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小时光，芙蓉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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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时光，芙蓉汤】
滴答，滴答，滴答
听着时间的推行
冬，却在霜起的晨叶上
偷偷绽放六角璀璨的香花
秋将逝，落叶尽
tik tok，tik tok，tik tok
循着时光更迭的痕迹
我，却在秋阳初上的晨里
欣欣迎接慢慢自然流畅的日常
与你，任你，肆无忌惮
时间了无痕
从相遇，到不愿离分
时光花般绽放
在眼角，在梨涡，在手舞足蹈，在翘首以盼
我们都在这里，济南
——前言
“唉唉，唉——”一只肤质白皙红润的“粗犷有力”的“胡萝卜”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借力拉进了山师东路的某座沿街商铺之中，从而避免我被响着“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的快递小车给撞倒。
“我让你找个显眼的地方等我，你找这个地方不仅显眼，一不小心还能登上齐鲁晚报及山东新闻频道啊！我可不想休班的下午，还得回所里带队来处理你的事故现场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告诉你哥，你在大马路牙子上专心致志地露着甜笑玩手机……”
发钗、盘发、眉心“红豆”（黑红的痣）朱砂，宽领、荷边、下摆流苏悠悠，亚麻、飘带、水墨晕染长裙——古风穿搭；亮银、浅褐、挑染，玄色、湖蓝、捻珠绣，黛蓝、花青、拼接——禁欲色调；哑光、01#粉底、13#暗红玫瑰，水晶、松石、108颗手串，帆布、手绘、系带平底鞋——轻妆淡抹；辛夷香，毛编长衫，微肉身躯，爽直个性——是她，壴月成！
手里晃动刚才来的路上偷偷拍下来的照片，一脸“狞笑”地夺过我的手提包：“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穿着风格，跟你的包包特别配，而且搭配起来很显气质，你觉得呢？”无视我回答的表情，自顾自说完之后，随即将一个原本跨在她胳膊上，提手处被撑得有点发白，并且跟她本人形象形成严重冲突感的樱花粉提袋果断推到我怀里：“呐，给你的。”
上手一摸，里面装着一本书，打开一看——曾国藩的《冰鉴》：“怎么突然想到送我本书了？”
“最近看你朋友圈在做‘家书’主题的的策划，肯定看过《曾国藩家书》，所以就逛街意外看到了曾国藩的另一本很有‘玄学’味道的，据说能看透内心的书，感觉跟你拒人千里的气质很搭，就顺手买了，不谢哦。”
“诶……你送东西就不能搭一句好话，我还能感谢感谢你。”
“不用这种没营养的感谢，现在我需要实实在在的营养，走走走，领你去一个这附近的一个老店。”
……
“诶，你说刚才我要是躺在大马路上，你会不会因为伤心欲绝，申请近亲属回避？”我开玩笑地戏谑道。
“回避你妹！伤心是肯定的，回避确实肯定不行的。我得把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欲孽发泄在‘身体’上，扒了外套，脱了裤子，现场尸检！我亲自操刀，不戴手套直接从头摸到脚，哦耶，啊啊，爽啊——毕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转瞬即逝的，但也正因为只能最后‘玩’一次了，所以还会有点伤心的。”
“诶……可以了，可以了，这个尺度已经可以送你回所里，自己给自己立案了，就先按照——猥亵罪，侮辱尸体罪，渎职罪跟玩忽职守罪一并立案，数罪并罚了。”听不下去的我，一把勒紧了成成的手织黑色流苏围巾。伴着她求饶的表情，一起涌向早就说好的一个籍籍无名却美味地道的某西餐厅。
记忆中，这已经是从大学认识开始，无数次见面的标准模式：互黑互怼、忍不住关心，却嘴上咬死了不承认。每一次的贴心小物，都是绞尽脑汁甄选数日，却总能在见面两分钟后，化身成为变相“坑”请客吃饭的筹码。
频道相合的人，总能透过浮华的表面，站在柔软的内心深处，去倾听彼此如若初见的赤诚，然后怀着坚定的信仰，成为对方的信仰——那对于小羊，表面浮华已然如此美好，却对于内在毫无所知，只有个人的感性认识，接下来只能等待时间给我们一个接近真实的答案……
“又在玩手机！让我自己在这喝咖啡，喝得我好困。” “胖成成”斜靠在落地窗户旁的纯皮简约沙发上，悠悠地白着眼，对我说着抱怨的酸话，“同居这么多年，偶尔出来跟我们约个下午茶，还这么黏黏腻腻、叽叽歪歪，真是‘小两口’啊。”
我瞟了一眼古风穿搭撞见欧式沙发的诡异画面，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瞎说什么，怎么就黏黏腻腻了，回个信息而已。你什么时候不困啊，不然这么妖娆的身材是奋斗运动得来的么？”
“哎呦喂，男人呵，这么快就在自己男人外出打拼的时候，包养小奶狗、小狼狗、钓凯子喽……人心不古啊，可怜我锟哥。你平时别说玩手机，能记得出门带手机我们都谢天谢地了，今天可倒好，为了手机里的那个人，几度视生命及友谊于不顾，到底哪位大神？”
说着的间隙，壴同学已经从瘫坐姿，改为正坐姿，进而马上准备调换为前俯冲伸手抢手机。好在我眼疾手快，瞬间锁屏、放进上衣口袋，撩起话题，打消她的邪恶念头——因为手机在她手里，应该会跟不少人发“暧昧型，求偶型”等等类型的莫名信息，为此大学期间，被不少各种类型的男生追，为此上演了一场又一场年度大戏。“哦，对了，包里有给你的东西。”
放弃了夺取我手机的恶念头后，再一次后背跟沙发完美贴合，从座位旁边打开自己拎了一路的我的SJ英国皇家御林军黑色斜纹布与真皮拼接的手提包，拿出了单独包装的纸盒。
“哇，这个颜色的纸，我喜欢！里面是啥呢？”
“纸，是我画画用的洒金做旧生宣，里面是我哥托家里人弄得几包今年最后一茬秋茶，虽然没有你在我家喝的春茶的鲜活灵动，但是多了几分醇香与绵长，作为这个季节的绿茶，滋味厚重不输发酵型的红茶乌龙与大白……”
“停停——停！魏老师，可以了，你的课那么贵的课时费，我不配！我只需要回家一喝——哇哦，真他母亲的好喝即可！”
“诶……这么man。”
“说吧，你是不是心动了？大二那年初夏那天傍晚，我在操场上当着张双震他们那么多人的面跟你表白，你严词拒绝，是不是到今天开始有点后悔呀？”
“切，起开，我为啥后悔？”
“因为，你喜欢man的啊，哈哈……”
“哎呦呦，女人呵，人心不古啊，茶叶喂猪喽！”——呃，一不小心说到了“影射词”了。
“你！你你你！”话未说完，之间成成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点击了几下——
“喂，是阴曹地府吗？让我弟弟接电话，什么？哪个是我弟第？就是刚刚在山师东路上被快递车撞死的那个！”电话旁，我哥怪腔怪调地数落着我。
“你……你别听成成瞎说，她那是主观臆断，她那……哎呀，这还说不清楚了。”看着对面“夜叉女”——成成，幸灾乐祸地故作擦拭手机屏幕的恣意状态，仿佛夸奖着：小手机，你真棒，今天小孩要遭殃！乐颠颠地看着我正在手足无措地进行无力的辩解。
终于平静下语气的哥哥，电话那边回应了一句跟商小木谈论的设计类问题，一板一眼地说道：“走路不要玩手机！听话，你们玩吧，我晚上找你聊天。”
“锟哥，锟哥，啥时候回来一起吃饭啊！”成成马上扯着嗓子补了一句结束语。
“你就知道饭，你怎么不叫‘饭成了’！”我边挂电话，边没好气地嘟囔着。
“切，老娘怕你们饿急眼！毕竟本人这么秀色可餐……”
……
就这样：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一人拿着书，一人挎着包；一路悠悠走，一路缓缓飘；来时亮晃晃，此时灯初上。时光就在那一刻，静静流淌，悄无声息包裹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心怀美好，自然时光无碍；心怀叵测，必然岁月弑刀。
从山师附近，一路向南，在泉城路转悠了一整个下午，由于体重的问题，壴同学选择了禁食晚餐，又为了避免看着我吹晚饭勾起食欲肆虐，准备在泉城广场南的公交站启程“回宫”了。
“快回去，不准自己在这瞎晃悠，你身上那味道容易让一些些猛男丧失理智，扑向你。”
“可拉倒吧，我又不是迷魂汤，你回去发信息跟我说一下哈。”
“恩恩，好滴，拜拜喽。”
无数的出租车在我身旁略过，响起了招摇的“浪”笛声，似乎排着队等着我翻牌的后宫佳丽，可惜本少爷暂不摆驾回宫。其实从中午刚刚到山师东路，小羊就开启了一系列的盘查：人物、时间、地点详细明确，起因、经过、结果尤为凸显。我这出来约个同学，倒是被小羊复习了一遍记叙文六要素了。无奈之下我就出现了时不时玩手机的异常状态。
谈论过程中，“柠檬精”君魏羊同学，一直抓着我不敢跟他公开逛街，是因为我就想玩“419”，我是“渣男”等等之类的无稽之谈，总之在我妥协了之后，他倒是硬性的来了一句：“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要陪我买衣服！”
我说：“你怎么不说让我陪你睡觉？真是的，露出虚伪的本来面目了吧！精虫上脑，还找编造理由刺挠我。”
“你当我不想‘睡’，弥补我丢掉的那个么？我室友这不也在么，不能让他被你迷惑住，你等着周末，我不回家，整个周末都给你准备好了！嘻嘻。”
本自闲聊中的几句话，我似乎已经闪现出来露着邪恶□□的恶魔“羊”画面，不知为啥，此时望着恒隆广场连廊上新种的几注弱小的白果树，咬着牙、顶着“国树”的荣耀，在高楼大厦的盘绕中，显得异常讽刺。正如此时我内心在原则操纵下的云淡风轻，与即将到来的溢满可能性的周末对比反衬下，应该也是如此。
“抢劫！没钱别怕，用色换命也可！”
突然间，一直温热的手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从伸到面前，到围拢住我的双眼，再到轻轻合拢手指按压下去，一系列的动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另一只手果断贴着侧腰向胸前环绕，斜着把我拢进了怀里，这动作倒是没有丝毫犹豫，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诶……我有钱，钱包给你！”贴合着跳动的胸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起伏，连说话的声音都些微颤抖。
“我不要钱包，里面又没钱。”
熟悉的“皂粉味”，随着贴在耳边的语音语调，透过肌肤接触，涌进血液中。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只有理性思维了，心跳这一块已经被我放逐任意“噗通”了：“‘土鳖’，钱包本身就值七千多，还是限量的款。”
“额……宝贝，好香啊你，可以轻轻咬一口么，可以吗？”
“不是抢劫吗？这都能跑题。起开吧你，还不快放开！”
听罢，不顾及周围时不时的路人眼线，故意使劲揉了揉抱在怀里的我，然后松开了手，放出了怀里的我，顺道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并且最后还补了一个刮鼻子的动作，当然少不了一切坏事得逞的坏笑：“不让咬一口，就只能多蹭一点你的味儿。”
话说，这个一连串的动作，无论是“亲学弟”张双震，还是“大猩猩”玄星帆，再或者是经常一起喝酒遛大街、上高架的西小杉，即便是我哥魏锟铻，也会在刚开始的时候被我大巴掌及时止住。而面对他，我不知道，为啥在这一切进行的顺其自然的时候，感觉理所应当，甚至竟然怀有一丝丝期待接下来可能的后续动作，只可惜——戛然而止。
“啥味儿？”
“不是人味儿。”
“啥？你再捋一边脑子再说！”
“哦哦哦，不是凡尘之味，嘻嘻。”
“哼！我温婉贤淑，不跟你计较。”意识到用错了词，也考虑到小羊未必能察觉，也就咬着牙故作镇静地说完了。
“额，小魏魏，我也想买件你这种笔挺显身材的毛呢外套。你这个还挺有个性的啊，看似一码黑，仔细看袖口、衣领还有刺绣诶，看着跟古代的一些花纹似的——咦，胸口那个金属的‘G’，是啥意思？你这是公开满大街钓男人的意思么？这么直白，看来是我的菜。”
“啥意思？”
“不是‘gay’的意思？”
“你是腐女么，怎么满脑子都这些玩意儿？跟我同学壴月成一个风格。人家这就是个品牌的首字母缩写而已！你真是的……”
“哦哦哦 ，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陪我哥逛这个地方的时候，五楼有个品牌就是大‘G’开头，以为特别暗示什么，。打死也没让我哥进去逛。走走走，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哎——”
不由我解释一下，直接拉着我往五楼飞奔，看着这个激动地样子，可爱到眼神放光的急切，我也就把快到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帅哥您好，欢迎光临GX男装。”门前六位服务员分两纵列排布于品牌店铺门口，统一的官方笑脸迎着我们。
小羊走在我前面，随着他的进入，一位导购指引着进入陈列着形形色色精致服饰的陈列区。而紧随其后进入的我，不仅无人引导选购，却被店内收银台内堆笑站立的小哥哥的一句：“小帅哥，您可以坐在沙发区这里等你哥。”引导到了沙发区，心里还犯嘀咕：咦，怎么，我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买衣服的人？这个品牌也太不会做买卖了吧。
店员上来询问需要那种饮品，我习惯性地要了一杯温水，独自坐着。随手翻了翻新上的基本品牌内部杂志，其实都是我今天穿的这个品牌的雷同款，可能设计师也是看了人家去年的发布会，从而将灵感运用到GX 的今年设计理念上，总之也是个学习再创新的过程，本无可厚非。也从某种意义上，让国外独具特色的设计理念普及国内更多的受众群体，也是对我们全体国民时尚气质的提升，未尝不可。何况我穿的这个品牌无论是logo的呈现形式，以及logo演化而来的纹饰，看起来跟殷商青铜器上的卷云纹，以及西汉时期的回形文如出一辙啊。所以呀，文化本就是个互相融通发展，改革创新，周而复始的过程。
“怎么，看完了？没有喜欢的？”
“倒不是，款式跟你这也有点像，就是觉得少了一些细节，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印花。还有就是总觉得他们这些外套有点厚、硬，摸起来扎手，不如你这个软。”
“诶……那可能是用料不一样吧。”
此时店员示意打断我们的闲聊，山前一小步说：“弟弟，不知道方不方便摸一下您这个外套的面料？”
“可以的，可以的。”说着我主动拉起了衣服前摆。
“恩恩，您这是纯山羊绒的面料，轻薄柔软，最重要的是保暖性能极佳，怪不得见您里面只内搭了一件Dior的常规款衬衣。”店员专业的讲评下，小羊开始着急了：“那你们家现在没有这款了么？”
店员疑惑的回应道：“帅哥，这款本来也不是我们家的，而且纯羊绒面料的衣服本来价位就很高，尤其是走时尚款的品牌，那就更是浮夸的价格了，比较起来我们家的性价比已经很高了，而且设计剪裁也走高端——”
“额，我们再看看，谢谢您。”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出了GX的店铺，回想着店员无奈的“顾客慢走，期待您的下次光临~”，小羊边走边自己傲娇地嘟囔着：“不是一个牌子也不跟我说，哼！气人的坏孩子！哼！”
“大哥，你说坏话小点声好不？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这着急劲儿，我还没来得及说，都被你拉到了五楼，其实刚才咱俩就在这个品牌橱窗展示外面。”
“一楼的？”
“恩。”
“额……我还是不看了吧，一楼的可都不是我能买得起的。刚才GX家的1795元的价位，我已经觉得有点上头了，你这个得多少钱？”
“走，去看看，反正看也不花钱。”
说着闹着，准备去芙蓉街的角落见识一下，小羊同学作为老济南人的保留菜单时，恰巧经过Givenchy的成衣专柜，也就命运注定的二人走进一逛——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逛国内的Givenchy服饰专柜。
这次店员对于我们二人都给予了热情的引导，看得出大品牌自然怀着“不可貌相”的观点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在介绍货品的时候，小羊呆呆地贴在我身边，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郊野少年，第一次进城看见花花世界。
“帅哥，您看我们新到的这些款式，都是今年的主打，并且价位也比您身上这款‘杂志封面版’的限量定制要合适的多。”服务员热情的讲解中，运用多种营销话术，包涵深情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为了等待我试装掏钱的那一刹——其实，我根本没有买衣服的打算，纯粹只为了领小羊来解除他的怨气。
我逛到皮具展柜的间隙，小羊绕回去，自己翻看了一下刚才那几件纯羊绒毛呢外套的吊牌，在面对那一串数字的白底纸牌牌的刹那，似乎灿白的反光，让眼睛都眯了起来，颤抖地平放下似有千斤的吊牌。走回我身边，贴着我的那只胳膊，我感觉到了明显的颤抖，于是就搪塞两句，出了店门。
“小魏魏，我可能越来越没有勇气拥有你了怎么办？”
看得出说话的语气异常冷静，并且充满不甘与无奈，没有了丝毫戏谑跟往日的调侃。我深知金钱的距离是最容易让自卑、无助、心有不甘等情绪“甚嚣尘上”。
“哎呀，我也就是看看，一楼那些品牌，对我们而言就是华而不实，我们只要知晓即可，谁说就一定得拥有，你晚上领我吃到所有到济南旅游的人都找不到的好吃的，比穿多么贵的衣服都更加有意义！”
我的一番安慰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小羊继续杵在原地，拉着我的手，轻轻晃动：“那店里的普通款的那些外套，都一万九千多块钱，你这什么杂志什么定制，一听就是贵好几倍的价钱的样子。怪不得去五楼那家人家都围着我转，一看你穿的就知道是不屑于买他家的人，哎……我得多么努力能给你买一件外套啊？你这一件外套，能顶上我活到现在的所有内衣外衣加鞋子的价位总和，还有余头。”
“你给我收起你的自卑！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上总有一种我没有的阳光味道，身上总是飘着少年感的‘皂粉味儿’，那是阳光、积极、正能量留存在你身上的香。你拥有的别人都羡慕着的，现在为了一些别人不屑的物品而否定自己、黯然神伤，你是不是想挨揍！”
“不会有正常人买，那你怎么穿着了？又不是天上掉的，我倒不是自卑，我是不想让你降低生活质量跟我在一起。”
“谁跟你在一起了！你这个天聊得，把话题打散了么，像鸡蛋液那么散么？”
“我不管，你刚才说你喜欢我了，总之你能撤销语音或文字聊天，但是不能撤销说出来的话。你现在抱我一下，我们就去吃好吃的。”
“你！这……我……我才不——”
“哼！”说完一下子扑上来，把我在怀里使劲揉了揉，“就知道你才不会抱我，那就只能我自己来，这叫想要啥，自己拿。嘻嘻！话说，你衣服是不是你哥给你买的？”
我什么也没说，搪塞了一句很饿，就两个人一起往芙蓉街南门方向走去……也许情绪就像我们对于某个超越能力承受范围外的奢侈品一样，会心心念念，但是不会越演越烈，只会在生活朴素内容的填充下，变得平淡，最后——无关痛痒。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我外套的品牌以及价位，还是惯出了肆无忌惮抱我的毛病，一路揽着我，美其名曰——人多怕走散了以及别牵错人走丢了，还不如说——本“羊”就占你便宜了，就摸胸了，就搂腰了，就磨蹭小腹了，就搭胯骨了，就吃你豆腐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通往大明湖新景区的路边，一个驴肉火烧的小小店铺——家族经营，父亲烤饼，妻子制作，儿子点单、传送，客人自助付款、找零。
听从小羊的建议，一碗“芙蓉汤”起就是常见的紫菜蛋花汤，一个不大不小的酥皮烧饼包裹着满满的驴肉，热气腾腾的简单美味，点燃了我这一整天被西餐、简餐、甜点打入冷宫的对于中国味道的期盼。
其实幸福感真的是最现实却也最玄幻的存在——现实是因为坐在旁边的人对了，一切就对了；玄幻是因为得与失只在不经意的一念之间，真的难以规律捉摸。
“小魏魏，吃完这个，旁边这家一定要点一杯才两块钱的柠檬水，这才是完整的一顿饭。”
“我不——”
“不！你喝！你要喝！我知道你不喝饮料，今天就当是为了安慰我，暂时封锁一点点原则，就当是陪着我喝。你的原则肯定也有不跟陌生男人搂搂抱抱，今天不也被我摸了一路了么？”
“你！！快去买水吧。”
“得来！少爷您请好！”
抱着这杯说是饮料，不如说是纯粹的自制果味无汽苏打：金黄新鲜的柠檬，在舂捣铁杵的挤压下，溢出了浓郁的柠檬汁，搭配少许的蜂蜜，纯净水填满、搅拌均匀，去冰降温后，激发出了果的香与蜂蜜的醇。满满一大杯在这个喝完热气腾腾汤水的晚上，“咕咚”入口，异常爽滑顺喉、回甘无穷。
看着我边走边“咕咚”着的样子，在一旁抱着一杯加满冰的小羊，空出一只手，从后面抓着我的外衣领，扯出内衬上镶嵌的纯银logo链子，把我拉到胸前，低头悄声说道：“好喝吧，听我的没错吧，来——亲我一口！”
我直接回头，伸手，挤压杯子——只见小羊没来得及眼下去的上一口柠檬水，裹挟着被我捏起来的巨大压力的下一口，直接呛喷了出来，好在他及时转身对着路边紧密排列的垃圾桶。
“你这天天的满脑子，是不是早就用意念把我扒光了？在你脑子里我这一直是裸着的？你就不怕把我冻感冒了！流氓！”
“才没有，就算有，我也是意念，不像某人，直接……”
“直接怎么了？”
“哼！没怎么，你会知道的！小死孩。”
……
芙蓉巷，出牌坊，跨过步行街，越过泉城路，循着护城河的蜿蜒，向着天下第二泉的方向——两个身影，在车、灯迷离的霓虹光影中，向着“黑虎啸月”的更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小时光，芙蓉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