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欲望与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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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里斯和杰森回了家，一起偷偷把被水泥地磨坏了布料的裤子塞进洗衣房的篮子里后，他们又脚底抹油溜进了书房查看哥谭市近五十年来的判例。
自从在餐桌上被布鲁斯告知了检察院一个月内会起诉汤普森后，他们就开始检索各类哥谭市里被控谋杀的案件。—毫无疑问，整个过程中，杰森好几次都想换上制服出去把坏蛋揍成一坨屎。作为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他们还不至于看不懂判例解释里的某些话术。
—口口声声冠冕堂皇的正义道德，实际内里满是权钱交易的腌臜事。偶尔遇上两位堪称哥谭之光的司法人员，杰森也能注意到他们的名字会突然消失。虽然不愿意往坏里想，但这一切都还是让在犯罪巷就看惯了黑暗的陶德心里发凉。
不过莫里斯还好些，对于那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他实在没什么感觉。但一想到凯丽会成为判例里被谋杀的那个人，他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哥谭的法院就是这样，”有些低落的罗宾合上了书，开始做他的假期作业，低着头假装没有注意莫里斯的神色，“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这是学校老师休斯吉尔伯为迎合哥谭城市新规划这一时事而留下来的作业。大概贵族学院的孩子们都会在经历了父辈们的耳濡目染后，都会从政治，经济等角度大书特书，一展宏图。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至少，不是此时此刻的杰森陶德想要的。
莫里斯也合上了书，一只手抚摸着书脊。“这世界上的一切人，都逃不过两种感觉：恐惧和欲望。[1]所谓法律，不就是利用人们的恐惧，来压制人们的欲望。”
莫里斯垂下了眼帘，“法律当然会有没有用处的时候。因为秩序都在驯化身处其中的人，而被驯服的人总有摆脱恐惧，解放欲望的那一天。”
杰森听着有点不对，连那一点难得的伤感都不知道抛到了哪里去。“所以，”他咽了口唾沫，“你觉得人应该解放欲望？”
莫里斯抬眼看了看紧张的罗宾，突然笑了，“我只是觉得哥谭的司法秩序太过黑暗了而已。”
很显然，这并没有安慰到罗宾。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换了个话题。
等这一天结束，莫里斯和往常一样与杰森还有阿福道了晚安回到房间里后，他莫名觉得有些疲惫。
可能是因为罗宾和蝙蝠侠还是半冷不冷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阿福再次隐晦提到了是不是需要请一位心理医生。
莫里斯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崭新的折叠小刀。
伴随着弹簧清脆的声音，刀片打开，新刻上去的蝙蝠图样反射出了明亮的光点。
新加入蝙蝠家族的小成员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拿出了拖杰森在商场买的铺着红绒布的盒子，把小刀放了进去。
蝙蝠侠用臂甲格挡住了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捅过来的小刀，又用一拳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当蝙蝠侠拎着他的领子，询问药剂成分里缺失的那一分时，迪亚兹罗德里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有了几分清醒。
“蝙蝠侠，对，你是蝙蝠侠！”他突然激动起来，即使被控制着也手舞足蹈地扑腾起来四肢。“这药可以给你。你可以用它。我终于完成了！”
翻来覆去的这几句话。完成了？蝙蝠侠意识到了什么。
“你做的是什么药？”
迪亚兹怔了一下，然后痴痴地笑出了声，“是让人快乐的药啊。”
“为什么？”
迪亚兹似乎又一次清醒了过来，声音低不可闻，“因为这里是哥谭啊。哥谭的人们，需要更快乐一点啊。”
头盔下，布鲁斯韦恩在判断这个人的危险性。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脸上突然没有了表情。
蝙蝠侠最后一次确认销毁了所有药剂和配方后，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但是电光石火间，一声枪声响起。几只乌鸦吓得拍着翅膀飞走，发出了几声不详的叫声。
义警及时回头，却只看见把枪口塞进嘴里的男人，缓缓倒下。
破旧的窗帘也被扯得晃了晃，最终缓缓飘落，盖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因为在空中改变方向而降落到对面阳台的城市义警在原地站了站，给戈登发了坐标。
危机暂时解除，但蝙蝠侠显然依旧放心不下。因为罗宾被迫在楼上睡觉，阿福进来时就只看见了蝙蝠侠一个人的背影。
这位操劳多年的老管家无声地叹了口气。新加入家庭的孩子明显不安，他建议老爷送点礼物。结果老爷送了一把小刀。好吧，可能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会觉得很酷。阿尔弗雷德自我安慰地想。
之后，蝙蝠侠又一次戴上了头盔，便士一也重新在蝙蝠电脑前坐下。虽然药剂和配方姑且可以告一段落，但谨慎至上的蝙蝠义警还是要去做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少不了给各□□们一个迟到的教训。
等蝙蝠侠独自一人完成扫尾工作，已经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随着罗宾重出江湖，一切似乎都重新步入了正轨。
至少表面上，杰森又恢复了和布鲁斯正常的相处方式，虽然莫里斯依然能在阿福眼里看到担忧。而莫里斯和杰森每天下午在书房的工作，也成功扩展到了研究哥谭市近一百年来的判例。
对于这种每天都有小甜饼和书的生活，莫里斯是相当满意的。但阿福显然看不下去莫里斯每天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的生活。
于是，一米高台跳跃，通过膝盖特定的幅度动作卸下力道，保证膝盖受力在安全范围内，这大概是布鲁斯制定的最基础的训练，也是对上次莫里斯膝盖挫伤的针对性训练。
不过莫里斯还是，“啊”，又一次伤到了膝盖。
布鲁斯把手贴上了莫里斯的膝盖，轻轻搓揉。看着自己面前蹲下身子的蝙蝠侠，莫里斯突然想到，“布鲁斯？我记得蝙蝠电脑在进行精确操作时不是声控的？”
“当然不是。”布鲁斯起身坐到了旁边，把毛巾递了过来。这种对于蝙蝠电脑的热爱，蝙蝠侠已经见怪不怪。—他当然能猜的到杰森会科普蝙蝠电脑的速度，尤其是在打游戏上。
“那你为什么，好吧我是说，总要喊一声蝙蝠电脑匹配？”
“可能是因为，”布鲁斯手里擦汗的动作也顿了下，微微歪头，“我是蝙蝠侠。”
“你冷到我了，布鲁斯。”
“是吗，我看阿福说（冷笑话）效果还不错。”
“那是因为—”
“他是阿福。”两人异口同声，都笑了出来。
“当然是这样。”阿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训练室的门口，端来了补充水分的淡盐水，一边摆在桌子上，一边吐槽，“我亲爱的老爷和少爷们可离不开我。”
阿福身后的杰森也露了出来，用一种看勇士的目光看了看两个人，把水果放到了桌子上。
哇哦，莫里斯用牙签叉起一块果肉，真不愧是家务小能手杰森陶德。
而罗宾这时也用另一个牙签阻止了试图偷吃蝙蝠侠那份的莫里斯，无声地表示“别以为你被布鲁斯训练得狠了，就能趁着阿福在的时候，偷吃他那一份。”
“合伙制，一人一半。”莫里斯在中间画了条线，无声地暗示给杰森。
但是忠诚的罗宾表示不吃糖衣炮弹。
好吧，莫里斯耸了耸肩，表示罗宾和蝙蝠侠之间的同盟坚不可破。
蝙蝠侠：……
“最近的训练都太累了，”阿福假装没看到布鲁斯表示冤枉的眼神，“我想今晚来点华夫饼补充体力或许会是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欲望与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