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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出宫 阻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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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郡主身子不太好,打了七八鞭就累了。
她拿着鞭子,气喘吁吁,猩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最后给你一次就会,告诉本郡主怎么回事,不然本郡主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女。”
“娘……我说……娘,你别打我了……我都说。”
秦映珂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被鲜血浸透了一半,她狼狈的滚在地上,对澜郡主的恐惧让她忘记了身上的疼。
她知道,如果不说,现下爹不在,她真的会打死她的。
司澜把鞭子丢在地上,啪的一声响,秦映珂浑身一抖,偷偷看去就见澜郡主已经恢复正常,坐在圆桌旁,正端着杯茶水喝着。
她狠狠的松口气,瘫在地上,强撑着开口。
“娘,是……是堂姐怂恿我的……女儿本打算……在寿宴上向皇上献舞……勾引……不,是想看皇上能不能看上我,没多打算。”
“是堂姐告诉我……说她会帮我……我只要出现在皇上面前就行了……她说,就算不成功,也能让皇上皇后离心……我更有机会。”
“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下的药……我不知道。”
“娘,女儿……女儿是无辜的,娘……一切都是堂姐……是她怂恿我的……娘,你饶过我……饶过我。”
一杯凉茶喝下,舌尖满是缭绕的茶香,带着点微微的苦涩味,余味悠长。
澜郡主也冷静下来了,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秦映珂。
“既然你说了,本郡主也不言而无信,饶你这一次,下次你再敢做这种丑事,本郡主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走不了路。”
“我知道,女儿知道了,女儿再也不敢了。”
澜郡主甩下茶杯,出了口气,人也放松下来,慢吞吞的走了。
九月的天气,还带着暑期,地上却冰凉的很,丝丝的凉意顺着她撕裂的伤口钻进身体里,她看到了飞扬的淡色裙摆,大朵大朵艳丽的牡丹渐渐染上了血色。
澜郡主出了门,小环正候在门外,她低着头掩着眸底深深的愉悦,淡声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
“嗯,进去看看你家姑娘吧,给她请个大夫,好好养伤,也算安分些日子。”
“是。”
小环进门,看到地上鲜血淋漓的秦映珂,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她已经昏迷了,小环也没遮掩,静静打量了片刻,出门喊了两个粗使丫鬟,合力把秦映珂抬到了床上,又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老大夫上了年纪,下巴上留着长长的山羊胡,他只大眼扫了下秦映珂,摸了脉,抚着下巴的山羊胡,边写药方边吩咐。
“秦大姑娘身上的伤看着严重,但都是一些皮外伤,养个半个月就差不多愈合了,就是伤口有些深,大约要留疤,除疤一事老夫就无能为力了,柱国公府家大业大的,想必柱国公一定会有办法的,老夫就不操这个心了。”
老大夫把一张药方交给小环,洁白的宣纸上墨迹还未干,空气中飘上了一股淡淡的墨香气息。
“这是老夫开得养身方子,回头抓药煎好了喝,好好将养着,吃食要清淡,切记勿食辛辣刺激和发物。”
说着,老大夫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轻轻放到桌上。
“这是老夫自制的金创药,每日三次敷到伤口处。”
“大约就这些了,小丫头要记好,老夫就先走了,医馆里还有许多病人等着老夫看病。”
小环把药方递给其他丫鬟,起身送大夫出门。
巳时三刻,柱国公从校场回来了,他手里握着五千的兵权,是早些年随他在西北边境拼杀的一些士兵,大都是不愿意留在边境,随着柱国公回了皇城打着守卫皇城的名义,实则是作为他的私兵,被安置在城外。
那群人见惯了边疆的苦寒,来了皇城被皇城的富贵繁华晃花了眼,仗着自己曾在战场拼杀,自觉高人一等,欺压百姓,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做派堪比土匪。
有柱国公压着,这几年那群士兵才收敛了些,司晟着实不想把这烫手山芋抓到手里,也就由着他养。
柱国公从校场回来,就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向他汇报说是今日夫人又打了大姑娘,他忍不住笑了笑。
“夫人今日倒是活泼了些。”
管家赶忙谄媚的附和。
“是是老爷,夫人这几日都有出门,多出去连身子都好了些。”
“嗯。”
想了想,摸了把脸上的粗硬胡须,又随口问道。
“大姑娘伤的怎么样?”
“大姑娘被打了几鞭,都是一些皮外伤,大夫已经看过了,开了药,让大姑娘好好养着,大约半个月伤口就愈合了。”
“嗯,那就养着吧,用完午膳,我再去看看她。”
“是。”
管家低眉顺眼的引着柱国公到膳厅,吩咐人传菜。
柱国公当年在边疆厮杀的时候,被砍几刀还要拼着杀敌的情况都有,几道鞭子在他看来着实不算什么严重的伤,他也不担心。
内阁中,从下朝他们就聚集在这里,讨论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以内阁首辅姜承和大理寺卿魏立群为首,包括了一众内阁官员,姜锐远等人。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柱国公府的嫡女入宫,秦傅一派再添一股助力,这无疑对他们很不利。
朝堂之中,对立平衡很重要,柱国公那边有诸王爷作后盾,有兵权,这都是他们这些文官比不上的。
唯有姜家大姑娘姜玉攸入主后宫算是扳回了点优势。
若秦大姑娘真的入了后宫,后宫形势必定改变,本是姜玉攸一人天下,平白被人占了位置,后位稳不稳先不说,最起码他们一派和皇后的麻烦会多很多。
可若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被人污了清白,他们还能仗着权势强着不娶,但如今这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柱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们的女儿被个臭小子污了清白,那臭小子还不愿意负责……
他铁定要打死那臭小子。
大部分官员都上了年纪,府中子女一大堆,大约也能理解柱国公的心情,理解了,左右为难,也说不出话了。
场面一片的沉默,沉默完,时辰不早了,该回府用午膳了。
于是……
人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
姜承和姜锐远本想去凤乾宫看看姜玉攸,大婚半年就出了这等事,该如何安慰她。
两人想了一会也没想好,干脆骑马打道回府。
今日的天气就像回光返照似得,晴朗的过分,也热的过分,两人骑着马顶着炎炎丽日。
两人宫门口遇上意外了,只见一辆马车被拦下了,驾车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正和守门的侍卫连连赔礼说着什么,侍卫握着腰间的大刀,一身重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冷着脸,面色不虞,任小太监赔笑。
大约是太享受被人恭维的滋味,姜承和姜锐远两人到跟前了,他还不知道。
姜锐远也冷了脸,这人他知道,好像是傅峰安排的人,大本事没有,家中是经商的就银子多,这才随便安排了个守门的小头头,也算有点小权,还能捞点过路的油水。
毕竟银子嘛,谁会嫌多。
他拉了拉缰绳,坐下烈马小红和姜锐远心意相通,一声高昂的嘶鸣,终于让那侍卫注意到他们了。
“劳烦大人让属下让个路,本抚司和姜大人要回府。”
侍卫陡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立刻变了脸色,情绪转变太快,他脸部肌肉扭曲的很难看。
他忙迎上前,谄笑着道。
“姜首辅,姜大人,两位这是要回府?属下就给你们让路。”
说着,侍卫颇为威严的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守门侍卫让开一条路,两人理都没理他,拉着缰绳就要走。
那小太监突然冲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马匹嘶鸣,停了下来,姜锐远很奇怪的盯着他看,倒是姜承抚了把胡子,不着痕迹扫了眼马车,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你跪我所为何事?”
“奴才求首辅大人能带奴才出宫。”
“你是哪个宫的人,又为何要出宫?”
“奴才是御膳房新来的小太监,奴才师父是御膳房一名御厨,平日是另外一个太监出宫采买,但昨日宫中出了些事情,那位太监已经不在了,这差事才落在奴才头上。”
“这两日是太妃娘娘寿宴,御膳房食材消耗的很快,今早上师父发现食材所剩不多,这才吩咐奴才出去采买。”
“奴才着急,赶紧出宫赶紧回来,奴才回来还要帮着师父准备皇上的晚膳,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李侍卫奉命镇守玄武门,以防不轨贼人混入宫中,伤了宫中贵人,要搜你的马车,合情合理,你为何不让李侍卫搜查马车?”
小太监身体一僵,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又很快被他隐藏下去。
他深深低着头,恨不得把头贴在地上,小声解释。
“那是……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