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星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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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月夜】
情绪，掌控着
我们对于生活的感知力
病痛，放纵着
我们推翻矗立已久的原则
在情欲催生下的邪念
让我们能在理智的掌控下
欣然尝试感性的冲动
——引言
“夜如水，玄色浓，点滴月牙挂苍穹；念如歌，黛如天，丝丝入扣云水间……”横着不知道从哪里记起来的古风骈句，“嘎达，嘎达，嘎达”踏着略显飘忽的步子，来不及仰望星空，只为不要让人久等而匆匆赶路。
单腿撑地，只身斜坐在单车上的“格子衬衣”，低着头划着手机，淡蓝色的屏幕光晕辉映在眸间，以及圆润饱满的唇角，时而切换手屏幕，不知是在聊天，还是沟通工作，还是有啥特殊的小秘密，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地嘴角上扬。
我就静静地挪着小步子，轻轻地靠近“小羊”，本想企图窥探一下隐私的信息，谁曾想，还有两米左右即将成功窃取情报的当下，手机屏幕一黑“小羊”带着微笑抬起了头：“哎呦，不声不响的跟小猫似的，还学会了偷看手机哦。”
“诶……我才没有！我就是恰好走过来而已。偷看别人手机多没品！”说完，不知道哪里来的嚣张气焰，一把抓过他的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我从不偷看，我更喜欢当面看，或者一起看，刺激不？”
“好好好，给你看给你看！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打开。”回过神来的“小羊”，无奈地向我索要自己的手机，有一种坏事马上就被抓包的情状。
其实我也就是闹着玩，看看这个平时一直躁动连连的人，在这种情况，能够激起何种情绪浪花而已，至于手机内容，着实不感兴趣。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能做的只能乖巧地把手机还回去。
“那，给你。”
刚刚转过身准备继续往超市方向走，突然的一只胳膊打过肩膀，顺势将我揽到怀里，在大街山、路灯下、店铺门前——一个小青年，斜挎着车子，肩搭着男人。微妙的画面，却让被烂在怀中的我不知所措。浓郁的熟悉“皂粉味儿”，混合着莫名的体香，萦绕周身。硬塞到手里的手机，在我的慌乱中，我没有灵魂地随即划动着，从一页应用，划到另一页，来回往复、不知所谓——突然，手机上方提示新微信消息“晚上去约会逛超市，跟谁约会啊？最近找对象了？好看不，分享一下，让我们解解馋！”
也怪我养成了尽量秒回信息的“优良习惯”，下意识地就点开了，看着这一篇从中午开始的几句谈论着关于陪小宝贝，晚上不去聚餐之类的内容，我怔怔地杵在原地，小羊同学可能也发现了我不在随手乱滑了。胳膊勒着我的胸口，手掌平压在腹部，集中施力把我往怀里贴了贴，此时已经感觉到他喘息的气流萦绕耳边，徐转而过从侧脸滑过，轻轻敲打在斜侧方的锁骨上，在锁骨凹处打了旋，跟我自己“奶香”的气息融合。
“额……恩，这……我跟我同事瞎聊的，不想跟他们一起聚餐，每次都得我请客，我就打发了他两句……”
此时的小羊同学，白皙的脸颊早已晕上了一层即便是路灯下依然看得很清楚的红意，紧贴着的侧脸早就有些许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谁的血液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加速了流动导致的。小羊闪烁的目光，焦急地等待着我点“返回”的箭头。好死不死的这时候由于信息没回复，刚才的那个微信备注为“米小迷”，又发了一条信息“忙着陪你家小宝贝逛超市呢？哈哈，你还是离你家那个傲娇的小帅哥远点吧，看照片人家气质上不落凡尘，你那可是红尘来呀来、来呀来，大哥来了呀~来了就不走了啊~。”
“小米，你是不是疯了？明天上班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老公你深夜密聊帅男同事……”小羊一把夺过手机，直接点了微信语音，一通抱怨及同事之间的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后，挂断电话的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潇洒与张狂，试探性的颤抖嗓音说道，“额……给你。”
“哈哈哈……你同事品味不错，改天一起吃饭啊，我得见识一下这个大神。赶紧去超市吧。”
“嘻嘻，好的好的。”
说罢，手机瞬间被插到左侧牛仔裤兜里，一脸放松的表情，并且搭着肩膀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此时另一只胳膊蠢蠢欲动贴着我的右侧胳膊滑过，马上将要把我整个搂在怀里的当下，我推开胳膊，往外走了一米，催促他：“还不赶紧的，超市都快下班了。”
“哎，还没抱够，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闻了会忍不住想要钻进去。”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车子在路边的停车处锁住了车子，迎向我的方向走来，我一看上来还想搭肩膀，紧紧吸了几口气：“我不太能被搭肩膀，不习惯这个动作，你也算是创造了在这辈子，搭我肩膀时间最长的记录的人了。”
“哦，那抱过你时间最长的认识谁？”
“我妈！！！”
“切，好不容易笑了，瞬间变脸哦。好啦好啦，不生气，走，去超市买好吃的去……”
其实“我妈”这个答案，是作为脑筋急转弯来回答的，除了妈妈之外，抱过我时间最长的人是谁呢？心知肚明却无法开口的那个他，现在还在继续着这个只有我们彼此习以为常的动作，并且还在无尽头、无目的地继续着……
我在前面走着，小羊在后面推车购物车，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我介绍超市里面哪个零食好吃，哪个东西不要买之类的，其实一直以来超市里面打动我内心的除了奶一类的，水果一类的，貌似我对于占据大多数超市空间的零食区域，知之甚少。从小没有什么对零食的追求，不喜欢为了甜而甜的甜食，也由于嗓子易过敏及发炎，咸味食品自然也不是我的诉求，再加上饮料、汽水统统不喜欢，所以总觉得零食区域跟我缘分浅薄。
“你这放了一筐子牛奶、水果，你不是来超市只买这些吧？你对得起这么大的银座超市么？这可是高新区超市的扛把子啊。小孩子可不能不吃零食，不吃零食的小孩子不是小孩子。”说罢，硬性拖着我来到了零食区。
看着高高的货架子，好几排，似乎它们狞笑着“这个土老帽，根本不懂零食，肯定伤害不到我们一根汗毛的”！小羊以经验之谈，往车子里放了好多我大体见过的一些零食。或许我哥回来看到这一堆零食，估计得给我好好盘查一番了，因为按照以往的规律，我断然是不会跟这些旺仔牛奶、薯片虾条、香烤鱼片……产生联系。
“你去前面往袋子里装一下，装完了放车车里，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结账的时候，小羊主动让我装物品，而他在后面结账付款。熟悉的画面，确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在做。夹杂在我哥跟现在的这个“小哥哥”之间，我似乎更难以抉择内心的归属，但是现在越是对小羊多一丝丝好感，面对我哥的时候罪恶感也会成倍增长。与其说是气质上带着寒气，倒不如说原则性太强导致的自己“放不开自己”。
没有缘由，却按捺不住被融化，也没有缘由，却也无法把最近的际遇倾诉给我哥，这算是情感的背叛吗？
“自私的人，自私的车，都不能坐人，光能‘载货’。哼！”
“额……自私还给你买好吃的？”
“谁知道是不是有所图谋。”
“恩，想上你，然后把你的器官贩卖了，把剩下的肉做成火腿肠，满意啦？哈哈……”
“你……”
……
一谈一笑间，一撩一怼间，不知不觉就与回家路上的众多药店擦肩而过。没有了万家灯火，只剩下路灯悄然伫立在裹挟着疏影的冬月夜。陪伴我的是右侧推着车子的小羊，陪伴夜的，是漫天的月、满天的星。
“快上去吧，外面怪冷的，用不用我帮你提上去？”
“不用了，有电梯……”
“你是不是怕你哥哥看到你勾搭‘野男人’？”
“起开，才不是，我哥又不在家。”
“哦~不在家哦，也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诶……那……”
“逗你玩的，明天还得早起开会，我也得赶紧回去洗漱一下睡觉了。”
“哦，那……我走喽。”
“恩恩，乖~。”
路灯，琥珀色的光穿过树影，暖暖的在冬夜洒向归家的人。小羊回头的笑，像煦暖的日头，穿过“寒气”，暖暖的在今夜洒向不想回家的我。
看着小羊疾驰而过的归家身影，我一步一步踱向那扇阻隔着只有暖气温度的房间的门。
回家之后，进行了一番常规的换洗。看着卫生间盆子里刚换下来的家居短裤，被我随手跟我哥的黑色休闲裤扔在了一起。尽管此时感冒，在外出浸了寒气的冬夜里威力格外猛烈，但是日常“强迫症”的驱使下，没洗完这几件衣服，我肯定无法安眠。
钻进被窝里，斜倚在靠枕上，由于外出采购忘记买药，只吃了一片余存的感冒药。此时热乎乎的脑袋瓜，烘烤着本应灵活转动的大脑，麻麻木木、浮浮沉沉、晃晃悠悠，好似驾一叶扁舟，从现实向着模糊的未名之地，漂流……
“小魏魏，我到家了，你收拾好了准备睡觉了么？”
“恩恩。”
“哦，对了你睡前别忘记吃药啊。”
“忘买了，家里剩了一片感冒药，刚刚吃了。”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光吃一片感冒药怎么能行，必须搭配消炎药啊。你这……”
“哎呀，怎么跟我哥一样，都想省心……”
“我要能真跟你哥一样就好了，就可以晚上陪着你了，哼！”
“诶……”
“我去给你送点药吧？”
不知道是夜，让人放下白天的原则束缚，还是只有夜晚，我们才能跟随者自己的心意呈现自己。下意识的情绪波动，让我此时此刻好希望这个夜晚不是病痛陪伴着我——：“小羊……”
“咋啦？你放心，虽然我家没暖气，但是我真不是为了蹭你家暖气的，真的是给你送药的。”
“你晚上……”
“我不会‘□□’你的！实在不行你下楼下拿，或者我给你放在你家门口或者电梯门口？你不吃药，明天只会更严重，可能你就得去医院打吊瓶了，今天晚上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你明天差不多都好了——”
“咳咳咳，诶……你能留下来陪我么？”
“额……转折这么突然？你就不怕我对你干什么坏事儿？”
“虽然不了解你，但是我清楚我自己，晚上，我名字里邪魔就体现出来，所以——本少爷不怕！再说这是我家，陈尸床上，也是你命中该遭此一劫！”
“额……你这么说，我去之前是不是提前买好意外险？思路这么清晰，看来感冒还没那么严重。哈哈……乖乖在家等我，我穿个衣服带个药就到啊。”
对着手机，心里纠结着责问自己：这个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曾经只属于我跟我哥的公寓，就这么容易地融入其他人的气息，而且还是一个没有那么熟悉的人，即便是他跟我哥对待我的方式极其雷同，但是毕竟不能等同于一个人……
内心矛盾之际，电话响起：“小孩儿，这么晚还接电话，肯定又熬夜了吧？我这刚回到酒店，一会儿准备收拾收拾去洗澡了，你感冒好点了么？”
“恩，吃了药，明天应该就差不多没太大问题了。”
“恩恩，去超市买啥好吃的了？不会是只有牛奶跟苹果吧？”
“不是不是，我买了好多你想想不到的好吃的，我一会儿拍照给你看。”
“嗯嗯嗯。你抓紧时间睡觉吧，假期也没剩几天了，抓住最后这几天把病养好，上班才能虐杀学校中的各种不服‘大佬’。”
“恩恩。”
“好的，乖哈，你先挂。”
刚刚挂了我哥的电话，看见手机提示一大堆未读消息——“你在几楼呀？哪个房间呢？”“咦，怎么没回应？”“你倒是给我个回信儿啊，实在反悔了，我这就回去，在外面很冷的。”“小死孩，给本哥哥回信息！！”“哭哭，求你了小魏魏，是死是活给个痛快的。”“你再不回信息，我挨家挨户排着敲门了！”……
“喂，小baby，你准备好了给我个痛快了？”
“诶……刚才接电话了，实在不好意思啊。三楼315房间。”
“你这个房间，肯定不会有人撒谎。”
“恩？为啥这么说？——哦哦哦……你这清奇的思路。快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颤抖的双腿挪向门的方向，感觉开门的手都颤抖了，紧张到全身颤栗，心跳似乎都异常加速了。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猫眼外的小羊，脸颊冻得红红的，在楼道绿色安全灯的衬托下，异常诡异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在家穿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身材啊，出门穿的跟这个反差也太大了吧？”说着便伸手往领口方向袭来，“我看看是不是换人了，我知道胸口下面的肋骨的手感，来来来，给哥哥暖暖手，哈哈。”
尴尬地站着被“训斥”的我，紧紧攥紧了领口——不料小羊的双手却突然改变方向，从衣服外面腰部位置，一把抱住了我。再一次听到耳边的喘息声，陶醉在熟悉的“皂粉味儿”，模糊了现实与想象的边界。听见宠溺的语气说道：“让我抱到了吧？手这么冷，我可不舍得伸进去。哈哈，今晚上值了！哦，对了你快点去床上了，你告诉我你家杯子在那里，烧水壶在那里，一会儿水凉了我给你拿过去。”
……
平时不容易小病小痛的人，一旦生病一般都会比较严重，这种人中，一定有我一席之地。但是印象中每次生病，即便是需要去医院检查、打针等等，也一直是我一个人的战役。突然被别人照顾一下，只需要专心当个病号的我，反而开始不习惯了。
花花绿绿的一大把药，好多都有甜甜的外衣，吃完了的瞬间，打了个饱嗝。一点也不夸张，我当时满脑袋问号：“小羊，你确定我吃了这一堆，明天早晨还能见到太阳？”
“你明天早晨感冒会好一大半，刚才抱着你就觉得你身上开始发烫了，明天体温应该会恢复正常，只是这个‘太阳’的问题，我不敢保证，你也不是不知道，济南冬天能看见大太阳的时候，不是很多啊。下面就是要利用充足的睡眠，让药物在你的体内尽情发挥效用了！”
被他突然这么正经地分析了一下“日常病理”，我竟然觉得自己脑袋没有那么昏沉了。但是这肯定不是灵丹妙药起的作用，而是人的意志力对于病痛的心理作用机制，同时也是因为曾经躺着我哥的那个位置，今晚，不再一如既往的空空如也，注意力也不再只关注自身感官体验了。
“睡吧，小魏魏~。”
小羊熟练的掖被角、起身关灯的动作，熟练到在发烧恍惚间依稀觉得今夜躺在我旁边的人就是我哥。心里面与陌生人同寝而眠的不适感，慢慢消退了。
本人属于睡觉比较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能脱离睡眠状态，只是有时候会因为安全感或者太困，继续闭着眼假装睡觉。但是今天由于吃了药，在药效加持下，各种感冒症状一起涌现。很快便陷入意识模糊状态，始终无法沉浸熟睡状态。疲惫又压制着想要睁开的眼睑，防止我挣脱幻境，回到现实，就这样不知道睡了多久……
蠕动着身体钻出自己的被窝，乘势溜进另一个明显温度高许多的另一面，一如往常形成的习惯一样，头枕胳膊，手搭腰——“额……小死孩，你想干嘛？”
依稀耳边悠悠的一句低吟，让本应只有夜知道的“小动作”，变得异常肆无忌惮。
意识清醒的小羊，收紧了一点抱着的胳膊，让我充分地贴近以保证不再乱动弹：“小坏蛋，你知道你在这干什么吗？”
之后，唯一的意识知觉就是小羊把床单轻轻推平，把被我推落的被子摆放整齐，把我平放在原来他的位置上，盖好了被子、塞好了被角。自己则跑去刚刚铺好的原来的我的位置。此刻，我似乎意识到了可能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我没意识到的，但是那一刻伴随着困意，伴随着对这个暖心举动的感动，我伸手拉开他的被子——“干啥？还来？!”——胳膊一拉、头一枕、手一抱、脚一跨，伸了伸脖子凑到他耳边，他却直接害怕地用另一手挡了一下，无奈我只能对着手背说道：“睡觉！”
在之后，疑惑中——为啥半夜不盖被子，还扛着我干嘛？——我就睡着了……
由于小羊闹钟响了，把我也吵醒了，就顺便起床上个厕所，回来时候看到床尾有一条颜色不熟悉的内裤，突然间意识到了：“你你，你！流氓！昨天晚上你扛着我之前，你到底干什么了？你——”
“你快闭嘴吧！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的有理有据有节，真是熊孩子，不对不对，就是恶魔！白天晚上根本不是一个人，外表人畜无害，内心祸乱周天……”一边弓着身子，一边夹紧下半身被子的小羊，低着头，红着脸，嘟囔着，摸索着。直到我把掉在地上的内裤捡起来，他才回避着我的目光地望向我，故作生气地说道：“快把衣服给我！不然就把你扒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星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