心地西里斯对这些情爱之事而感到无聊，悄悄地撇了他好几眼，却见他虽然舒服的靠着沙发仿佛有些慵懒，看起来倒是兴致勃勃、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琉克希亚在中间乐手演唱《what is a youth》的间隙，伸手去够爆米花桶。

　　开场没多久西里斯就抱起了爆米花放在自己的腿上，她也不看那边，只是手顺着桶沿摸下了下去，在还剩的小半桶中挑拣了半天捞出一个大的，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张开一把攥住了她的，两人都像是触电般一个激灵松开了彼此，琉克希亚把手猛地收了回来，正襟危坐，一下不敢动弹。

　　而那厢西里斯也被吓了一跳，双腿一颤几乎要把爆米花桶打翻，他惊魂甫定地抱紧纸桶，却忍不住偏头去看她，金发姑娘上身微微前倾，仿佛被剧情深深地吸引了，紧紧地攥成拳头的手出卖了主人的忐忑。他沉默地看着她，屏幕上投下的色彩下她的脸上流转着，光与影，明与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舞台中央的主角，上下飞扬翻转着，在他的视野中成就了一幕独角戏。

　　琉克希亚此时的僵硬和敏感与之前的戏谑和潇洒大相径庭，却又奇妙的融合起来，在他心中这个人从红色的跑车上下来，从流淌的黄金中钻出，从明媚的阳光下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手背温热细腻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指尖。

　　他忽然觉得影院的空调温度有点高，周围都显得有些燥热，扶手上的冰可乐冒着凉丝丝的水汽，西里斯忍不住拿起来凉快凉快，却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似乎身旁的女孩因为一直沉迷剧情连一口都没有喝过。冰冰凉凉的触感对浮躁的他充满了诱惑，连喉头都越发干涩了起来，他一边紧盯着手边人的动作，一边飞快地举起来衔住吸管，柔软的塑料和冰爽甜蜜的汽水瞬间给了口腔奇妙的快感，麻瓜在诱惑巫师堕落方面真是厉害了！西里斯吞咽不止，几分钟内，一杯超大份可乐就已经见底了。

　　糟糕！喝完了别人的饮料！

　　西里斯纵情享受完了才忽然升起来几分愧疚，他悄咪咪地观察手边人，发现她还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屏幕，连余光也没有分享一瞥给自己，他蹑手蹑脚又非常敏捷地把空荡荡的纸杯插回来原处，伸了伸手脚，小心翼翼地长长舒了口气。

　　【注1】1968年上映，此处按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