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是小桃子 奴婢是冤枉 ...
-
“你是御膳房的人，昨日的饭菜和果酒可是你准备的？”
“是奴才。”
小太监年龄不大，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大概第一次见到姜玉攸这样的大人物，浑身小幅度的颤抖着，连他嫩嫩的声音都带了股颤音。
“昨个你都和本宫的丫鬟说了什么？”
“奴才……奴才什么都没说。”
“昨日是娘娘的喜日，宫里要大宴群臣，御膳房很忙，饭菜皇上吩咐下来没多久就准备好的，试尝过后，才拿给娘娘的。”
“只有果酒是奴才准备的，不过奴才准备果酒的时候，小桃子姑娘在边上看着奴才把酒液从大罐舀入酒壶中，奴才没有就会做手脚。”
“万一你在大罐酒液中做手脚呢？”
姜玉攸双手拖着下巴，探着身子不依不饶。
“奴才师傅可以作证，给小桃子姑娘装完酒液，奴才立刻就给宴席准备了，随后被宫女送到宴席上，奴才到现在都没有听说有哪位大人喝了酒液有不适。”
姜玉攸突然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干脆整个人又像瘫烂泥似得，靠在了椅背上。
不是老婆子和小太监，剩下就她两个丫鬟了。
还真是吓死人的大料呢，如果是自作主张那就算了，回头教导一番，如果是受了别人蛊惑，这次敢给她下chun药，下次就敢给她下毒药。
这种丫鬟绝对不能留了。
这般想着，她半掀了眼皮去看身边的人。
“小桃子……”
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呢，秋霜突然从身后站出来，光滑的地板清晰的响起骨头的脆响声，她跪下了。
“娘娘，是奴婢做的。”
“为何？”
姜玉攸不禁有点疑惑，她板起了小脸，缓缓坐直了身体，大眼睛泛着盈盈的水光，还带着一丝惊讶。
为何要帮小桃子抵罪？
秋霜显然没听懂她的深意。
低着头，淡淡道。
“奴婢是担心娘娘，娘娘成亲，皇上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奴婢怕娘娘受伤，这才自作主张的在酒里下了药。”
她斜了眼小桃子，只见她小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之意，满是那种恨极了的人要被惩戒的快意。
她似乎察觉到姜玉攸在看她，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强装愤怒的站出来指着地上的秋霜。
厉声斥责。
“秋霜，没想到你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竟然对娘娘怀有二心，下药谋害娘娘，你……你太多分了，枉费娘娘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
“你……你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说完，她扭头去看姜玉攸，小手紧紧绞着袖子，显露出她内心的焦灼。
“娘娘，既然秋霜认罪了，就让宫人把她拖出去打死吧，这种不忠心的丫鬟，要不得。”
秋霜突然扭头看向小桃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震惊小桃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一起在娘娘身边侍候这么多年，互相扶持着就算没有把对方视作亲人，也该有几分顾念才对，她替她顶罪，她竟然一开口就让她去死……
姜玉攸小脸刷的就严肃下来了。
她神情愈发的淡漠，目光带了几分深意，指了指殿下的秋霜。
“小桃子，你觉得秋霜该死？”
“娘娘，秋霜她心机不纯，这次敢自作主张给您下chun药，指不定下次受了娘娘的气，就敢自作主张给您下毒药，谋害您，娘娘，留着秋霜对您不利，小桃子还是觉得应该早些处理了好。”
姜玉攸没应声，她挥挥手，有宫人把老婆子和小太监带出去，空旷的大殿内一下子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秋霜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宫殿大门开着，有阳光照进在她身上，暖暖的，却驱赶不了深入骨髓的冷意。
她突然伏下身子，以头碰地，任由地上的凉意顺着她皮肤往身体里钻，驱赶那最后的暖意。
她突然开口，沉稳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悲凉，还有一丝颤抖。
“娘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该擅做主张。”
“是奴婢辜负了娘娘的信任，奴婢该死，奴婢认罪，不管娘娘如何处罚奴婢，奴婢都认，哪怕是死……奴婢也愿意。”
大殿高座的凤椅位于殿内最靠里的位置，阳光照不进那么深，姜玉攸端坐上面，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一片的冷漠。
她看着地上的秋霜，语气很淡没有一丝愤怒。
“秋霜，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本宫，昨日里果酒里的药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是……是奴婢。”
“秋霜你该知道，她和你一样，整日跟在本宫身边，若是害本宫，随时都有机会，可为何偏偏在昨晚的果酒下药。”
“本宫猜，大概也就两个原因。”
“一是她手中的药是本宫成亲前一晚拿到的，本宫成亲那日，只吃了些糕点，并没有吃上饭菜。”
“二是，她想让本宫在皇上面上出丑，让皇上厌弃本宫。”
“她为何想让皇上厌弃本宫，本宫得了皇上宠爱，在宫里过得好，她这个贴身丫鬟也能沾光，底气足了。”
“宁愿抛弃荣光也要害本宫，若不是被人拿什么东西蛊惑了，本宫也实在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本宫自问这些年从未亏待过你们，她却轻易受人蛊惑，给本宫下药，谁知道她下次还会不会再受人蛊惑，直接给本宫下毒？”
“秋霜你让本宫很失望。”
“本宫以为你对本宫是衷心的，却没想到，你对本宫的衷心远不及你心里那点可怜的姐妹之情。”
“甘愿为了姐妹之情，置本宫于险地。”
“如此，本宫身边也留不得你们了。”
“来人，把秋霜放出宫，从此，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把她带入宫里。”
“把小桃子抓起来，本宫要审问她。”
秋霜慌了，彻底慌了，她之前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娘娘这一提醒，她简直是犯了大错。
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娘娘，再给秋霜一次机会娘娘，是秋霜错了，秋霜不该替小桃子揽罪名，奴婢错了。”
“娘娘，果酒里的药不是奴婢下的，是小桃子是小桃子下的是小桃子，娘娘……”
她被宫人拉着往外拖，死命的挣扎，额头被磕破了皮，满脸的惊慌，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染红了白嫩的小脸，远远看去，可怖又可怜。
有宫人把一脸茫然的小桃子压倒在地。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扭头对着被拖到外边的秋霜破口大骂。
“秋霜，你个贱人，枉我这么多年一直信任你把你当姐姐，你竟然诬陷我，你该死，你该死……”
“你个贱人，你去死……”
她拼命的挣扎，蚀骨的恨意让她小脸扭曲成一团，双眼瞪的大大，几欲滴血。
她挣扎的太厉害，甚至连压着的宫人都恨上了似得，把宫人脸上抓的鲜血淋漓，张着嘴巴咬她们，咬出了血，染红了她的小嘴，刺红的血顺着她嘴巴往下流。
“娘娘……奴婢们……奴婢……”
宫人顾忌着姜玉攸，不敢压她太狠，也不敢反抗，只能躲着她不让她咬自己，苦不堪言。
“不用客气，她要是再反抗，直接给本宫打。”
有了姜玉攸的话，宫人直接又上去了两个，死死压着她，把她整张脸都按在了地上，灰尘沾到了她嘴边鲜血上，血盆大口，像个疯子。
“娘娘，不是小桃子做的，娘娘，小桃子没害您，是秋霜都是秋霜做的，她都承认了，不是奴婢做的。”
“娘娘，你是不是偏袒秋霜，你一直都这样，一直喜欢秋霜不喜欢奴婢，现在还要把秋霜犯的罪推到奴婢身上，奴婢不服……奴婢不服……”
姜玉攸轻描淡写的掀了她一下，有宫人送上来一盘糕点，她拿了一块，含糊不清道。
“揍她，什么时候承认了在停手。”
“留几个人去搜一下她房间，有发现就过来禀告本宫。”
她小脸舒展，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软乎乎的好像乖巧的小猫咪一样，和刚刚那个高高在上极致冷漠的恍若两人。
司晟刚踏进宫殿就看到这幅场面，他的小皇后像只小猫咪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满足的小口小口咬着糕点。
真可爱。
司晟二话不说，上去先揉了揉她小脑袋，把她一头盘好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如果不是殿内人太多，他定要捧着她小脸狠狠亲一口。
姜玉攸抬头看他，艳红的小嘴上还沾着糕点的碎屑，小脸绷的紧紧的，小眼神满是不满。
“皇上何事？”
司晟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忍了又忍，抬起手把她嘴巴上糕点的碎屑给捻下来，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让他心满意足。
“阿攸嘴上沾到了糕点碎屑，朕帮你拿下来。”
忽略小姑娘的不满，一脸正气的在她旁边坐下了，并不算宽大的凤椅里，他直接屁股一扭，把她挤到了边上。
“阿攸在做什么？”
姜玉攸扭过头，往边上靠了靠，努力缩小自己的身体，想离他远些，可她往边上挪，男人却使劲往她这边挤，明显是故意的。
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抽出一根纤细的小手指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
“昨个晚上果酒里的药是她下的，臣妾在审问她，让她招出幕后主使。”
姜玉攸正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糕点往小嘴上凑，司晟突然探过头直接咬了一口，一下子咬了大半，只剩一小块像月牙一样黏在她手上。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干脆直接把剩下了也塞到了他嘴里。
他一点都不嫌弃，吃的香甜。
扭头立刻变脸，眼神像刀子似得不要钱往小桃子身上扎，眉心紧蹙，厉声叱问。
“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谋害皇后，朕劝你最好快些交代，不然休怪朕送你去天牢体验一番十八般刑具。”
小桃子灰败的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般，满含期待又迫不及待替自己辩解。
“皇上明鉴，奴婢没有谋害娘娘，谋害娘娘的是秋霜，秋霜已经交代了，娘娘偏袒她。”
司晟连在看她一眼都没有，薄唇微动，低沉的嗓音带着帝王的冷酷无情。
“来人，给朕先抽五十鞭，看是她嘴硬还是鞭子硬。”
殿外涌进来一大批侍卫，个个身穿铁甲，腰佩长刀，阳光打在那些人身上，显出他们面无表情的脸。
“是。”
侍卫很快把她压了出去，几个男人牢牢压着她，她连动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出长鞭，勾着倒刺的长鞭泛着森森的寒光，朝她狠狠抽去。
“啊……”
“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啊……娘娘……你不能偏袒秋霜……奴婢不……啊……不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