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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惩罚 怂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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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醺,远远看去,一身薄绸纱的淡色长裙,淡雅又不失高贵,裙角绣了几朵鲜艳的牡丹花,大朵大朵的开得正好,艳丽和淡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种反差让人有种惊心动魄的惊艳之感。
细看之下,却发现澜郡主脸色很不好,肤色白的几乎透明,一双盈盈双目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眼角泛红,人看着憔悴的有点恐怖,身上衣裙也是褶皱不堪,应是一夜未换了。
姜玉攸小小的诧异了下。
皇城小道消息,柱国公府的澜郡主遗传了诸王妃,身子不太好,生了秦大姑娘后,平日里没的精力管教她,两人母子缘十分淡薄,秦大姑娘几乎是柱国公一手带大的。
从仅有几面看来,似乎并不像传说中的体弱的只能卧床休养,更不像母子缘淡薄,毫不关心秦大姑娘的样子。
这不,女儿一出事,她就来讨说法来了。
“娘娘万安。”
澜郡主微微弯腰行了礼,淡色长裙微动,裙摆的牡丹花愈发鲜艳,毕竟是皇家郡主,有柱国公和诸王爷这两座大靠山,她就算不行礼,姜玉攸也不会说什么。
“澜郡主客气。”
“秋霜给澜郡主拿把椅子过来,澜郡主身子不好,不可多劳累。”
“是娘娘。”
秋霜敢应下,澜郡主直接打断了话。
“娘娘,不必费事了,命妇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娘娘心里也该有底了,命妇一夜未睡,气的心肝疼,只恨自己这身子不争气,没能严加管教映珂,竟让她做出这等没皮没脸的事来。”
“命妇也不说谎,昨夜寿宴的事命妇和柱国公都不知情,但映珂对皇上的心思,命妇却是知晓的,不管怎样,大错已经铸成,娘娘如何气想如何罚,等映珂入了宫,命妇绝不多问一句。”
“娘娘掌管后宫,命妇就问一句,何时让映珂入宫?”
她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
这等丢人现眼的东西,早些处理了,早些安心。
姜玉攸人呆了呆,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澜郡主这脾气好像不太好。
发愣的功夫,秋霜已经带人搬了椅子回来了,姜玉攸抬眼看去,急忙冲她招手。
“秋霜,把椅子放回去吧,澜郡主不坐。”
“是。”
秋霜又让人搬了椅子,朱木的椅子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软垫,上面还盖了层冰纱薄料,又舒适又凉爽。
几个宫人抬着从澜郡主身旁走过,秋霜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苍白的脸上突然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秋霜狐疑的上下扫了她一眼,纳闷,穿的也不算厚呀,怎么就热成这样了,难道是殿中冰太少了?
姜玉攸摸了摸肚子,刚吃的几块糕点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她饿了。
急性子的澜郡主等不回复,耐不住了,厌烦的扯着手中的帕子,眼尾愈发的红。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小女犯的错命妇替她向娘娘赔罪,等小女入了宫,娘娘随便罚,柱国公府绝无二话,请问娘娘安排小女何时入宫,柱国公府好提前准备。”
“映珂毕竟是命妇唯一的女儿,命妇自然是希望小女风风光光的出嫁。”
姜玉攸掀起眼皮,目光淡淡的看她,小脸僵着,愈发的面无表情。
“澜郡主,秦大姑娘的事,本宫做不了主。”
“昨夜御医在凉亭里的茶水里发现了mei药,下药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曾出现在傅大姑娘的院子附近。”
“本宫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秦大姑娘,还是……”
话说了一半,澜郡主居内宅多年,自然立刻就明白了,她眼睛愈发的红,一夜未睡,被恨意浸染的眸中,泛红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渐渐延伸开来。
就说秦映珂那头脑简单的东西,若没有人帮她,怎会这么容易就爬上皇上的床?
原来是傅灵月这个小贱人,就知道她不安好心,真是和她那个卑贱的娘亲一样,都是爬床爬惯的不要脸东西。
澜郡主真是恨死了秦芳蓉这名义上的庶妹,当年爬床让她丢尽了脸,今日竟然还唆使她女儿来辱她脸面。
她恨不得弄死这对不要脸的母女。
澜郡主绞着手中的帕子,深吸了口气,才狠声道。
“娘娘,命妇知道,该算的账命妇会慢慢和她们算,命妇就问娘娘何时纳映珂入宫?”
“秦大姑娘的事事有蹊跷,皇上还在查,至于皇上最后会做何决定,本宫也不知道,本宫就算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去。”
“澜郡主不如去问问皇上,这个时辰,皇上该在御书房批折子。”
“多谢娘娘,命妇还有些杂事,就不打扰了。”
“嗯。”
澜郡主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看了一眼姜玉攸,转身匆匆走了,飘起的裙摆,远远还能看到那几朵艳丽的大红牡丹。
澜郡主风风火火的回了住的院子,诸王爷是武将,澜郡主从小在苦寒的西北边境长大,小时候身子不太好,诸王爷就教了她一些武艺强身健体。
她气的连早饭就不吃了,一脚踹开秦映珂的房门,房间里秦映珂正在吃早饭,昨夜两个巴掌,现些涂了药已经消肿了,唯有白嫩的皮肤泛着红,还能看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小环正给她布菜,她嘴里嚼着菜,牵动脸颊上的伤,一动剧烈的疼,她疼的眼冒泪花,全把气撒到了小环身上,长长的指甲狠狠掐小环,小环不敢动,小脸瞬间苍白起来。
澜郡主一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这不要脸的东西,真是和她父亲一个样子,嚣张跋扈,心肠恶毒。
她红了眼,冲上去就去两个响亮的耳光。
“娘?”
秦映珂被打懵了,她清秀小脸上的狠毒神色一退,呆呆的看着澜郡主,触及到她恨意狰狞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
她知道娘自小就不喜欢她,甚至有些时候,她觉得娘是恨她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曾委屈万分的去问爹。
爹摸了摸她的头,只慈爱的安抚她,有他疼爱她,喜爱她就行了。
澜郡主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凌厉,转向小环。
“小环,你先下去,本郡主和映珂有话要说。”
“是。”
小环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
独剩秦映珂一人面对澜郡主,凌厉的目光陡然转到她身上,像刀子似得,狠狠刮她的肉。
“娘,你不是去见皇后娘娘了吗?是皇后为难你了吗,女儿去找爹爹帮你出气,娘,你不要生气了。”
她吓得又是一抖,小心翼翼的去扯她淡色衣袖,袖口处大红艳丽牡丹一闪而逝,澜郡主狠狠甩开她的手。
眼珠愈发的红。
“映珂,为娘问你,爬皇上龙床的事,是谁帮的你?”
“娘,没人帮我,是皇上他……是女儿路过凉亭,皇上把女儿拉进去的,女儿也反抗了,但反抗不过,女儿没办法……”
秦映珂低了头,畏缩着似是极怕澜郡主,吞吞吐吐。
“本郡主怎么听说是你追着皇上呢,映珂,为娘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为娘,到底是帮你做下这等丑事,如果你乖乖说了,娘就念你年纪小不懂事,定是被人怂恿了,就饶过你,还帮你去给你爹说你入宫的事,让他给皇上施压,过不了几日,赐婚圣旨就下来了。”
“娘……”
秦映珂犹豫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内心十分的动摇,但脸颊上的疼痛提醒了她,她咬牙艰难的拒绝了。
“娘,真的是皇上……是皇上……”
“还狡辩。”
柔和的语气陡然凌厉,又一个耳光狠狠甩到脸上,她泛红的眼四下看着,直接走到床边,抽出了那一条长鞭。
那长鞭是柱国公特意吩咐人为秦映珂做的,是用百年的白蛇皮做的,柔软又有弹性,在光下泛着莹白的玉色,晶莹剔透,十分好看。
鞭身带了一拳毛毛的倒钩小刺,一鞭子打在人身上,倒刺勾住人的红嫩的血肉,随着鞭子的抽离,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喷溅,染红了莹白的鞭子。
澜郡主试着甩了几下鞭子,发出几声响亮的破空声。
“娘,我真的没有骗你……娘……”
“还敢狡辩,你以为就你这脑子,没人帮你,你能爬上皇上的床,是不是傅灵月怂恿你的,是不是那个贱人?”
耳边是澜郡主恨意狰狞的声音,她透亮的瞳仁里清晰的映出澜郡主扭曲的脸和……高高扬起的鞭子。
身上一阵剧痛,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背上的皮肉被撕扯下来,她被狠狠摔在地上,骨头就像散架了般,浑身都疼。
一鞭鞭接踵而来,秦映珂凄厉的哀叫。
“娘,我错了……娘……我错了……”
“我告诉你……是堂姐……是她……是她帮……不,是她怂恿我的……是她。”
“丢人现眼的东西,不思进取就罢了,竟然还敢做出这等丑事,本郡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本郡主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听到那些人在背后议论我们柱国公府的家教,鄙夷我这个当娘的,连女儿都教不好。”
“你们父女就是祸害,害死了泓明哥哥还不够,又祸害本郡主,本郡主当初就该直接掐死你,省的你现在尽做不要脸的丑事。”
她眼睛猩红一片,淡雅如菊的面容狰狞扭曲,仿若地狱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