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救世主》林卯

36、等姐姐回家 吃过晚

　　吃过晚饭，李梓瑶将白色行李箱抬到二楼的小阁楼里。

　　房间很干净，没有一点的潮湿霉变气味，看样子是被经常通风打扫，里面的所有摆设也和小时候的一样

　　桌面上放着几本小故事书，右角落放着一个用无数根牙签搭建起来的小屋子，是小时候个外婆一起做的小手工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依旧保持完好

　　女孩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几套衣服拿了出来，用衣架整齐地挂在衣橱里

　　坐在床铺上，向四周细细地观看，这里带着久违的小时候的点滴痕迹

　　这里应该是自己童年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吧

　　李梓瑶躺在床铺上，一股阳光暴晒后的气息扑面而来，暖暖的

　　女孩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上方整齐排列的深褐色瓦片，心里划过一丝叹息

　　一个人任性的决定，不单单影响她自己，还有……她身边所有的亲人

　　唉

　　李梓瑶把头埋进被子里，然后双手抱着被子缓缓入睡

　　清晨，光线昏暗，一个尖锐的叫声在小村庄里格外的响亮

　　天还没亮，村里的公鸡准时地打鸣，仿佛是天然的闹钟，唤醒这个安静地小村庄，几年如一日

　　坐了一整天摇摇晃晃的车，睡了一觉后，李梓瑶的头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东西，有点混浊，不清醒

　　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穿上粉色拖鞋，踩着吱吱呀呀的木板楼梯，慢慢地走下楼

　　厨房里已经在飘溢着香气，很浓郁

　　“外婆，在煮什么？”

　　李梓瑶朝着厨房里的身影疑问道

　　只见厨房里面的老人站在土灶旁，俯着身，用铲子往锅里轻轻地搅动着

　　李梓瑶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有点驼着的背，向前探出头

　　只见锅里冒着腾腾热气，一股咸骨瑶柱的香气扑鼻而来

　　“是你喜欢的咸骨瑶柱花生粥” 老人家笑着开口

　　李梓瑶眼睛顿时瞪大，闪闪的，如同按下开关，一下子亮了起来，嘴巴不自主地吧嗒吧嗒响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嘴里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先去洗漱好，你看你的头发乱糟糟的，哪有一个女孩的样子” 外婆笑着打趣说道，满脸皱纹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宠溺

　　“快去，等一下就可以吃了”老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示意着

　　“好～”女孩拉长语调，哂哂然地走出厨房

　　卫生间在院子的另一边，单独的建在那里，平时还好，就是每到下雨的时候会非常不方便，常常要撑着伞趟过去

　　女孩快速地洗漱完毕，然后回到客厅里

　　三人吃过早饭，外婆在院子里晾着衣服，外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一片温馨和谐，却又孤零，两个老人佝偻的身影在微风中显得单薄孤寂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山坡，眼底隐约带着丝丝的悲凉，这样的画面似乎时常都会发生

　　那里是她永远沉睡的地方

　　外公年轻时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即使现在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浓厚的书香气息，外婆是镇上某大户人家的女儿，两人一见钟情，就像话本里面演的穷书生与高门嫡女的爱情故事，受到家庭的重重阻挠，最后两人私奔，在这个贫穷的小山庄里相携一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可惜生活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会万事如意

　　当自己乖巧的女儿出外读大学，爱上一个不爱的她的男人，一切都变了

　　每一次回来，两父女之间除了争吵还是喋喋不休的争吵

　　再后来她就没有回来了

　　直到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外孙女，她才回来告诉他们

　　只可惜当时的他们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竟然是女儿用下作手段来捆绑那个男人的绳索

　　一切都晚了

　　一个人的偏执，造成了所有人的伤害

　　再后来的自杀，更是对爱她的人们心脏捅进深深的刀子

　　白头人送黑发人，让当时的外公直接悲痛欲绝，中风卧床直接昏迷了四天

　　幸好到最后还是醒了过来，只不过余生只能禁锢在轮椅上

　　两个人一夜之间满头白发，眼里也失去了光彩，仿佛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李梓瑶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外公的旁边，乖巧地询问道

　　“外公，我们要不要下一盘棋”

　　“我好久没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赢你”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扬起笑容，呵呵地笑出声

　　他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想陪他解闷

　　石圆桌上的棋盘已经搁置了两年，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好几片的黄色落叶

　　“好，那就让外公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老人笑容灿烂，眼角的皱纹不由地加深

　　李梓瑶从屋子里的电视柜下面拿出一盒封皮有些陈旧的象棋，接着拎起一块抹布，从厨房里拧开水龙头，沾上水打湿，走到石圆桌旁边，将桌子和椅子都擦干净，然后将两边的象棋都分别摆放好

　　“可以了”

　　女孩欢喜地开口，走到老人背后，慢慢将轮椅推到石桌旁边，然后自己坐在另一边

　　“你先走吧……”李梓瑶轻轻地开口

　　两人安静地在棋盘上博弈，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淡淡的光线不会太刺眼，刚刚好

　　一老一小在院子里沉迷着，仿如身无旁人，一心沉浸在棋盘里面

　　外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划过久违的满足感

　　“不行，我要再来一盘”

　　女孩嘟着嘴，向对面的老人撒着娇

　　“这局不算，我们要再来一句”

　　老人看着面前耍着赖的外孙女，笑得不亦乐乎

　　“好好好，我们再来一盘”老人的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条直线

　　女孩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心里有些安慰

　　外公应该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了吧

　　两人一直对决到中午，直到外婆喊着吃饭，外公才不情愿地收起象棋

　　“瑶瑶，你等下帮外婆到小卖部那里买一包盐吧”

　　“嗯，好” 李梓瑶夹着菜，爽快地应道

　　推开木门，走出房子，一路上很寂静

　　即使是白天，村里依旧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在街上走动

　　春节都这般孤寂，那平时应该就更空荡了

　　李梓瑶双手背在后面，反手交叉搭着，闲适地走在路上，两旁不时出现几条小狗，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仿佛是知府出巡的随从

　　女孩笑着摇摇头

　　快走到小卖部那里，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清晰

　　李梓瑶右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把手机掏出来，低头一看

　　好几条微信跳出屏幕，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有的还是昨晚发过来的

　　女孩扶了扶额，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家里没信号

　　李梓瑶打开微信一一回复

　　然后回拨电话，首先拨通小月姐在昨天晚上打来的电话

　　“嘟……”

　　提示音连续响了三声

　　一个慵懒带着疲倦的女声响起

　　“你终于接电话了”

　　“嗯，家里没有信号，我现在才看到”李梓瑶解释着

　　“找我干嘛呀”

　　“你家小六太闹腾了，昨晚把我的小鱼眼罩给撕开了”

　　“直接让我失眠……” 里面还传来女生打哈欠的声音

　　李梓瑶低笑

　　“可能它太喜欢你了，平时在家它都傲娇得不行，根本懒得理人，这种小玩具在它眼里简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你入它法眼了” 女孩直接笑出声

　　电话里的女生岔开话题，“你昨晚到家晚吗”

　　“还好吧，我早上七点乘的车，不到八点就到了”

　　“不算太晚”

　　“对了，我可能会迟几天再回去，所以小六……”

　　“知道啦……”电话对面的女生不自觉地摆摆手，察觉对方看不到，又哂哂然地放下

　　“你回来时再提前告诉我吧”

　　“嗯，就先这样吧，拜拜”李梓瑶挂上电话

　　低头又滑了一下微信，里面都是男生日常发来的信息，还有早上打来的一个未接来电

　　李梓瑶回拨过去

　　“嘟……”

　　两秒钟，电话被立刻接起

　　“你终于有信号啦？” 男生轻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没有信号”李梓瑶有些惊奇

　　“因为只有没有信号你才不会接我的电话” 程逸笑着开口

　　“你又知道！” 手机里传来女孩假装不满的声音

　　“因为我是你心里的蛔虫”男生开玩笑地说着

　　“惹，那你太恶心了，我才不要一只虫子”

　　程逸摇摇头，低头地笑着，眼里满是宠溺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呀”女孩轻快地开口

　　“那我把自己打包给你”

　　“这里没有快递，拒绝接收” 女孩笑着拒绝

　　“对了，我可能要迟几天才回去，到时候你先回家吧”

　　“这样啊……”男生的语调拉长，暧昧地说，“我独守空房会很孤独的”

　　李梓瑶的酒窝深深，一口贝齿露了出来

　　手机里传来杂音

　　“这里好像又没有信号了”

　　“乖，乖乖在家等姐姐回家”

　　女孩轻笑地打趣着

　　手机里传来男生低沉悦耳的爽笑声

　　“好，我等你” 男生低沉悦耳的响在耳边

　　李梓瑶看着慢慢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久久贴在脸上，没有消失

　　微风拂面，没有一丝的冰冷

　　李梓瑶把手机重新放回衣袋里，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