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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事端 是谁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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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秋霜慢性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愣了下，泉水从指缝尖露出，落在姜玉泛着润泽薄红的肩上。
“怎么娘娘，可是果酒有什么问题？”
姜玉攸径直盯着她看，目光是一派的平静无波，没有一点攻击性，但秋霜只觉得那目光似乎要透过她的皮囊，看透她内心最深处的心思。
“新婚之夜，酒里有点助兴的药，本宫想问一下，是不是你偷偷下的？”
秋霜一顿，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心中明了，但她问心无愧，隔着泉水袅袅的雾气，直视姜玉攸的目光。
“没有，奴婢没有下药。”
“果酒是奴婢全程盯着的，若要钻空子的话，就只能是小桃子和那婆子吵架的时候了。”
“说不定是那婆子心怀怨恨，故意使手段陷害奴婢和小桃子。”
“本宫相信你。”
这件事，她不打算善了。
毕竟这刚入宫就让人欺负到头上，姜玉攸觉得，是时候拿出她皇后的威严，让宫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警醒警醒了。
她语气愈发的淡了，清脆银铃般的嗓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让人平生生出一股子寒意来，毛骨悚然。
“秋霜，你领几个殿里的人，把小桃子和昨日那个婆子带过来，顺便把御膳房昨日帮我准备吃食的人也带过来。”
御书房，很快就有心思不正的宫人去告状了。
司晟得了消息。
他满足的眯了眯眸子，像只餍足的野兽，收起了利爪，大手一挥，立刻有侍卫进来压了那宫人，宫人被拖下去凄厉的哭嚎求饶，玉石宫道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司晟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又批起了奏折。
暗处，一些等着皇后被训的宫人，立刻作鸟兽散，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那凄厉的哀嚎犹在耳边。
凤乾宫，御膳房主厨和婆子很快被带过来，人未近前声先到，远远的隔着门都还能听到那婆子嚣张的吼声。
“老身做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老身，就算是皇后娘娘，如果不给老身个交代，老身也不愿，定去太妃面前哭诉，让太妃娘娘给老身做主。”
“你们放开我，皇后娘娘如此对待老身，宫里人都看着呢，刚进宫就如此嚣张，看她不惹的皇上龙颜大怒，失了盛宠……”
人进来的时候还不服气的吼着，梗着脖子去瞪高坐上的姜玉攸，真看清了人，她整个人呆了呆，立刻识相的闭上嘴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如此美人，皇上两人又刚成婚，正是新鲜着呢，别说绑几个下人这等小事，就怕现在皇后娘娘开口要天上的星星，皇上也定要想办法帮她摘了去。
“娘娘，老身错了，老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皇后娘娘传召，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老身计较，饶了老身这一次。”
婆子磕了个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老脸立刻笑的和朵菊花似的，谄媚的朝前爬了两步。
“娘娘放心，老身在这宫里十几年，这宫里的事，就没有老身不知道的，娘娘想知道什么，老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玉攸小脸愈发的淡漠，歪了脑袋别过头，刚只看了一眼，现下就觉得眼睛有些难受。
闭目正要开口，却不防小桃子突然跳出来，指着老婆子，怒斥。
“你这老刁奴，竟然冒犯娘娘，如此嚣张，当拖出去打死……”
“只是个在御膳房帮忙的老奴才而已，你就想仗着自己身份踩到娘娘头上，欺负她，娘娘刚入宫，如果不狠狠惩治一番这刁奴，让宫里的人都看看，如何立威？”
“奴婢说的对吧娘娘？”
小桃子扭身去看上高座的姜玉攸，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她直直的站着，没有一点下人该有的恭敬。
姜玉攸睁开眼睛，缓缓的看向她，心中疑惑，但只当她是和老婆子吵架余怒未消。
把目光转到跪倒的老婆子身上。
“你起来吧，我有件事要问你，如果你照实回答，本宫自有赏赐，但若撒谎，那就休怪本宫为本宫的丫鬟撑腰了。”
老婆子人一呆，想到若真的有丝毫差错，那自己就要被拖出去打死，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人狠狠的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丝丝的往外渗着血。
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方藏蓝色的锦帕，帕子皱巴巴，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她也不嫌脏，拿起就去抹自己的额头，疼的丝丝倒吸冷气。
擦完又收起来，她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娘娘请问，老奴不敢隐瞒。”
“昨日……”
“闭嘴，你这老刁奴。”
小桃子就像被挑衅的公鸡一样，一下跳的老高，跳到了老婆子面前，指着她，恶狠狠的道。
“娘娘，这老婆子嚣杂跋扈，刚刚还不知尊卑的咒骂娘娘，娘娘，这老刁奴这样冒犯你，如果不狠狠惩戒她，这要让宫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只当娘娘是好欺负，人人都要踩上一脚。”
“娘娘，为了大局着想，奴婢请娘娘狠狠惩戒老刁奴，最好是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以作警示。”
姜玉攸换了个姿势，她本来放松的脊背挺直了，拖着香腮，奇怪的盯着小桃子。
小桃子有这么懂事吗？
她不一向是只会耍嘴皮子，什么时候学会为她着想了？
她朝小桃子招了招手，小桃子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的过去了。
“娘娘？”
“小桃子长大了，都会为本宫着想了。”
小桃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便骄傲的仰着脑袋，不服气道。
“娘娘，小桃子一直都对您很衷心好不好，虽说小桃子不如秋霜姐姐沉稳，思考事情比较周全，但小桃子会逗您开心，小桃子可是您的开心果。”
“哦。”
“那本宫的开心果站本宫身边来，本宫要审案了。”
“娘娘……”
“小桃子不是让本宫立威吗，那在本宫果酒里下药这种事本宫更不能善了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娘娘……”
“小桃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玉攸目光极其平淡，淡的让小桃子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微不足道到，就像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
小桃子有点慌，却更不敢说话了，乖乖的退后一步。
姜玉攸又把目光重新移到老婆子身上，虽然丑了点，但看她一把年纪，满脸皱纹的也不容易，便挥挥手。
“你起来吧，不用跪着，本宫也不是那等气量小的人，贸然让人绑你回来也是本宫不对，回头本宫会让宫人给你的赏赐丰厚一些，就当做补偿。”
姜玉攸眨巴了下大眼睛，看着老婆子艰难的站起来，又让人给她搬了张椅子坐下。
才再次开口问她。
“本宫昨个晚上喝的果酒被人下了东西，那果酒是本宫的贴身丫鬟一路看着拿过来的，没有能下东西的机会，唯一的空子，只有你和小桃子吵架那会。”
“你可有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或者，本宫酒里的东西是不是你下的”
老婆子一下子又慌了。
这在皇后喝的酒中下药，万一再被扣上一个谋害皇后的大帽子，那可是死罪。
她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头磕的砰砰响，刚不流血的额头又冒出了血，把大殿光滑的地板都染红了一片。
“娘娘，老奴什么都没做，老奴也没必要做，老奴和皇后娘娘素未相识，无冤无仇，何必冒着杀头的危险谋害娘娘。”
姜玉攸语气一缓。
“说的也是。”
“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和本宫的丫鬟吵起来？”
姜玉攸眨巴了下大眼睛，换只手托腮，觉得这事越来越有趣了，说不定会挖出意想不到的惊天大料呢。
老婆子颤颤巍巍的偷瞄了一眼姜玉攸，见她虽然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发怒的迹象，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了，才道。
“娘娘，老身其实无辜的很。”
“老身在御膳房帮忙，平日里也就做些劈柴烧火的力气活，昨日老奴本在收捡劈好的木柴，娘娘的丫鬟端着托盘从老身身边走过，狠狠的撞了老奴一下。”
“老身叫住她，她还狠狠地踩了老身一脚，说她主子可是皇后娘娘，就算欺负了老身又怎么样？老身气不过，就和她吵了起来。”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姜玉攸，才继续道。
“今日早上老奴正要开始劈柴呢，娘娘的丫鬟就带着几个宫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了，老奴以为娘娘是要为自己的丫鬟出气，这才口不择言，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没关系。”
姜玉攸歪着脑袋去看小桃子。
小桃子很慌了，她小手绞着帕子，踌躇不安的低着头。
“娘娘……”
“娘娘，是……是小桃子不对。”
“既然知道做的不对，为何还对着嬷嬷喊打喊杀，让本宫惩治她？”
“小桃子……小桃子只是不想让她骂娘娘。”
“哦。”
大眼睛里滑过一丝幽光，她到是没继续追问小桃子，目光转到地上跪着的另一人身上。
，还差 